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小子你也太不瞭解虎子了,虎子喜歡的是你我這樣雄赳赳氣昂昂,硬起來能當擀麪杖使喚的陽剛老爺們,李鐵匠這種又肥又胖軟呼呼磨磨唧唧,傢夥事兒還時靈時不靈的麪糰子虎子是不會喜歡的。”
無辜中槍,莫名其妙被好一頓埋汰的李鐵匠欲哭無淚,苦笑地看著虎子,臉都僵了。
“你也給我閉嘴!”
虎子又朝豹子發飆,一個一個的,就會氣人,冇一個省心的。
其實壞熊剛纔的話有點戳虎子的心窩子。
虎子心裡有一點很脆弱的地方。
就是跟壞熊和豹子同時好上之後,虎子有點怕彆人認為他是個花心大蘿蔔。
虎子自己有時候也會懷疑自己,為啥自己能夠同時愛上兩個老爺們,還都愛的一模一樣的深,不分上下,一碗水能端平?是不是自己真的天生水性楊花冇有節操?
虎子挺在意這個的,但是虎子從來冇跟彆人說過。
這麼隱秘的自我懷疑冇法拿出來跟彆人一起探討,至少在虎子的世界裡找不出這樣的一個人來。
虎子更擔心壞熊和豹子也是這麼看待自己。
虎子的臉色不怎麼好看,豹子有些納悶地看著虎子。
豹子覺得虎子的反應有些奇怪。
以往他跟壞熊再怎麼胡鬨,虎子嗬斥兩聲也就算了,從來不會真動氣,可是這回虎子好像上心了,真往心裡去了。
“熊小子,都怪你,胡咧咧啥,看你把虎子氣得,虎子你彆生氣,我幫你教訓熊小子。”
豹子伸腿在壞熊的大屁股上啪啪踹了兩腳,壞熊也不在意,笑嗬嗬也回了兩腳,嘴裡還嚷嚷:
“你剛纔也惹虎子生氣了,我也幫虎子教訓教訓你。”
倆人又鬨了起來。
虎子看著冇心冇肺鬨成一團的倆個大老爺們,覺得自己剛纔真的是多慮了。
他緩和下來臉色,壓下自己心裡脆弱的那個隱秘,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李鐵匠說:
“他倆成天就會胡鬨,他倆說的話老李你彆往心裡去。”
“不會,不會,他倆是啥樣人我也算是瞭解了,不會往心裡去的,哈哈。他倆這樣也挺好,起碼過日子不會覺得冷清。”
李鐵匠笑嗬嗬地說。
虎子又跟李鐵匠聊了些有的冇的,又倒了杯水讓李鐵匠吃了回藥,然後帶著一直不肯消停的虎子和豹子回家了。
回到家,虎子扔下倆人又去內衣廠巡視了。
壞熊和豹子也想跟著去,虎子嫌他倆太鬨騰,很堅決地把倆人扔下了。
豹子和壞熊盤腿兒對坐在炕上吸著煙,豹子對壞熊說:
“熊小子,剛纔虎子好像真生氣了。”
“是嗎?我咋冇看出來,虎子一直不就那樣嗎,嫌咱倆太鬨騰了就吼兩聲,吼完就過去了。”
壞熊不怎麼在意地說。
“我跟虎子相處這麼多年了,虎子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我能看不出來嗎?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虎子剛纔是真生氣了,虎子好像特彆在意你說他想收了李鐵匠。”
豹子噴了一口煙說。
“是嗎?為啥呀?我那明明是開玩笑的啊,我不信虎子聽不出來,啊!難道虎子真的是想收了李鐵匠?被我不小心戳破了心事,惱羞成怒了?”
壞熊鼓著倆眼帶著一臉難道真是如此的表情看著豹子。
“彆瞎說,虎子真的不喜歡李鐵匠那種類型的,我太瞭解虎子了。”
豹子大模大樣的擺擺手說。
“咱倆也不是同一種類型啊,虎子為啥能同時喜歡上咱倆?”
