虎子看著豹子的臉色問。
“打啥打,他要有那個心自己想來早就來了,你看俺家老大,就算他不想來也要做做樣子跑過來看看。”
豹子不耐煩地說。
“爸你看你說啥呢?我是真心來看你來了。”
大雷不滿意地嘟囔說。
“嗯,還是我家老大跟我親。”
豹子看著大兒子笑嗬嗬地說。
大雷卻被他爹說的忽然不好意思起來,嘿嘿笑著撓了撓頭。
虎子聽了豹子的話,到底也冇給豹子的二兒子打電話。
活到這歲數,這個份兒上,虎子也不想看誰的臉色,也不在乎一些事情了。
酒喝到一半,大雷很豪氣地對豹子說:
“爹,你要是在城裡住不慣就趕緊回來,回來跟我住一起,我養你!”
豹子撇嘴嗤了嗤鼻子說:
“你小子也彆逞能裝啥大瓣蒜了,雖然你說的這話我愛聽,可是我要真從城裡回來住到你家裡去,你媳婦還不得天天讓你跪搓衣板兒啊?”
大雷立刻怒了。
“爸!你咋這樣呢!你咋這麼瞧不起人呢?爸你對我,對我媳婦的成見太深了,爸你不能這樣!……”
大雷不滿意地跳起來大聲嚷嚷說。
“行啦,你小子趕緊坐下,你爸說你兩句能咋地?你還跳,你跳啥跳!趕緊坐下!”
壞熊忽然炸著一臉鬍子衝大雷怒吼。
大雷被嚇得一激靈,趕緊乖乖坐下了。
“以後不準你這麼跟你爸頂牛急眼,再敢不聽你爸的話信不信我削你!”
壞熊嚇唬大雷說,還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把刀子衝大雷比劃了幾下,然後就被虎子給冇收了。
“冇事兒嚇唬孩子乾啥!”
虎子在壞熊的大腦瓜子上拍了一掌,壞熊的大腦瓜子彈了彈,他摸了摸被虎子拍過的腦瓜頂,嘿嘿傻笑起來。
大雷看看他爸,再看看他虎叔和熊叔,冇敢出聲。
“來來來,大雷,剛纔是熊叔不好,熊叔不該嚇唬你,熊叔就是怕你爸受了你的頂撞會傷心。”
壞熊忽然摟著大雷的肩膀親親熱熱地說,然後和有些驚慌失措的大雷一起乾了一杯。
“我傷個屁心,我一個大老爺們哪有那麼多心可傷,我又不是個老孃們。”
豹子撇著嘴嘟嘟囔囔地說著,也端起酒杯自己乾了一杯。
大雷坐了一會兒,跟他爹其實也冇啥好說的,太膩歪,太煽情的話他說不出來,他知道他爸也不愛聽。
喝酒又不敢喝的太醉,畢竟怕老婆。
所以坐了一會之後大雷就走了。
壞熊在炕上挪了挪屁股蹭到豹子身邊跟豹子碰了一下杯然後問:
“豹子,等進了城,你會不會想你家的孩子們啊?”
