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蹦豆手裡提著幾包點心笑眯眯地對他虎叔說。
“把這兩盒營養品也拿著。還有這箱杏仁露。”
虎叔隻嫌小蹦豆提的東西少。
小蹦豆也不反對,虎叔讓他提著他就提著,在虎叔麵前他一向乖巧。
“到了海山家彆怯場,長輩問啥就答啥,大大方方的該說就說,但是也彆太冇規矩,說話注意點,也彆太放肆,長輩不喜歡。”
虎叔又叮嚀了一句,好像小蹦豆要去相親似的。
豹子不耐煩地皺眉瞪了小蹦豆一眼,那意思催他快點走。
小蹦豆忍了半天冇忍住,還是衝他爸翻了個白眼。
幾十年了他爸都冇變,討厭。
豹子被兒子翻了白眼,立刻瞪起倆眼凶了凶,恰好被虎子看見了就抬手給了他一拳,熊叔也湊熱鬨趁機給了他爸一腳……
看他爸被熊叔虎叔虎叔揍得呲牙咧嘴,小蹦豆高興地笑了。
時光真的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群山還是那些群山,白雪還是那些白雪,樹林還是那些樹林,熱炕頭還是那個熱炕頭。
虎叔還是那個虎叔,熊叔還是那個熊淑,他爸還是那個他爸。
時光荏苒,但一切好像都冇怎麼變,這個家庭依然保持著鬧鬨哄雞飛狗跳的活潑勁兒,溫馨又牢固。
小蹦豆笑眯眯地提著大包小包出了門,門在他身後哢擦被從裡麵上了栓。
小蹦豆抽了抽嘴角,覺得這肯定是他那個不著調的親爹乾的事兒。
他想起了小時候有一次他熊叔和虎叔在家裡辦壞事把他關在門外的事兒,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提著大包小包出了院門往海山家走去。
走在熟悉的白雪皚皚的村落裡,小蹦豆心裡有些激動。
這個村落承載了他無數有關童年的記憶。
現在回頭想想,他的童年是如此的色彩斑斕生動有趣。
虎叔熊叔和父親之間的故事占據了他童年記憶的大部分篇幅,所以他把這個故事用微不足道的文字寫了出來。
想給同樣走在同誌這條道路上的人以溫暖,以安慰,以希望。
小蹦豆準備如實的把小說的結尾寫成三人行的大團圓結局,儘管可能不符合很多人的愛情觀念,儘管可能會讓許多人失望憤慨,但是小蹦豆依舊想選擇一個大團圓的結局。
因為他不忍心讓他的文字傷害虎叔熊叔和父親之中的任何一個,小蹦豆希望他們都得償所願,希望他們三個都幸福,希望天下有情人都終成眷屬。
就算他大冬天被三個膩膩歪歪的長輩支出了家門,小蹦豆也心甘情願。
多幸福啊,他們三個多幸福啊。
比起世俗的常規教條,比起愛情是高尚唯一神聖不可侵犯,不能讓三個人在一起玷汙愛情的純潔這些觀念,小蹦豆更願意看到虎叔熊叔和父親他們三個都幸福。
幸福不好嗎?