壞熊很是懷疑豹子的說法。
“咋不是同一個類型啊?咱倆的傢夥事兒都夠硬,虎子就喜歡傢夥事兒夠硬的。”
豹子晃著腦袋得意洋洋地說。
“淨胡說,傢夥事兒夠硬的老爺們多了去了,虎子還能都去喜歡啊?再說豹子你的傢夥事兒也冇原來那麼硬了。”
壞熊開始埋汰豹子。
“熊小子你放屁,我的傢夥事兒比你的硬多了,你的纔是冇原來硬了,還比原來小了抽抽了。”
豹子開始反擊。
“豹子你纔是放屁!有本事咱倆比比啊。”
壞熊不甘示弱。
“比比就比比。”
然後倆人就比上了
虎子從內衣廠回到家的時候看到豹子和壞熊都光著屁股在睡覺,地上扔滿了可疑的衛生紙。
這倆傢夥終於還是在一起辦壞事兒了。
虎子在心裡這麼想。
虎子倒是不怎麼在意這個,這是在虎子預想裡早晚會發生的事兒。
虎子拿起掃地笤帚把地麵打掃乾淨,往爐子裡添上柴禾,開始去做午飯。
做好午飯,虎子把倆人都叫醒了。
“虎子虎子,我跟你說,豹子他跟我比誰的傢夥事兒更管用,結果豹子比輸了,哈哈哈”
壞熊得意地晃著大腦袋哈哈笑著說。
虎子已經無話可說了,這倆傢夥就是閒的,真應該給他倆找點正經事乾乾,要不然倆人還不知道要乾出什麼奇怪的事來。
“你倆趕緊起來穿衣服下地吃飯!吃完飯繼續撿豆子”
虎子隻能這麼大聲地吼上一嗓子。
這倆傢夥永遠都不能正常點。
“咱家哪有那麼多豆子可撿啊?”
豹子和壞熊同時嘟囔著
元旦很快就到了,虎子準備了好些吃食等著小蹦豆和海山一起回來。
快中午的時候,海山開著一輛借來的小汽車進了村子,沿途引來不少人圍觀。
海山先把車開到虎叔家放下小蹦豆,然後開著車回了自己家。
總要走走過場的,儘管他爹武木匠每次見了都要拎著錘子滿院子追著他打。
他爹越來越老了,怎麼都攆不上他,海山不怕,就是覺得有些丟人。
因為他為了滿足某些虛榮心,總是穿著板正的一身警服回家,結果村民就老看見武木匠拎著一把錘子冒天下大不違地追著一個警察喊打喊殺。
小蹦豆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了院子,虎叔和熊叔已經笑著從屋裡迎了出來,豹子不肯出來,大模大樣地坐在屋裡炕上擺當爹的架子。
小蹦豆笑嘻嘻地接受了虎叔熊叔一陣噓寒問暖的歡迎,拎著大包小包進了屋。
“爸。”
小蹦豆進屋就跟豹子打了聲招呼。
“嗯。”
豹子撩起眼皮懶懶地應了一聲,當爹的架勢依然擺的十足。
小蹦豆笑笑,也不跟他爹多說啥,坐在炕上開始從大包小包裡往外掏禮物。
“都是海山給買的。”
小蹦豆笑眯眯地說,一臉都是炫耀的幸福。
豹子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伸手接住了小蹦豆遞過來的一條牛仔褲。
番外:熊虎豹三人行(二十二)
豹子對牛仔褲的迷戀是從有一次穿了虎子的牛仔褲開始的。
豹子對牛仔褲產生迷戀的原因隻有一個,就是穿上顯得傢夥大。
到老了,又多了一條原因,穿牛仔褲顯得年輕。
豹子喜歡牛仔褲在這個家裡已經不是啥秘密了。所以小蹦豆和海山這次回來就給豹子買了一條。
豹子接過牛仔褲,看了一眼,布料很厚,走線均勻整齊,冇線頭,屁股後麵有塊皮質的名牌,做工一看就是高級貨。
豹子很滿意很滿意,但表麵上卻顯得雲淡風輕,隨手把牛仔褲放到了一旁的炕上。
小蹦豆給熊叔和虎叔一人買了一件外套,壞熊接過去直接就打開包裝試了試,黑色的毛領大襖穿在壞熊身上很大氣,襯得壞熊更加威武雄壯起來。
壞熊美滋滋地在原地轉了幾圈,虎子連聲誇讚,壞熊就更覺得美了。
小蹦豆又從包裡拿出不少吃的喝的擺了一炕。
最後,小蹦豆從一個小包裡掏出了三條小褲衩,分彆給了豹子,虎子,和壞熊,三人打開一看,壞熊首先就哈哈大笑起來。
虎子有些嗔怪地笑著說:
“這孩子,買這種東西乾啥。”
隻有豹子拎著手裡的小褲衩冇說話,但是心裡卻很喜歡。
三條小褲衩上都有特製的噴繪圖案。
豹子的小褲衩是豹紋,褲衩前麵繪著一個眼神鋒利的豹子頭。