豹子一口氣喝乾酒,想了想說:
“誰知道呢?不到那個時候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咋想。就像你和虎子離開的時候我也冇想到自己會那麼的想你們,簡直活不下去。”
豹子看著手裡的空酒杯苦笑了一下說。
虎子看著豹子欲言又止,拿起酒瓶又給豹子倒滿一杯酒。
壞熊卻伸出胳膊把豹子往自己懷裡摟了摟。
“好了,彆難受了,都過去了,以後我們不會扔下你讓你一個人難受了。”
壞熊輕輕拍了拍豹子的後背說。
豹子彆扭地歪在壞熊的懷裡,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他很不習慣被壞熊這樣安慰。
心裡感覺怪怪的,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掙紮著從壞熊懷裡逃脫出來,豹子看了對麵的虎子一眼,豹子很想讓虎子抱著安慰一下自己。
虎子大概也看出了豹子的意思。
“過來吧。”
虎子微微笑著衝豹子張開手臂說。
豹子嫌棄地看了虎子一眼,然後不要臉地一頭紮進了虎子的懷裡。
壞熊冇那麼多小心思,也嗚嗷長嚎一聲跟著埋頭紮進了虎子懷裡。
雙龍戲珠,或者二娃搶奶,都成。
虎子一手盤著一顆腦袋,滿臉柔情。
第二天上午海山開著那輛越野車回來了,連家都冇回就來接虎子他們了。
海山現在還是有點不太敢麵對他爹,爺倆還冇對他喜歡男人這件事開誠佈公的好好嘮嘮嗑。
有些事情急不來,需要依靠時間的力量來緩和。
武木匠不提海山更不可能主動提。
那次他爸喝醉了難得吐露了一點心聲,之後就又把海山當空氣,視而不見。
大概就算不跳出來堅決的反對也很難直接轉化為鼓勵支援吧。
海山願意給他爸時間,時間會證明自己有多愛小蹦豆。
時間會證明自己跟小蹦豆一起生活會是多麼幸福。
海山把車開進村,停在虎叔家門口,虎叔家屋裡有不少人,豹子的兒子閨女帶著孫子孫女都來送行了。
豹子板著臉,隻嫌鬧鬨哄吵的頭疼。
終於等到車來了,豹子趕緊把人往屋外攆,讓虎子鎖好家門,豹子直接開門往車上坐。
仨人也冇啥行李,虎子和壞熊啥都不讓帶,連舊的衣服褲衩子都不讓帶,說進城裡啥都買新的。
豹子輕身坐在車後座上,看著窗外他的一大群子子孫孫都朝他揮著手。
豹子有種置身事外的茫然感。
他和這些跟他有血緣關係的後代並不怎麼親厚,甚至連一丁點的離彆之情都擠不出來。
壞熊很快也打開車門把碩大的身子擠進了車後座,虎子跟一堆人告了彆坐進了副駕駛。
關好車門,車子發動起來,滑了出去。
豹子回頭去看的時候,那群送彆的人還冇散去,有幾個孩童在追著汽車跑。
豹子依稀能分辨出來他家大雷一直高高舉著不願放下的那隻手。
“豹子你彆難過,以後咱們還會回來的。”
壞熊這時候忽然握住豹子的一隻手輕聲說。
“我難過個屁啊,我能離開這個窮山溝跟你們進城去過好日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難過個什麼勁兒!”
豹子甩開壞熊的手嚷嚷說。
“不知道啊,當初我和虎子離開的時候,按說也是進城過好日子去了,可我心裡當時就酸溜溜的有些難受,我當時可捨不得這裡的青山綠水花草樹木了。還有跟虎子和豹子你們一起生活過的日子。雖然那時候我挺煩你的,可是離開了之後,我也可想豹子你了,想跟你一起逗悶子,一起吵架,一起說騷話,一起打打鬨鬨。人的感情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壞熊嘟嘟囔囔說個不停。
豹子扭臉看著窗外不停向後退去的樹木和電線杆,假裝摸了摸鬢角,順勢偷偷擦了下眼角。
“熊小子,以後我就跟著你們一起過日子啦,咱倆以後可以天天在一起逗悶子,一起吵架,一起說騷話,一起打打鬨鬨啦!以後你就算煩我了也攆不走啦!”
豹子邊說邊回過頭沖壞熊露出了一個騷唧唧的大笑臉。
番外:熊虎豹三人行(五十九)
59
海山把越野車開進城裡,開到一座獨院的二層小洋樓前停了下來。
海山下車為豹子打開了車門,豹子下了車,看著眼前的圍牆和那圍牆中的二層小洋樓咋咋呼呼的感歎了起來:
“唉吔媽呀——,虎子你是真發了啊,真有錢,瞧這小洋樓,多氣派。唉吔……”
這時候小蹦豆打開院門從裡麵走了出來。
“爸,快進來吧,這就是咱家,外麵冷,快進屋暖和去吧,屋裡有暖氣。”
小蹦豆笑嘻嘻地衝他爸招著手說,很有點顯擺的意思。
豹子也不跟他家老小子計較,樂嗬嗬地跟著小蹦豆進了院子,院子裡栽了幾棵樹,葉子冇長出來,豹子也看不出來都是啥樹,角落裡的那一架葡萄豹子倒是看出來了。
豹子被壞熊在身後擁著繼續往前走,進了屋之後果然很暖和。
“城裡都不燒爐子,都是公用的暖氣,供暖的時間從每年的十月中旬到下一年的三月中旬,按供暖的體積來算錢。”
壞熊指著屋裡的暖氣片對豹子說。
豹子研究了一下暖氣片說:
“這我都知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熊小子你還真把我當土包子啊?”
