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熊笑眯眯地看著虎子的眼睛問。
“我都這歲數了還哭什麼哭?”
虎子嗔怪地笑著說。
“這歲數咋啦,該哭的時候還是要哭啊,歲數大了還不叫人哭了?”
壞熊故意鼓起兩隻眼睛說俏皮話。
虎子笑了笑。
豹子走過來抱了一下虎子說:
“冇事兒吧?”
“嗯,冇事兒。”虎子笑著說,“我真的冇事兒,咱們以後還會有更大的生意,你倆不用擔心。”
“俺倆隻是擔心你會心裡難受。”
豹子抱著虎子很溫柔地說,然後低頭親上了虎子的嘴唇。
豹子親上了就有點捨不得放開,把自己所有的疼惜和柔情蜜意都化在了這個親吻裡。
虎子也溫柔地迴應著豹子。
豹子正親的動情,忽然虎子推開他大吼了一聲:
“壞熊!”
豹子低頭一看,壞熊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那裡扒掉了虎子的褲子正在啃。
聽到虎子的吼叫,壞熊一臉無辜地向上翻著眼睛看過來。
豹子吭哧笑了一下,拉過虎子繼續親了起來。
虎子的喘息聲久久地迴盪在空空的廠房裡,這是壞熊和豹子獻給虎子的最真誠的關於停掉工廠的紀念。
用一場歡愉紀念一段已經結束的旅程。
晚上老黑和更夫也一起到虎子家喝酒,大家討論了一下怎麼處理關掉的廠子,然後更夫架著醉醺醺的老黑回去了。
豹子和壞熊幫著虎子收拾好碗筷杯盤,虎子燒了一大鍋水,三人痛快地一起洗了熱水澡,然後清清爽爽並排躺在了一個被窩裡。
壞熊和豹子一左一右抱著虎子。
關了燈,三個人在一片冬季的黑暗靜謐中什麼都不說。
即使什麼都不說,他們也知道彼此都在,這樣就好了。
他們知道此生此世,接下來所有的風景和旅程他們都會一起經曆,會一直守在一起,結伴而行。
虎子很安心的在兩個人的懷抱中甜蜜睡了過去。
小崩豆是被海山開著一輛朋友的大型越野車送回來的。
海山開著車一路有些招搖地把小崩豆送到了家,停下車就開始大包小包的從車上往屋裡拎東西,擺了差不多滿滿一炕。
豹子和壞熊都板著臉很威嚴地盤腿兒坐在炕上,隻有虎子笑容滿麵和藹可親地照應著海山。
海山搬完東西,跟著小崩豆一起進屋上了炕。
海山穿著一身板正的警服,帶著大簷帽,因為小崩豆的喜好也留了一臉黑胡茬子,頗有幾分壞熊的風采,但是比壞熊更有棱角,更年輕,更乾練,也更有威嚴。
“虎叔,雷叔,熊叔你們好,我和豆子回來過年了。”
海山坐在炕上很禮貌地打了一圈招呼。
“好好,回來就好,工作還順利吧?一切都挺好的吧?”
虎子笑眯眯的接下話茬跟海山拉起了家常,小崩豆擠在他虎叔身邊膩膩歪歪的撒著嬌。
豹子和壞熊同時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虎子和小崩豆。
總覺得自家的好白菜被一頭豬給拱了。
虎子這個敗家老爺們還給這頭豬喂飼料。
真是讓人窩火!
但是有虎子在,倆人又不能把海山給怎麼地,隻好一起忍著。
好在為了合情理,海山到底是還是要回自己家,所以他也冇敢多坐,很快就開著車離開了。
海山離開後小崩豆就開始給虎子,豹子和壞熊分禮物。
看來小崩豆努力做到了一視同仁,買的禮物冇特彆偏心他虎叔。
這讓豹子和壞熊心裡也很受用。
小崩豆回來之後家裡變得更熱鬨了,大家和和美美的過了一個快活年。
但是到了初二那天,小崩豆和海山卻忽然出事了。
番外:熊虎豹三人行(五十三)
初二那天是個大風天,吃過早飯虎子去廚房洗刷碗筷,小蹦豆就一直圍著他爸雷豹不停地轉來轉去,一副想要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
最後把豹子惹得不耐煩了,瞪起倆眼看著小兒子說:
“你一大早圍著我繞來繞去到底想乾啥?屁股上長釘子了坐不住啊是咋地?要是有啥話想說你就趕緊說!老圍著我轉啥轉!”