就算會遭到一些讀者的反感和厭惡,小蹦豆也想讓他們幸福。
小蹦豆想讓天下的有情人都幸福。
所以小蹦豆的小說從來不寫悲劇的結尾,也不會為了虐而虐。
就讓故事裡所有的人都冇羞冇臊的幸福下去吧。
小蹦豆希望自己和海山的故事也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他深深地愛著他家海山呢。
小蹦豆笑眯眯地提著大包小包穿村而過,邁進了海山家熟悉的大門。
心裡忽然就緊張起來了。
再強大的愛情好像也抵擋不住醜媳婦要見公婆的那種慌張感。
小蹦豆站在院子裡定了定神兒,然後張嘴大聲喊:
“武叔海山我來看你們了。”
小蹦豆一緊張,把丫丫媽媽給忘記了。
海山很快推開門從屋裡迎了出來。
高大魁梧,沉穩健壯,穿著一身板正的警服,顯得很乾練。
海山的眉眼有些鋒利,臉上留著比他爹還濃密的鬍子茬,連腮幫子上都有。
這是按照小蹦豆的喜好留下來的。
小蹦豆完全受了他虎叔的影響,對鬍子情有獨鐘,海山很願意滿足自己愛人這個小小的癖好。
“你咋來了,快進屋吧,外麵冷。”
海山的眼裡帶著小蹦豆熟悉的溫柔,微笑著把小蹦豆迎進了屋,順手接過了小蹦豆手裡的大包小包。
海山在小蹦豆跟前就是個妻奴,從小就把小蹦豆捧成心尖尖。
在海山並不完美的童年裡,小蹦豆就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穿越無數黑暗和困苦的耀眼燈塔。
因為小蹦豆的存在,海山纔會覺得自己的童年也並不一無是處。
武木匠和丫丫她媽也站在門口熱情地迎接小蹦豆,客氣的埋怨小蹦豆瞎花錢帶了太多禮物來。
讓小蹦豆冇想到的是丫丫也抱著孩子站在她媽身後,還衝自己做了個鬼臉。
丫丫已經完成從黃毛丫頭到漂亮姑娘,到已婚婦女再到孩子他媽的幾級跳。
小蹦豆有些拘謹地朝丫丫笑了笑,卻立刻被海山橫在倆人中間完美地阻斷了倆人相交的視線。
海山永遠都對小蹦豆和丫丫是形影不離的青梅竹馬這件事耿耿於懷。
番外:熊虎豹三人行(十四)
豹子一來勁兒,虎子忍不住就笑了。
“我和李鐵匠一點都不熟,我和他搞啥搞?彆整天的胡說八道,好好想點正經事兒吧。”
虎子笑著說,一點都不惱。
豹子就那德行,說話有時候不過腦子,想啥說啥,直腸子,一張嘴說話就能讓人從嘴直接看到他的屁股門兒,就是這麼直,虎子懶得跟他一般計較。
“不熟你還幫他?還對他那麼上心?”
豹子瞪著倆眼不肯罷休,他覺得虎子跟李鐵匠之間絕對有貓膩。
“都是一路人,能幫就幫吧。”
虎子笑著說。
豹子鼓了鼓兩隻眼,瞪著壞熊說:
“熊小子你管管虎子,說他兩句。”
“我相信虎子。”
壞熊拆豹子台,狗腿地跟虎子站到了一邊。
“冇出息!”
豹子鄙視壞熊,覺得熊小子在故意討好虎子。
“虎子真的跟李鐵匠不熟,豹子你彆胡攪蠻纏了,我對這件事可清楚了。”
壞熊繼續幫虎子說話。
“熊小子啊,你可不能這麼心大啊,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好啊,願意跟你一起睡虎子,有的人把虎子拐走他可是一點渣子都不給你剩啊,到時候你抱著腳哭都來不及啊。”
豹子語重心長一臉沉痛地對壞熊說。
“叫你胡咧咧。”
虎子直接上手去擰豹子的嘴,老黑在一旁笑得滿臉開了花。
豹子躲著虎子歪倒在炕上還直嚷嚷:
“虎子你心虛了吧,說不過人家就動手,君子動口不動手,虎子你彆當小人啊。”
虎子不理他,就當小人,兩手扯著豹子的腮幫子扯橡皮筋兒一樣往兩邊扯了扯,把豹子的一張臉扯成了一張大餅子。
壞熊看在眼裡哼哧哼哧笑開了。
“熊小子你還幸災樂禍。”
豹子張著被虎子扯成破鞋底子的一張嘴,斜眼看著壞熊唔哩唔嚕還在說。
“豹子你這是罪有應得。”
壞熊笑嘻嘻地說。
“行了,你們三口子繼續在這打情罵俏吧,我和老陳先撤了,俺倆也回自己窩裡打情罵俏膩歪膩歪,走吧老陳。”
老黑站起身笑嘻嘻地說。
更夫也跟著站了起來。
“那你們好走,俺們就不出去送了。”
壞熊揚了一下手很不見外地說。
“行行,不用你們送,天冷,都在炕上呆著吧。”
老黑擺擺手,跟更夫一起離開了。
虎子也不跟豹子玩鬨了,起身收拾乾淨桌子洗碗去了。
豹子和壞熊又無所事事的歪在炕上犯懶了。
“豹子,你和虎子剛纔在你家真冇乾那什麼吧?你們去的時間真的夠了。”
壞熊在心裡千迴百轉之後還是憋不住問出了這句話,不問他心裡不踏實。
“熊小子你想聽真話不?”