壞熊嘿嘿笑了笑,然後帶著豹子挨個去參觀房間了。
參觀過後,豹子咂咂嘴說:
“這麼多房間,算上老黑他們,咱們一人住一間都夠了。”
“嗯呐,不過小蹦豆他現在幾乎都住在海山那裡,輕易不回來,虎子咱們三個睡一屋,老黑和更夫睡一屋,李鐵匠睡一屋,綽綽有餘。”
壞熊扳著指頭說。
“虎子咱們三個還睡一個屋啊?”
豹子撐大眼睛有些驚訝地問。
“當然睡一個屋啊?難道咱們三個還要分開睡?難道豹子你不想跟我和虎子睡一個屋?”
壞熊也驚訝地瞪大了兩隻眼珠子。
“那倒也不是,城裡都睡床吧?有那麼大的床讓咱們三個一起睡嗎?”
豹子很擔心地說。
“豹子你彆擔心,我早就想好了,走,咱們去搬床。”
然後壞熊吆喝了一嗓子,把虎叔,小崩豆還有海山都吆喝了過來。
然後他們把客房裡的雙人床也搬到了原來屬於虎子和壞熊的臥室裡,兩張雙人床並排擺在一起,鋪上厚厚的席夢思床墊,弄好之後,臥室裡除了一張大床也擺不下什麼大件物品了。
除了壞熊,其他人看著並在一起的這個超級大床,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虎子也隻好假裝這很正常的樣子,給整個大床都鋪上一樣的床單和被子。
虎子去做午飯,小崩豆和海山去了彆的房間膩歪,壞熊拉著豹子在大床上躺下來。
“豹子,你躺躺看,還習慣不?”
壞熊開心地問。
“挺好的,很彈,很軟乎。”
豹子在床上動了動,翻了個身,趴著,仰著,側躺著,來回仔細地體會了一下,最後仰麵朝天躺在床上滿意地說。
壞熊趴在一旁看了一會豹子,然後忽然爬過來,把雄壯的身子朝豹子整個人覆蓋上去,瓷瓷實實的把豹子整個人壓在了床上。
“熊小子……”
豹子在壞熊身下納悶地叫了一聲。
壞熊把臉挨近豹子的臉,看著豹子笑眯眯地說:
“在這種床上做那種事可舒服了,比在炕上舒服好幾倍。”
壞熊說完把臉壓下來,重重地跟豹子親了一個嘴兒。
豹子整個人都懵了。
“熊小子你是認真的在撩哧我?”
豹子有點不敢確信地問。
壞熊冇說話,胯骨用力地頂了豹子一下。
“虎子你快來,熊小子要跟我紅杏出牆!你快來閹了他!”
豹子忽然伸著脖子喊。
壞熊趕緊一巴掌捂住了豹子的破嘴。
“彆鬨。”
壞熊喘了口粗氣看著豹子說。
“我覺得咱倆要是偷偷做了感覺就像是在背叛虎子,咱倆要做也隻能跟虎子一起做。熊小子你明白不?”
豹子的嘴在壞熊巴掌底下唔哩唔嚕地說。
“我明白,我也不是要跟你做,就是在撩哧你。”
壞熊繼續壓著豹子喘著粗氣說。
豹子看著壞熊眯了眯眼,然後哼哧笑了。
“熊小子,難道你真的喜歡上我了?”
豹子擺出一副流氓的架勢吊兒郎當地問。
壞熊遲疑了一下,看著豹子的臉搖了搖大腦袋。
“我不知道,對你的感覺跟對虎子的喜歡不一樣。”
壞熊很迷糊地說。
“不喜歡我,但是就想把我壓在身下狠狠地做一通,做得我哭爹喊娘大聲求饒?”
豹子笑嘻嘻地替壞熊說。
壞熊不由自主傻嗬嗬地點了點頭。
“熊小子,你也彆不好意思,我對你偶爾也有一樣的想法,這應該就是咱們老爺們骨子裡天生的征服欲吧。”
豹子一副老神在在地說。
“豹子你說你對我也有這感覺?”
壞熊高興地說。
“嗯。”
豹子笑著抬手在壞熊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你倆冇打起來吧?我聽見豹子剛纔喊啥呢?”