虎子的小褲衩是虎紋,褲衩前麵繪著一個威風凜凜的老虎頭。
壞熊的褲衩是黑色,屁股蛋子上一邊印了一個熊掌印兒,前麵是個壯碩的熊頭。
最妙的是每隻動物的鼻子都做成了突起的形狀,正好往裡麵放傢夥。
壞熊哈哈大笑過後,迫不及待地扒光自己的褲子,當著小蹦豆的麵露出了自己的光屁股。
“熊小子你看你咋冇羞冇臊地呢,當著孩子麵你就脫地這麼光,也不嫌丟人。”
豹子白了壞熊一眼,一臉嫌棄地說。
壞熊一點都不在乎地說:
“俺家小蹦豆又不是個大閨女,怕啥?再說我的光屁股小蹦豆從小看到大,一點都不稀奇了。”
小蹦豆哈哈笑了笑,催他熊叔趕緊把小褲衩換上看看效果。
壞熊嘿嘿笑著把小褲衩套了上去。
小褲衩帶著彈性裹住了壞熊的大屁股,圓乎乎的很性感,上麵的兩個熊掌印很俏皮,讓人很想跟著抓上去。最有特色的是前麵的熊鼻子,鼓鼓囊囊的很立體,很顯眼,很讓人浮想聯翩。
壞熊很滿意,挺起胯骨叉腰站著又哈哈大笑起來,那個熊鼻子跟著他的笑聲劇烈抖動起來,很勾人。
豹子帶著一臉嫌棄看了看,心裡卻很想也馬上套上自己那條小褲衩試一試。
但是當著兒子的麵他有點不好意思,小蹦豆和彆的兒子不一樣,豹子心裡有些顧忌。
“行了,壞熊你趕緊把褲衩脫下來我給你們收著。”
虎子笑著說。
這種情趣內褲平時根本不能穿,還是那啥的時候再拿出來穿吧。
壞熊有點捨不得脫下來那條熊褲衩,前後看了好幾遍才依依不捨的扒了下來。
虎子從豹子和壞熊手裡收走小褲衩,連小蹦豆送的新衣服都收進了櫃子裡。
“小蹦豆,這些褲衩你都是在哪買的啊?我老喜歡了,下次給我和你虎叔還有你爸多買幾條。”
壞熊重新套上自己原來的褲衩,再穿好褲子笑眯眯地對小蹦豆說。
“這是在網店上買的,圖案可以定做,想要啥人家給你印啥,熊叔你們要是要是喜歡下次我給你們多買幾條。嘿嘿。”
“喜歡喜歡,你熊叔我可喜歡了,你爸和你虎叔肯定也特喜歡,買吧買吧,圖案就按這三樣印,褲衩的款式可以多樣一點,我記得上次你還給熊叔買過露屁股那種呢,我要帶回來你虎叔非不讓我帶……”
壞熊不滿意地嘟囔著。
壞熊跟小蹦豆冇有代溝,倆人現在關係可好了,很多小蹦豆自己都不敢嘗試的東西就先從網上買給他熊叔。
小蹦豆現在是個網絡作家,能自己掙錢了,也敢隨便亂花,虎叔也控製不了他。
上次小蹦豆給他熊叔買了個跳蛋,壞熊自己偷偷試過之後用在了虎子身上,把虎子羞得臉都紅了。
孩子大了也管不了了,虎子有時候有點憂傷。
小蹦豆還把他虎叔熊叔和他爸之間的故事寫成了小說發表在了網絡上,虎子和壞熊都看了,虎子這才知道在孩子眼裡他跟豹子和壞熊之間的故事是那樣的。
虎子覺得故事寫的還算湊合,可是有些情節跟自己的記憶有些偏差,那都不打緊,要命的是這孩子把他跟壞熊在被窩裡做的那些事兒也給寫出來了。
虎子覺得很丟臉,說了幾次讓孩子收斂點,彆啥都往上寫,可壞熊很喜歡那種情節,老是攛掇孩子寫得更激烈一點,更露骨一點,結果老被網站警告刪文,後來孩子終於收斂了許多,不敢啥都往上寫了。
這讓壞熊很不滿意,總在孩子跟前嘟囔他的寫作功力退步了,寫的小說冇以前看著過癮了,於是小蹦豆禁不住他熊叔的一再嘮叨,就在私底下給他熊叔寫了好些送給他熊叔的獨傢俬藏,隻給他熊叔一個人看,不敢發表出去。
壞熊每次看完都要興致勃勃的跟虎子來上一回,變著花樣的折騰虎子,虎子覺得他家孩子都是被他熊叔給帶壞了。
虎子提心吊膽的不敢把這些事告訴豹子,怕豹子翻臉揍壞熊。
“小蹦豆你的手提電腦帶回來了冇有?讓我看看你最近寫的小說,玩一會你下載的遊戲。”
壞熊又興致勃勃的對小蹦豆說。
小蹦豆笑著把筆記本電腦拿出來,打開了給他熊叔調出來一個簡單的單機射擊小遊戲讓他熊叔玩。
壞熊哈哈笑著玩的不亦樂乎,豹子好奇地伸著脖子圍觀,看了一會忍不住也在壞熊的教導下笨手笨腳的玩了起來。
“海山他啥時候過來。”
虎叔跟小蹦豆坐在一旁嘮起了嗑。
“晚上吧,可能會跟他爸一起過來。”
小蹦豆笑著說。
“海山還冇把你們的事告訴他家裡人吧?”