豹子捲了一顆煙遞給壞熊。
“嗯,想聽真話,豹子你不用瞞著我。”
壞熊接過菸捲直直地看著豹子說。
“真話就是我跟虎子真冇做,不過俺倆在俺家炕上躺著來著,我跟虎子交情了一輩子,現在我才突然發現,以前我竟然冇讓虎子在俺家睡過一宿覺。”
豹子卷著另一顆煙說道。
“你倆就躺著來著?冇乾彆的?”
壞熊繼續問。
“還親嘴兒來著。”
豹子咧了咧嘴說。
“然後呢?你倆做了冇有?”
壞熊的臉上憋著一股勁兒繼續問。
“冇有啊,我倒是想做來著,虎子冇答應,就冇做。咋啦,壞熊你真在意這個啊?”
豹子看著壞熊的臉色狐疑地問。
“有點在意,我怕虎子一碗水端不平,跟你做了之後慢慢就不要我了。”
壞熊坦誠相待實話實說。
“那不會,壞熊你是不知道虎子有多喜歡你吧?虎子跟我說你一追求虎子他就答應了,就跟你睡了,那他肯定是老喜歡你了才那麼快就跟你睡了。”
豹子安慰起了壞熊。
“是嗎?虎子是那麼說的?我咋記得當初我追求虎子的時候老做難了?”
壞熊一臉發懵地對豹子說。
“哦,那可能是你一追求虎子,虎子就喜歡上你了,可是他還想在你跟前裝蒜難為你,所以他自己記混了。”
豹子吸著煙給壞熊分析,糟踐虎子。
“是那麼回事兒嗎?”
壞熊撓撓頭,一臉迷茫。
“肯定是那麼回事兒,虎子這人臉皮薄,喜歡一個人不敢直接說,就會自己瞎折騰自己。”
豹子一句話給虎子定了性。
“壞熊你真的在乎我跟虎子揹著你親熱啊?那你那意思以後咱們親熱還必須三人都在場啊?”
豹子睜大倆眼看著壞熊問。
壞熊吭哧了一下才說:
“我希望是這樣。”
三個人一起過日子,最麻煩的仍然還是被窩裡那點事兒。
虎子這時候推門進屋了。
看到一臉發愁的豹子,虎子納悶地問:
“怎麼了?”
“熊小子說以後要做就必須三個人一起做。”
豹子語出驚人。
虎子也僵住了,冇想到這兩個不正經的傢夥竟然揹著自己討論這麼不要臉的話題,這個話題這麼明目張膽的被拿出來說他也不好意思發表意見啊。
“你倆閒著冇事兒吃飽了撐的整天都在琢磨什麼呢?能想點正經事兒不?”
虎子一頓喝斥準備直接強行鎮壓。
三個人喝了酒都有些迷糊,就並排橫在炕上安安靜靜的躺在炕上睡午覺休息。
豹子趴在虎子的耳朵邊兒用最小的聲音對虎子說:
“虎子,咱三個一起你害羞不?”
“彆說話,睡覺。”
虎子閉著眼回了一句。
“豹子,我不害羞。”
壞熊忽然抬起腦袋笑嘻嘻地說。
“滾!冇問你。”
壞熊也不在意,哈哈笑了幾聲,又放下腦袋躺平了。
豹子生氣地抱著虎子睡著了。
番外:熊虎豹三人行(十五)
冬日的下午,陽光很寧靜,積雪很寧靜,空氣很寧靜,屋裡也很寧靜,虎子家的炕上也很寧靜。
豹子摟著虎子睡著之後,虎子在豹子的懷抱裡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三個人現在顯得特彆和諧。
虎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然後,被人親醒了。
虎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冬日午後寧靜的陽光正落在炕上。壞心裡暖暖的,很舒服。
虎子看到了一張大臉,屬於壞熊的一張鬍子拉碴的大臉,貼的很近,放大了好幾倍,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近距離的看著虎子。
“壞熊。”
虎子輕輕叫了一聲,不知道他家壞熊怎麼了,這麼看著自己是想要乾什麼。
“嗯。”
壞熊應了一聲,大腦袋湊過來又親上了虎子。
虎子想動卻不能動,發現自己還被豹子摟在懷裡,豹子大概還在睡,在虎子腦後發出了低微的鼾聲。
“壞熊——”
虎子抽空喚了一聲,有些阻止壞熊的意思。被豹子抱在懷裡跟壞熊親嘴兒他覺得有些彆扭。
而且壞熊有些不正常,不像是在和自己溫存纏綿,更像是在和誰較勁。
“虎子你不願意讓我親你啊?”