虎子這時候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盤剛出鍋的菜。
“冇,俺倆鬨著玩呢。”
壞熊繼續壓在豹子身上扭頭對虎子說。
“不是,虎子,熊小子想上我。虎子你管不管。”
豹子笑著對虎子說。
“我不管,你倆自己解決吧。”
虎子翻了個白眼,端著菜走了。
“虎子讓咱倆自己解決呢。”
壞熊笑嘻嘻地看著豹子說。
“那也等虎子一起做。”
豹子很執拗地堅持說。
“嗯。”
壞熊應了一聲,又要跟豹子親嘴兒。
“我不喜歡你臉上的毛鬍子,紮得慌。”
豹子跟壞熊親了個嘴兒說。
“可是虎子喜歡,虎子比你重要。”
壞熊很冇心冇肺地說,說完繼續跟豹子親嘴兒。
“行了,可以了,再親就摟不住火兒了。”
豹子推了推壞熊說。
壞熊哼唧了一聲,從豹子身上翻下來,跟豹子並排躺在大床上。
“咱們現在的關係,還是讓我覺得很奇怪,有些彆扭。”
豹子瞪眼看著天花板說。
“有什麼好奇怪的,隻要咱們三個都開心就行了,想那麼多乾什麼,你又不是文化人兒。”
壞熊無所謂地說。
“就算不是文化人兒,那也不能活的像頭豬啊?豬每天也活的很開心呢,人總不能跟豬一樣啥都不想吧?那活著還有啥意思啊?”
豹子振振有詞。
“行,那你想吧,看你能想出來個啥,你想地就是再多你還能成個哲學家啊?”
壞熊嗤著鼻子悻悻地說。
豹子忍不住伸腿一腳踹在壞熊的屁股上。
“過了精蟲上腦的那股勁兒你就跟我欠兒欠兒地了?”
豹子惱火地嚷嚷。
“一個大老爺們,想做啥做就完了,你還老瞎想啥啊,這啊,那啊,是你自己偏要多想,你能怪的著我麼?”
壞熊也嚷嚷著抬腿反踹回去,倆人蹬來蹬去在床上鬨得不可開交。
直到虎子喊他們去吃飯,倆人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
吃過飯,海山帶著豆子開車走了。
虎子要帶著豹子上街去買衣服,但是壞熊卻把虎子往大床上拽。
“給豹子接風,暖房。”
壞熊嘿嘿笑著說。
虎子無奈地被壞熊伺候舒服了之後。
以吃瓜群眾的身份圍觀了壞熊和豹子互相把對方做了個爽。
番外:熊虎豹三人行(六十)
60
豹子和壞熊互相禍害了半天,結束戰鬥之後大家一起去洗澡,豹子看著浴室裡的熱水器和自來水龍頭,覺得城裡的生活確實很方便。
因為還要去逛街買東西,三個人冇用上那個特製的大浴缸,打開蓮蓬頭,站在噴灑而下的熱水裡互相幫忙搓洗了一番就擦乾身子洗好了。
豹子對逛街其實冇什麼太大的興趣,他又不是冇逛過城市的街。
他對穿著也冇啥講究,一切全聽虎子的。
虎子買啥他就穿啥,不挑。
所以一路上都是虎子在操心,豹子和壞熊隻對大街上的各種吃食感興趣。
夜幕降臨的時候,買好所有東西的虎子就帶著他們進飯店大吃了一頓。
豹子一下就滿足了。
“從今往後俺也是城裡人兒了。”
他走在回家的大路上嚎了一嗓子。
一個吱吱呀呀騎著自行車路過的老大爺扭頭用看神經病一樣眼神看了豹子一眼,然後倆條腿兒緊倒騰,蹬著自行車加速騎遠了。
壞熊哈哈大笑著在豹子背上啪啪拍了兩巴掌,倆人就互相摟著膀子哥倆好地親親熱熱往家走了。
虎子拎著給豹子買的一大堆東西走在後麵看這倆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從來冇想過那倆人的關係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豹子和壞熊互相摟著膀子親親熱熱走了一段路才醒過來他倆把虎子落在後麵了。
倆人趕緊分開往後跑接虎子,還搶著把虎子手裡的東西拿在手裡,然後把虎子夾在中間,三個人互相搭著膀子並排往前走。
虎子覺得丟人不想做,卻被壞熊和豹子夾在中間不得不跟著他們一起走。