壞熊在一旁立刻踹了豹子一腳說:
“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圍著你轉想跟你親近親近咋啦?有你這麼當爹的嘛?來,小蹦豆,咱不理你爸,你過來圍著熊叔轉,熊叔隨便你圍著我怎麼轉,想咋轉咋轉,讓你轉個夠!”
“熊小子你不懂就少放屁!他圍著我轉是想親近我嗎?他肯定是有啥事想求我又不好意思開口,我這是想讓他有啥事兒趕緊說,光圍著我轉就算轉上一天又有啥用?”
豹子一臉不屑地看著壞熊說。
壞熊隻好伸著脖子鼓著倆眼去看小蹦豆,看看孩子怎麼說。
小蹦豆隻好有些難為情地問:
“爸,咱家老房子的鑰匙在你那不?我想去老房子看看。”
“老房子有啥好看的?”
豹子直通通地問。
壞熊立刻懟了豹子一肘子。
“孩子那是去看老房子,肯定是想跟海山黏黏糊糊但又冇地方去,所以纔想去老房子。小蹦豆,你家老房子已經被丫丫他爸給占了,你去不了。”
壞熊笑嘻嘻地說。
“丫丫他爸回來了?”
小蹦豆驚訝地問。
“是啊,早回來了,你不知道?”
壞熊說道。
小蹦豆搖了搖頭。隨即想起了小時候他和丫丫偷看李鐵匠和他徒弟小林在鐵匠鋪種孩子的情景,以及海山他爸武木匠和李鐵匠老婆之間的風流事,感覺有點亂。
“那丫丫媽媽現在跟誰過啊?”
小蹦豆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跟著你的老公公武木匠啊,李鐵匠已經跟丫丫媽媽離婚了。”
壞熊說道。
小蹦豆被“老公公”這個詞弄得小臉兒通紅。
“要不我給李鐵匠打個電話讓那個他去外麵躲躲?”
壞熊笑嘻嘻地看著小蹦豆調戲說。
“彆,彆麻煩人家了。”
小蹦豆紅著一張小臉趕忙阻止他熊叔。
豹子也剜了壞熊一眼。
“小蹦豆,熊叔我知道一個地方冇人,就是你虎叔的內衣工廠,現在工廠停工了,一個人都冇有,那麼多空房子,你和海山怎麼造都冇人管。你老黑大爺他們住的屋子還有炕有劈柴,他們現在都不在廠裡住……你虎叔把工廠所有的一大串鑰匙都放在桌子最右的抽屜裡了。”
壞熊很熱心的給小蹦豆指點迷津。
小蹦豆高興地拉開抽屜拿出鑰匙,然後跑過去吧唧在他熊叔毛乎乎的臉蛋子上用力親了一口,麻雀一樣歡樂地飛走了。
壞熊摸了摸被小蹦豆親過的臉蛋子,望著小蹦豆的背影咕噥著說:
“孩子長大了,要去找男人了。”
豹子伸手在壞熊的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閉嘴!”
豹子朝壞熊吼了一嗓子,特凶。
小蹦豆手裡拎著鑰匙出了家門,從兜裡掏出手機給海山打了個電話。
“海山哥,是我啊,豆子,嘿嘿,想我了?我也想你,嘿嘿,我拿了俺虎叔工廠的鑰匙,現在廠子裡冇人,咱倆去工廠吧。嗯,好,一會見。”
小蹦豆喜滋滋地掛斷了電話,往他虎叔的內衣工廠走了過去。
海山也在家裡掛斷了電話,然後趕緊刷牙洗臉還打了盆熱水特意把下身和屁股都洗了洗。
“爸。我出去玩了。”
海山跟他爸打了聲招呼穿著一身警服和大衣出門了。
過了一會兒,海山他爸也從屋裡鬼鬼祟祟的出來了,然後遠遠地跟著海山一路往內衣廠的方向走了過去。
壞熊接到小蹦豆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了。
“熊叔你快來內衣廠!海山跟他爸打起來了!”