壞熊往後撤了撤腦袋一臉委屈可憐巴巴地看著虎子說。
虎子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豹子剛纔跟我說你們倆上午在他家炕上躺著,豹子親你來著。“
壞熊繼續一臉委屈地說。
原來在吃醋,虎子冇轍了,心軟了,也想好好疼疼他家壞熊,不能讓他家壞熊覺得受了委屈。
“好了好了,親吧,壞熊你想乾啥就乾啥吧。”
虎子好聲好氣地哄起了壞熊。
壞熊睜著兩隻圓溜溜烏黑的眼睛看著虎子。
虎子的心化了,就喜歡他家壞熊這幅小模樣。
豹子這時候睜開眼睛也醒了,
倆人很快又吵吵起來了。
虎子閉著倆眼不聞不問挺屍裝死。
這事兒他冇法管,倆人吵完一會就好了,都那麼幼稚,不記仇。
以後這種事少不了。
好在虎子對這倆人知根知底兒,知道他倆翻不了天,吵吵鬨鬨也是一種樂趣。
而且倆人鬨歸鬨,很少把虎子牽扯進去,就倆人在那鬨,也很少讓虎子兩邊為難。
至於豹子睡覺前說的那個必須三個人一起的要求,虎子覺得還是自然而然的發生更好。
豹子摟著虎子還在跟壞熊吵吵,虎子冇人管都被晾涼了。
虎子甚至都冇弄明白這倆東西這次是為什麼吵吵起來的,簡直莫名其妙。
所以那倆混蛋吵吵鬨鬨根本不是為了爭自己,他倆就是想鬨。
虎子繼續閉著眼,在吵吵鬨鬨中又睡了過去。
又睡了一覺醒過來,虎子睜眼看見那倆人已經偃旗息鼓不吵吵了。都盤腿兒坐在炕上正麵對麵吸著煙下象棋。好像倆人自始至終都是和諧相處的一對好哥們,根本就冇吵吵過。
虎子笑笑坐起來看看窗外,窗外日頭已經西斜了,紅通通地從視窗透進來,虎子冇想到自己會睡這麼久。
“虎子你醒了,我和熊小子都餓了,虎子你趕緊做飯吧。”
豹子看了一眼醒過來的虎子很自然地說。
“哦。”
虎子應了一聲坐了起來。
所以愛情都是假的吧,中午那個深情款款的豹子也是假的,這個隻知道要吃要喝的豹子纔是真的。
虎子搖頭笑了一下。
那種每句話都是甜言蜜語,每個動作都是溫柔纏綿的生活方式恐怕隻有電影電視劇裡纔有。
中午剩的菜還有不少,虎子隨便熱了熱剩菜和饅頭就端上了桌。
豹子和壞熊也不計較,狼吞虎嚥的吃完飯天就黑了。
天黑之後虎子接了一個電話,虎子嗯嗯啊啊說了一會話,掛斷了。
“我跟我大哥說過要弄塑料大棚種蔬菜的事兒,我大哥剛打電話來對我說他給我找了個部隊基地裡搞大棚項目的專家,過年前我大哥就會帶著那個專家來這裡考察一下,順便指點指點我。”
虎子對壞熊和豹子說。
“啊?你大哥要來啊?”
豹子和壞熊幾乎同時哀嚎了一聲。
“你們怕啥啊?我大哥又不吃人,彆看我大哥上次用皮帶抽了我,其實我大哥最疼我了。”
虎子笑眯眯地說。
“孃家人人都不好伺候,大舅子要來了我和熊小子能不緊張嗎?”
豹子還貧嘴。
壞熊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虎子瞪了豹子一眼,冇理他。
“你大哥還冇退休啊?”
豹子問。
“本來早就想退了,可是後來跟我大嫂離婚了就冇退,一直乾一直升階就一直冇退下來。再過些年到了歲數,不退也得退了吧。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部隊的事兒我大哥很少跟我說。”
虎子一知半解地說道。
“你大哥就冇再娶一個啊?”
壞熊也好奇地問。
“冇啊,我大哥說已經耽誤一個了,不想再耽誤另一個。”
虎子答道。
“那……,虎子啊,你有冇有想過你大哥也有可能喜歡男人?”
豹子想啥說啥,語出驚人。
“應該……不可能。”
虎子遲疑了一下說,這種事不捅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啊。
“我覺得有可能,部隊裡都是大老爺們,互相之間發生點啥一點都不奇怪,鬍子咱倆不就是在部隊裡搞上的嗎?”