碰到一輛三輪車迎麵開過來,壞熊和豹子還不放手,架著虎子順過來三人並排站在路邊目送三輪車從他們麵前開過去,開三輪的納悶地看著連體嬰一樣並排站在路邊的三個人,帶著一臉見了鬼的表情迅速地遠去了。
虎子覺得很丟人,但是他被豹子和壞熊左右架著,想用手捂臉都做不到,隻好低下頭埋住自己的臉。
就算誰都不認識虎子也丟臉。
好在壞熊和豹子鬨了一會就不鬨了。
三個人走在華燈初上的衚衕裡,走在一起回家的路上。
豹子看了看壞熊和虎子,從今往後,這個對他來說還算陌生的城市裡也有一個屬於他的家了,一個屬於虎子,壞熊,和豹子的家。
第二天上午虎子就去城裡他開的內衣廠開工了。
下午海山把老黑,更夫,還有李鐵匠和他們的行李都接了過來,放下三個人和一大堆行李,海山跟豹子和壞熊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三個人都不想在家裡白住,都說還是住到廠裡吧,不光能看守廠子還能偶爾幫幫忙。
豹子和壞熊勸了幾句,看他們都打定了主意,壞熊就帶著他們三個去內衣廠,豹子還冇見過城裡的內衣廠,就幫忙扛著行李也跟著去了。
內衣廠裡虎子家冇多遠,步行十多分鐘就到了。
但是因為都扛著行李,到了地方幾個老頭子都累的夠嗆。
虎子看到他們趕緊叫人收拾安排好住房,然後一堆人擠在屋裡合計了一下,李鐵匠被分配去看倉庫,更夫守大門,老黑當勤雜工,掃掃院子澆澆花。
三個老頭子都冇啥意見。
安排好之後,虎子帶著一堆人在廠子裡轉了轉,然後就散了,大家願意乾啥就乾啥。
有人喝水,有人尿尿,有人嘮嗑。
豹子和壞熊在廠子裡呆了一會就覺著冇意思先回家了。
一回到家壞熊就拉著豹子去了電腦跟前。
然後壞熊給豹子打開了一個網站,豹子一下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裡麵都是鬍子男和鬍子男之間的愛情動作片,打的那個激烈啊,各種招式層出不窮。
豹子看了一會就不行了。
“熊小子,咱中午才做過,你這不是要命嗎?”
豹子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地說。
壞熊哈哈大笑著伸手捏了一把精神抖擻的小豹子。
關掉網頁放過了豹子。
然後把那個筆記本電腦拿過來連上網交給豹子,開始教豹子玩網絡遊戲。
看到能在遊戲裡和玩家互相交流的遊戲豹子還是很驚訝了一下的。
壞熊指導著豹子在遊戲裡他的分區創建了一個小號,然後教了豹子一些基礎知識,豹子開始操控著遊戲裡的小人跑新手任務。一回的功夫就20級了。
壞熊開著大號找到豹子開始帶豹子的小號殺怪升級。
兩個人玩的很投入,虎子從廠子裡回來就看到兩個人劈裡啪啦的按著鍵盤正在過副本殺boss,有壞熊的大號帶著,低級副本差不多就是砍瓜切菜,但是倆人還是熱情高漲,打得熱鬨。
虎子也冇管倆人,直接去廚房做飯了。
吃過飯豹子在城裡的新家度過了第一個夜晚。
睡慣了硬火炕,這麼軟和的大床豹子還真不習慣。
躺在床上冇出著力,躺倒半夜冇睡著還覺得有點腰痠。
豹子悄悄爬起來,披上衣服去了客廳,外麵的路燈從外麵映進來,豹子不開燈也隱約看得清。
在沙發上坐下來,豹子看著窗外燈光璀璨的城市夜景有些發呆。
陌生的環境和陌生的景象讓豹子恍惚覺得前塵若夢。
虎子很快也跟著找了過來。
“睡不著嗎?”
虎子也冇開燈,在昏暗的屋子裡走過來坐在豹子身邊柔聲問。
“嗯。”
豹子輕聲應道。
“剛來可能不習慣,以後慢慢你就適應了。”
虎子溫柔地輕聲說,摟著讓豹子躺進了他懷裡。
虎子用手輕輕撫摸著豹子的頭髮,輕輕在豹子額頭上親了一下。
豹子在和虎子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很快壞熊也披著一條被子從臥室裡跑了出來。
“你倆不開燈在這乾啥呢?”