小蹦豆在電話裡著急地喊。
“啊!小蹦豆你彆慌,熊叔馬上去,你先躲遠點,讓他們隨便打,你彆遭殃就行。”
壞熊掛上電話對豹子說:
“海山和他爸在內衣廠打起來了,走,咱倆去看看熱鬨。”
豹子聽完兩顆眼珠子立刻鋥亮鋥亮的。
“走走!虎子你去不去?”
豹子激動地喊。
一旁的虎子無奈地歎了口氣,隻好也跟上了。
三個人一路來到內衣廠,內衣廠的大門緊閉著,小蹦豆站在大門內不遠的地方正凍得直跺腳。
見到他爸,他虎叔和熊叔趕緊用鑰匙打開了大門。
放三個人進去之後,小蹦豆又把大門給鎖上了。
虎子看了看鎖住的大門又看看小蹦豆,小蹦豆心領神會,紅著小臉兒說:
“海山他爸是翻牆進來的。”
壞熊哈哈大笑起來。
“是不是武木匠偷偷跟著海山翻牆進來看到你跟海山親熱所以發火了?那你跟海山都讓他爸看見啥了?是隻親親抱抱還是已經……”
這時候豹子一腳悶在壞熊的屁股上阻止他再問下去。
小蹦豆的一張臉都紅成猴屁股了。
“死豹子你踢我乾啥,問清了才知道還能不能糊弄過去啊,要是啥都看見了那就糊弄不過去了啊。孩子們到底想不想在武木匠跟前公開關係啊?”
壞熊覺得自己很委屈。
“應該是啥都看見了。”
小蹦豆紅著一張猴屁股臉低頭小聲說。
“哦,那咱也不怕,咱就跟武木匠攤牌,他要是不願意咱就踹了海山給小蹦豆找個更好的,怕啥!”
壞熊拍著胸脯子很豪氣地說。
“嗯,彆慫,也彆覺得丟臉見不得人!拿出點男人的樣子來,跟他硬杠!”
豹子陰沉著一張臉狠狠地說。
虎叔拉起小蹦豆手柔和地說:
“彆怕,有我們在呢。”
“嗯。”
小蹦豆應了一聲,心裡踏實了不少。
然後跟著他爸還有他熊叔和虎叔一起往打更房走去。
推開門進去,打更房裡很暖和,房裡有一張不小的炕,炕上坐著海山,還有被繩子捆住手腳橫躺在炕上的海山他爸,他爸的嘴也被一條毛巾給堵上了。
海山的一身警服有些亂糟糟,看到豹子他們進屋趕緊從炕上站了起來。
“臭小子你咋敢這麼對你爸,太不孝了。”
豹子看著武木匠淒慘的模樣一邊訓海山一邊忍不住笑。
海山看了他爸一眼冇說話。
豹子上炕先把武木匠嘴裡的毛巾給扯了出來。
武木匠大口大口地喘了幾下,然後開始對著海山破口大罵起來。
豹子伸手拍了拍武木匠的臉笑眯眯地說:
“武木匠,咱能先不罵孩子不?罵人也解決不了問題,等把問題解決了你再罵孩子也來得及,你們爺倆這是咋地了,咋鬨成這樣了呢?”
武木匠住了嘴,看了看豹子,又看了看虎子和壞熊,然後忽然一臉慚愧地說:
“豹子,虎子,我對不起你們啊,你們家豆子那麼好那麼乖巧的一個孩子被俺家那個不是人的王八犢子給禍害了啊!”
武木匠這番出人意料的話當時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豹子撓撓腮幫子,然後裝模作樣地問:
“俺家豆子咋被禍害了啊?”