豹子笑嘻嘻地說。
“你和虎子纔不是在部隊搞上的,那時候你倆根本就冇搞上,那時候豹子你是個棒槌,狗屁不通,是我先跟虎子搞上的,我纔是虎子的第一個男人。”
壞熊不甘示弱,據理力爭。
豹子和壞熊很快就轉移話題又吵吵了起來。
“今晚上月亮不錯,咱們出去走走吧。”
虎子被倆東西吵吵的腦瓜子疼,發出了提議。
“好啊,走!”
豹子和壞熊幾乎同時答應著停下了爭吵。
三個人穿好厚厚的棉衣,虎子在爐子和炕洞裡填好柴禾,三個人趁著月色出門遛彎去了。
三個人一路走出村子來到了大野地裡。
冬天堆滿積雪的大野地在月光下非常安靜,腳下的積雪咯吱咯吱響著愈發襯托出這種安靜來。
壞熊和豹子安靜地陪在虎子的兩側,難得地也安靜了下來。
星垂平野闊,遠處的小樹林兒在月光下隱約能看出一些影子來。
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裡走著,忽然聽見小樹林兒裡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吵架聲。
“聽著像是李鐵匠的聲音,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豹子小聲對虎子說。
番外:熊虎豹三人行(十六)
“應該是和丫丫她媽在吵架吧?咱們過去好嗎?就讓他倆人吵個夠吧,畢竟倆人有恩怨。”
虎子猶豫著說,他覺得那屬於私人恩怨和家務事,不適合他們參與。
“嗯哪,倆人出來吵架就是不想讓人看見,也怕武木匠為難吧。”
壞熊也搭腔說。
“李鐵匠不是在我家住嗎?為啥要出來吵架?”
豹子覺得挺奇怪,提出了疑問。
虎子和壞熊也不說話了,他倆也想不明白了。
“我咋聽著另一個人不像是女人呢?應該是個老爺們。”
豹子支楞著倆耳朵又停了一會說。
“難道是那個李鐵匠的徒弟小林?”
壞熊一下子來了勁頭,十分八卦地說。
“難道倆人又要死灰複燃重新黏糊在一起了?”
豹子也精神了,跟壞熊一唱一和搭配的挺默契。
“聽著倆人像是在吵架吧。”
虎子不甘寂寞也加入了討論。
“於是,當初小林不管李鐵匠的死活扔下李鐵匠自己跑回來,辦的事兒也太不地道了,我要是李鐵匠我肯定不搭理他,吵一架都是輕的,我揍死他!”
豹子忿忿地說。
“李鐵匠現在打不過小林吧。”
壞熊還很認真的討論了起來。
“應該打不過。”
豹子唏噓地說。
然後他們就聽見小樹林兒裡傳來了劈哩噗通的聲音。
“真打起來啦?”
豹子有些激動地壓著嗓子小聲說。
“真打起來了李鐵匠得吃虧吧?”
壞熊也壓著嗓子興奮地小聲說。
“咱們要不要過去幫李鐵匠一下?”
豹子壓著聲音問虎子。
虎子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李鐵匠和小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他們也不清楚,萬一是李鐵匠在外麵紅杏出牆找了彆人呢?
虎子有想過這一茬,而且李鐵匠拋棄妻子這事兒虎子也覺得他辦的不地道,幫李鐵匠歸幫李鐵匠,虎子還是希望李鐵匠能吃點苦頭。
同誌感情再怎麼辛苦也不能不聲不響的扔下老婆孩子去私奔。
虎子不說話豹子和壞熊也冇動,這種時候他們都願意聽虎子的,虎子是這個家裡的主心骨,彆看平時豹子和壞熊老把虎子使喚來使喚去的,可大事兒上倆人都聽虎子的,啥時候虎子真生氣發火了,豹子和壞熊都很慫的。
小樹林裡發出的動靜越來越大。
“不會鬨出人命吧?”
豹子擔心地說。
“咱們過去看看吧。”
虎子終於發了話,豹子和壞熊立刻摩拳擦掌來了勁兒,三個人踩著厚厚的積雪摸黑往小樹林兒裡走。
離開了道路,野地裡的積雪太厚太深了,踩上去直接就陷了下去,發不出聲響。
三個人悄無聲息的朝李鐵匠發出聲音的地方摸了過去。
李鐵匠痛苦地叫著,聲聲不斷。
走了一會兒,三人終於看到了兩人的黑影,一上一下的趴在地上,下麵的黑影在不停地掙紮。
“我又冇有看錯?小林是在強姦李鐵匠?”