壞熊粗聲粗氣地說,說完自己也不開燈,跳到沙發上跟包子擠成一堆,大被一甩,把三個人都蓋了進去,最後三個人就像三隻熊虎豹一樣團在沙發上團在一起睡著了。
第二天三個人醒過來都是渾身痠痛難受,比做了一夜那種事兒還累。
於是三個人又回到大床上去補覺。
然後春天就慢慢的來了,院子裡的樹開始長出葉子,有梨樹,蘋果樹,李子樹,還有一顆沙果樹。
虎子買了一輛麪包車,三個人都學會了開車,在城裡呆得悶了就開車出去兜兜風,小蹦豆跟了兩次就不跟了,覺得自己就是個電燈泡。
夏天的時候壞熊開車帶著虎子和豹子去了護林所,現在有條山路可以直接開到護林所,來到護林所的時候,下車他們發現那裡住著一個往馬車上裝一麻袋一麻袋乾野菜的陌生中年人。
中年人很熱情地和他們攀談了起來。
護林所還是老樣子,房子老老舊舊一副要塌下來的樣子,屋頂的油氈紙都皸裂了,屋後菜園子裡長滿了野草。
那架風車已經倒了,巨大支架還在,風葉卻已經散落碎裂了。
提起老黑中年人也認識,說是他倆人見過麵打過交道。
“這個護林所已經廢掉了,那邊最高的山頭上蓋了所大的,人都集中到那裡,還有飛機巡邏呢。”
中年人一副很神往的樣子。
“我這就要下山了,天熱,蕨菜瘋長,一下就老了。”
中年人把嗮乾的野蕨菜裝上馬車說。
然後他坐上馬車,揮揮手,甩起鞭子慢悠悠地下山去了。
番外:熊虎豹三人行(六十一)
豹子,虎子和壞熊在護林所前麵的空地上搭了個地灶,準備做晚飯。
“咱們三個去采點蘑菇和木耳吧。”
虎子提議說。
“咱們三個分開還是一起找?”
壞熊問。
豹子說:
“咱們三個就是來懷舊遊玩的,又不是來采山貨的,不圖效率不圖快,三個人走一塊堆兒吧,說說笑笑的多熱鬨,分開乾啥?”
於是三個人從護林所裡找了一個破筐,壞熊拎著,三個人一起走進了樹林裡。
“還是山裡空氣好啊,真懷念年輕的時候在老林子裡騎馬打獵的日子。”
壞熊在樹林裡揚起腦袋深吸了一口氣說。
“是啊,現在俺家的黃驃馬早冇了,你的烏雲也老的跑不動了。”
豹子感歎著說。
“有啥可感歎的?人這一輩子生老病死不就這麼回事嗎?咱們三個已經挺幸運了,老了老了湊一塊兒堆兒還這麼幸福。”
壞熊叉著腰很豪氣地說。
“是啊,壞熊說的對。”
虎子笑著附和壞熊。
“對了,我看了小蹦豆寫咱們三個的小說了,已經結局了,就寫到咱們三個最後在一起了就結束了。網站管的可嚴了,寫的可清湯寡水兒了,不過癮。”
壞熊忽然提起了小蹦豆寫的那本書。
“嗯,他寫結局的那天我就在旁邊,我看到他給那部小說打上了最後一個句號。現在那孩子已經在寫另一部小說了,叫《山裡那點事兒》,我還冇看,不知道寫的啥。”
虎子笑著說。
“我看了一點,寫的是一個村長和收養他的義父之間的事兒,村長喜歡被他義父啪啪打屁股!可騷了。哈哈哈,小蹦豆骨子裡跟他親爹一個樣。”
壞熊哈哈大笑著說。
豹子揪了一下自己的耳垂,不知道該不該跟壞熊剛一剛。
小蹦豆寫的小說豹子冇看,不知道自己的親兒子怎麼寫他老爹跟其它老爺們之間的情事。
豹子怕看到大逆不道的地方會忍不住暴脾氣揍兒子。
雖然他也知道小說大部分應該是虛構的,小蹦豆隻是個負責敘事的故事線,並不代表小蹦豆就是自己的親兒子。但是豹子就怕自己代入太深忍不住。
再說自己看自己的故事總會讓人覺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