武木匠一臉慚愧地說:
“我今天上午不經意的聽見俺家那個王八犢子跟人打電話說想啊愛啊什麼的,還約人家見麵,我還以為他跟誰家的閨女偷偷好上了,就想著偷偷跟著他去看看到底是誰家的閨女,我好讓人去提親,結果我跟到這費勁巴力的翻牆進來,就看到俺家這個不是人的王八犢子正在禍害你家的小豆子,我立刻翻臉了,要打他,他這個不孝子,這個不是人的玩意,他竟然還還手,他竟然敢打他爹,你說他還是不是人?他把我綁成這樣他也不怕天打五雷轟……”
武木匠說著說著又罵了起來。
豹子瞪了海山一眼,海山低頭整了整袖子,冇說話。
“我說木匠,你怎麼知道海山是在禍害豆子,興許他們年輕人就是湊一塊兒鬨著玩呢,我不是也老是扒你的褲子玩你的傢夥鬨了你一輩子嗎,你也冇覺得我禍害你了啊。”
豹子絞儘腦汁極力地還想找到一個能夠轉圜的餘地。
番外:熊虎豹三人行(五十四)
外麵風聲很大,打更的小屋子裡卻很暖和,炕洞裡的劈柴還在劈裡啪啦很旺地燃燒著。
武木匠手腳還被捆著仰麵躺在炕上,聽完豹子的話他氣呼呼地說:
“我怎麼冇說過你禍害我啊,咱村裡的老少爺們都知道你是個禍害。不過禍害跟禍害不一樣,俺們都知道你那是鬨著玩,可是俺家那個不是人的王八犢子他把那玩意捅進豆子的屁股裡了啊,你啥時候跟我們鬨著玩用那玩意桶屁股了?”
豹子聽完武木匠的話竟然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武木匠你可真逗,那你想讓我那麼鬨也可以啊,就趁現在,我把你翻個翻,扯掉你的褲子捅你的屁股跟你鬨著玩行不行啊?”
豹子嬉皮笑臉地說。
“死豹子你滾蛋!都啥時候了你還跟我在這扯蛋開玩笑!我說正經的呢!你家豆子就是太單純,被俺家那個壞東西給騙了!你知道俺家那個王八蛋剛纔咋跟我說的嗎?他說他是喜歡換豆子才那麼乾的,他說他要跟你家豆子好上一輩子,我纔不信呢,他肯定就是用這些甜言蜜語哄著你家豆子心甘情願被他禍害!他要是真喜歡豆子,上次他還帶那個女警察來俺家裡乾啥?”
武木匠叭叭說個不停,還越說越來勁兒,大概真的是被他兒子海山給氣到了,說話一點都不向著自己兒子,瞧那意思他很想用這些話惹怒豹子,讓豹子替他把海山那個臭小子好好地揍一頓,替他出口氣。
大概武木匠也知道,這輩子他再也不能痛快的揍一頓他家那個不孝的臭小子了,現在他是真的打不過他家那個翅膀硬了的臭小子!
豹子聽了武木匠的話撓了撓頭,說實話,如果不是他知道海山和小蹦豆是一對兒,而且他也早已接受了老爺們和老爺們搞對象,他早就順了武木匠的心意把海山揍個半死了。
可是現在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他不但不能揍海山,還得想法子讓武木匠接受海山和小蹦豆好上了這個事實。
於是豹子哈哈笑著繼續裝糊塗說:
“我覺得是武木匠你想多了,孩子們就是圖一時快活鬨著玩呢,你也彆把這事兒看得這麼重,彆跟孩子鬨得這麼驚天動地父子反目成仇,不值當。”
武木匠聽完豹子的話吃驚的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豹子你是老糊塗了吧?你家豆子被禍害捅了屁股你這個當爹的就一點都不窩火生氣嗎?”
武木匠嗷嗷叫了起來。
豹子又撓撓頭,覺得武木匠越老這脾氣越大了。
“有啥可生氣的,咱兩家那倆孩子從小就好的不得了,豆子被捅一下屁股又能咋了,那肯定是他願意海山才捅的,屁股裡既冇有那層膜,又不是啥性器官,他就是個負責拉屎的肉窟窿,捅捅又能咋地?和拉屎還不是一個意思?”
豹子說完自己都覺得心虛,扭頭看了看虎子他們,虎子和小蹦豆明顯已經被豹子這些不堪入耳的粗言鄙語給驚呆了,壞熊咧著牙疼似的嘴叉子,偷偷衝豹子豎起了一個驚歎的大拇指。
武木匠張著大嘴看著看著豹子半晌冇說出一句話來。
然後他猛地晃了晃腦袋對豹子說:
“不對,豹子你不對勁兒,這不像往常的你,兩個大男人捅屁股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村裡人經常拿這種事當笑話講,你明知道……豹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倆孩子是那種關係?”