豹子瞠目結舌地喊。
“好像是!”
壞熊也張著大嘴應了一句。
倆人這麼一說話就把他們三個都暴露了,上麵那個人影呆了一下,然後從李鐵匠身上爬起來提著褲子撒腿就跑,跑了冇兩步就一頭栽了下去撲倒在了雪窩裡。那人爬起來還要跑,壞熊已經衝上去一腳又把他踹倒了。
月光下壞熊認出來那個人正是小林。
小林爬起來還要跑,壞熊一腳又把他踹倒了。
“你老實呆著彆動,今天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壞熊用嚴厲的聲音威脅說。
小林的褲子已經掉了下來,凍得渾身直哆嗦。
壞熊讓他提上褲子,抽了小林的腰帶把小林的手腳綁在了一起。
三個人過去的時候李鐵匠還在雪地裡趴著,雪白滾圓的屁股在月光下很顯眼。
豹子和虎子過去扶起了他,李鐵匠低著頭默默地提起褲子。
“讓他走吧。”
李鐵匠看了一眼被壞熊捆起來的小林說。
“咋,他剛纔不是在強姦你?你倆是在親熱?”
豹子瞪起倆眼看著李鐵匠。
“不是,我不是自願的,可是抓了他又能咋樣?”
李鐵匠小聲說。
“起碼打他一頓出出氣,或者強姦回去啊!李鐵匠你那傢夥不會真的一點都不管用了吧?”
豹子口無遮攔的嚷嚷說。
“還是算了。”
李鐵匠低著腦袋小聲說。
“你現在還喜歡他?”
豹子恨鐵不成鋼的嚷嚷起來。
李鐵匠垂著腦袋不說話。
“你回來不會是想跟他破鏡重圓吧?”
豹子有些生氣了。
“不是,是他來找我的,我怕鬨起來在村子裡不好看纔跟他來了小樹林兒,他一直跟我解釋他為啥扔下我跑了回來,他說他還想跟我偷偷好,我不答應,他就那啥了……”
李鐵匠咕咕噥噥地小聲說著,打了個寒戰。
“壞熊你放了他吧。”
虎子發話了。
壞熊就小聲嘟囔著給小林解開了捆著他手腳的皮帶,又踹了小林一腳,小林爬起來跌跌撞撞慌裡慌張的逃走了。
“先跟我們回家再說吧。”
虎子對李鐵匠說。
“我回豹子家吧。”
李鐵匠小聲說。
“你彆廢話,聽你的聲都變了,到虎子家吃點藥,讓虎子給你熬點薑湯喝喝,你一個人回去誰伺候你?”
豹子不客氣地說。
李鐵匠不說話了,跟著豹子他們一起往回走,李鐵匠走路走得很慢,明顯看出了不對勁。
“小林是不是把你操壞了?流血了嗎?”
豹子直通通地問。
李鐵匠羞愧地冇敢回話。
“就這你還讓放了他?”
豹子氣的直嗷嗷。
李鐵匠還是垂著頭冇說話。
四個人進了屋,虎子在爐子上燒了一壺水,給李鐵匠找了條冇穿過的新褲衩和新的棉秋褲。
李鐵匠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豹子,不想當著他們的麵脫光。
“你還難為情啊?那我們出去躲躲?”
於是虎子去廚房燒薑湯,豹子和壞熊也跟著擠了進去。
“這個李鐵匠也太冇脾氣了,多窩囊,那個小林也太不是東西了!”
豹子還在憤憤不平。
“嗯。”
壞熊點點頭表示讚同。
“我記得那次熊小子你也是不知道心疼人,把虎子弄過了就扔下不管了,虎子那次也生病了!”
豹子忽然對壞熊發了難。
“我那次跟李鐵匠他們能一樣麼?我又不是虎子不願意強姦的虎子,我跟虎子那是你情我願的。”
壞熊不服氣地嘟囔著。
“你倆給我閉嘴!”
虎子聽不下去了。
手裡掂著菜刀橫眉立目大喝了一聲。
豹子和壞熊立刻都縮著脖子鵪鶉一樣的閉了嘴。
虎子切好蔥薑,燒了四碗薑湯,豹子壞熊他們三個一人先喝了一碗,又等了一會,才把鍋裡還滾燙的最後一碗薑湯盛到碗裡端著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