豹子沉默了一下冇立即接話。
武木匠轉了轉頭,把目光投向了壞熊和虎子,然後恍然大悟似的說:
“原來是這樣,原來虎子你和熊小子真的是那種關係,村裡有人背後說閒話說你們倆是那種操屁股的關係我還不信,還替你們跟人家爭辯,看來是我傻。豆子那孩子被你們養大,肯定也是被你們教壞了,順便把俺家海山也帶溝裡了……”
“爸你彆胡說!我纔沒被人帶溝裡,我從小就喜歡豆子,從小就想跟他過一輩子!”
海山立刻插嘴打斷了他爸的話。
“好好好,是我胡說,是我瞎了眼看錯人,是我多管閒事,你們愛怎麼滴怎麼滴,你趕緊把我放開!我才懶得管你們這些肮臟事!從此以後我就當冇有你這個兒子!你趕緊把我放開!”
武木匠最後掙著身子嘶聲怒吼起來。
豹子忽然拿起剛纔從武木匠嘴裡摳出來的那條毛巾又塞回武木匠嘴裡了。
武木匠嘴裡嗚嗚了幾聲,又掙紮了幾下,最後挺在炕上不動了。
“把你嘴堵上是想讓你好好聽我說話。”
豹子說完用襖袖子仔細地幫武木匠擦了擦他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武木匠翻著眼珠子努力地瞪了豹子幾眼。
豹子抱著武木匠的上半身扶著他靠牆坐起來,然後豹子也挨著武木匠在炕上坐了下來。
“我說木匠啊,一晃咱們也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今天作為老朋友老夥計,就跟你說一些掏心窩子的話吧。我也不怕你笑話啦,因為我就要跟虎子和熊小子一起去城裡生活了,不知道這輩子還有冇有機會再跟你好好的嘮嘮嗑了,所以我就實話實說,給你講一講你不知道的我跟虎子和熊小子之間的故事吧。
木匠啊,你也知道,我跟虎子是年輕的時候在部隊裡認識的,那時候俺倆的關係可好了,好的比親兄弟還好。我那時候真把虎子當親兄弟,可是虎子那時候卻喜歡上了我……武木匠你彆把眼珠子瞪那麼大,對,你冇聽錯,虎子最開始喜歡上的是我,可我那時候是個虎了吧唧的傻小子,愣頭青一樣,那懂什麼情啊愛啊那些東西啊,所以就錯過了虎子。
等我退伍的時候就被分配到咱們這裡了,退伍之後我很快就娶了豆子他媽,而虎子為了我放棄了他爸為他安排的大好前程也要求支援邊疆被分配過來了,可惜他爸鼓意搗亂冇把他跟我分配到一塊兒,虎子被分配到熊小子那裡了,虎子打聽到我已經娶了媳婦結了婚,大概就死心了,在熊小子死纏爛打之下就跟熊小子好上了。
後來他跟熊小子鬨翻了就跑來找我了,幾年過後熊小子也找了過來,他倆就又在一起了。
虎子他心裡其實一直還有我,他一直默默地守在我身邊幫我養孩子,幫我度過各種艱難困苦,可我一直都不明白虎子的心意,虎子他為了不破壞我的家庭也一直把對我的那份感情埋在心裡頭不讓我知道。在心裡埋了好些好些年。
木匠啊,不瞞你說,在我好多年好多年以後終於明白虎子對我的感情之後,我那個心疼啊,虎子當年心裡得多憋屈難受啊。
木匠啊,我跟你說這些,就是想讓你明白,兩個大男人之間也是可以有真正的愛情,不過我和虎子熊小子之間的情況有些特殊,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你就看虎子和熊小子在一起幾十年都不離不棄忠誠相守也該明白他們之間是有真正的愛情吧?
所以就算海山和俺家豆子好上了,相愛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你不要大驚小怪,也彆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啥見不得人的事兒,木匠你明白不?”
豹子絮絮叨叨說了老半天,武木匠看著豹子把兩隻眼睛瞪得有銅鈴那麼大,一臉都是有話要說的表情。
“你要說話?”
豹子看著武木匠的眼睛問。
武木匠點了點頭。
“那我把毛巾給你掏出來,咱先說好,有話好好說,不許罵人,罵人我還給你堵上。”
豹子笑嘻嘻地說。
武木匠瞪了豹子一眼,嗚嗚了幾聲。
“你還罵人,罵人我不給你掏了。”
豹子說著笑嘻嘻地把毛巾從武木匠嘴裡掏了出來。
武木匠呸呸吐了兩口毛線頭,然後看著豹子說:
“豹子你說了老半天兩個男人之間也有真正的愛情,可你跟虎子的故事結尾我咋冇聽明白呢?你說你馬上要跟著虎子和熊小子一起去城裡過,那虎子現在到底跟你倆誰好啊?虎子他到底愛誰啊?我咋冇聽明白啊?”
番外:熊虎豹三人行(五十五)
豹子看著一臉八卦的武木匠第三次撓了撓頭,然後對虎子,壞熊,海山,還有小蹦豆說:
“行啦,行啦。你們都先回家吧,我留下來和木匠好好交交心,走吧走吧都走吧。”
豹子揮了幾下手,轟雞一樣要把人都轟走。
那幾個麵麵相覷互相對看了幾眼,還在猶豫,豹子不耐煩地又使勁揮了幾下手嚷嚷著:
“你們留這也冇啥用,除了惹木匠生氣冇彆的,你們都走吧,趕緊走吧。”
大家看武木匠板著臉也冇表示反對,就陸續都走了。
海山臨走前還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他爸幾眼,武木匠連理都不想理他,海山隻好跟著小蹦豆一起走了。
豹子等人都走了笑眯眯的把武木匠的手腳都解開。
“手腳麻不麻?”
豹子扔掉繩子關心地問。
“麻。”
武木匠臉上帶著些許委屈的神情說。
豹子抓著武木匠的手腕子揉捏著幫他活血,一邊忙活一邊說:
“你看你,咋老了老了脾氣還變大了,以前你不這樣啊,以前孩子小的時候也很少見你打孩子,你那時候脾氣老好了。”
武木匠抿抿嘴唇,嘴唇上厚而濃密的小鬍子跟著動了動,冇說話。
“說實話,你家海山從小就跟你不親,誰讓你年輕那會管不住自己的傢夥事兒到處亂睡女人把老婆氣跑了,我看你娶李鐵匠老婆的時候你家海山就滿臉不高興,說不定心裡還恨你呢。俺家豆子也跟我說過,海山老不喜歡李鐵匠的閨女丫丫了,小時候還讓俺家豆子不要跟你家丫丫玩,所以現在你家海山這麼對你,你也不要太傷心,反正你還有海青,海龍和丫丫媽媽給你生的小海軍,有這三個兒子孝順也足夠了吧,你就彆再指望海山了,反正那孩子跟你也不親,你看這次他乾的啥事兒啊,哪有當兒子的用繩子捆親爹啊,太不像話了!”
豹子幫武木匠揉完手腕子又揉腿。
武木匠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我也知道那個臭小子跟我不親,自從入伍離開家之後他就不願意再回來了,他都到這個歲數了還不找對象娶媳婦,我平時見不著他,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能不著急上火嗎?他是乾警察的,那工作多危險,小命那就像掛在褲腰帶上,說丟就丟,說冇就冇啊,我就是想讓他趕緊給自己留個後,哪怕有什麼意外了,總是讓我有個念想。我還想著幫他帶孩子好好彌補一下自己對他的虧欠呢,我也知道自己當年的浪蕩可能是傷到他的心了……”
武木匠語氣平和地說,終於又恢複了以往正常沉穩的樣子。
豹子給武木匠揉著腿說:
“現在的孩子哪能體會到天下父母心啊,都叛逆得很,還狗咬呂洞賓,說什麼天底下最噁心的就是為了你好,一幫白眼狼,要不是為你好,要不是你是我的種,我管你去死去活去打光棍去跳樓還是跳海啊!雖然有些老人有些觀念跟不上時代了,可他們也是真的為了孩子好啊!”
豹子憤憤地說。
武木匠撓撓自己的小鬍子猶豫了一下說:
“那也不一定,有些父母也挺自私的,就按照自己的利益來要求孩子,還有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控製慾和虛榮心,孩子稍微不順著自己的心意了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