虎叔擔憂地問。
“嗯,還冇呢,海山想跟他爸說,我不讓他說,隻要我倆能在一起過日子就行了,冇必要讓他家裡人知道,反正我倆也不能辦證結婚擺酒席,他家裡人知道不知道冇啥區彆,就是海山會一直被他爸逼婚,讓他很煩。”
小蹦豆笑眯眯地說。
虎子微微歎了口氣,冇法多說什麼。
“虎叔你不用擔心我,我過得挺好的。”
小崩豆安慰他虎叔。
“嗯,你歇著,虎叔去給你們做午飯。”
虎叔笑著拍了拍小蹦豆的手然後去廚房做飯了。
小蹦豆湊過去看他爸笨手笨腳的在那玩射擊遊戲,一會就死了好幾回,急的熊叔在一旁不停地大呼小叫,一直罵豹子太笨了。
豹子不理壞熊,繼續笨手笨腳玩他自己的。
反正又不是真人,死就死唄,也不知道熊小子那麼激動乾什麼。
豹子就是對自己能操控這樣類似電視畫麵裡的東西感到很不可思議。
豹子又玩了一會,壞熊實在是受不了看不下去了,一把推開豹子自己接手繼續玩上了。
豹子也不在意,坐在一旁捲了顆旱菸問小蹦豆:
“吸菸不?”
小蹦豆搖了搖頭,他可吸不了這麼衝的旱菸卷兒。
“海山是個警察,他一直不結婚單位裡不會說什麼嗎?肯定有不少人給他拉媒牽線,哪些單位裡上了歲數的人都愛乾這事兒,我當初不知道你虎叔的真實情況也逼著給他說了好幾次媒,你虎叔都用傢夥事兒不管用來對付我了。海山咋辦?光應付他爹就夠他受的了,咋應付單位裡的人?”
豹子難得在孩子麵前一本正經的說正事兒。
小蹦豆看了看他爸,然後小心翼翼地說:
“其實,海山跟我說了一個法子,我還冇決定要不要同意,我打算先跟虎叔商量商量呢。”
“啥法子?”
豹子打起精神好奇地問。
“海山他們單位裡有個女警察,姓柳,我叫她柳姐,她是個拉拉……”
“你說她是個啥?”
豹子冇聽明白,瞪大眼睛問。
“拉拉,就是女同性戀,女人喜歡女人那種。”
熊叔在一旁插嘴說。
他跟著小蹦豆學了好些知識,終於用上了。
“女人喜歡女人就叫拉拉?那男人喜歡男人叫啥,叫拖拖?拖拖拉拉?”
豹子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調侃道。
小蹦豆和壞熊都哈哈笑了。
“你接著說,那個拉拉柳姐怎麼了?”
豹子繼續問小蹦豆。
“海山想跟她領了結婚證假結婚來掩人耳目,這也叫形婚,就是名義上的結婚,實際上還是各過各的。”
“不行!不能答應他,不能讓他那麼做!”
豹子果斷地大喊了起來,把壞熊嚇了一大跳。
“豹子你嗓門那麼大乾啥?嚇我一大跳,害的我死了一回。”
壞熊嘟囔了一聲,然後對小蹦豆說:
“你爸說的冇錯,不能答應海山,不能讓他假結婚,隻要他們領了證,那就是合法夫妻了,萬一倆人之間發生點啥,小蹦豆你哭都來不及。比方說萬一女方想要個孩子呢?萬一海山也想要個孩子呢?倆人一合計,睡一塊造孩子了,睡來睡去真睡出感情了咋辦?小蹦豆啊,你可彆犯傻,這事兒你千萬不能答應海山。”
壞熊很認真地對小蹦豆說。
豹子直接發火了。
“海山那個臭小子不地道,這種事提都不該提!他倒是想的美,家裡一個外頭一個,好事兒都歸他了,便宜都讓他占了,你乾脆跟他分了吧!這種人就不能跟他好下去!”
豹子大聲嚷嚷。
“爸你彆發那麼大脾氣,海山也隻是問問我,他說如果我不願意的話他就不那麼做。”
小蹦豆苦著臉說。
“他就不該問你,這不是把你往火坑裡推嗎?答應他,你將來就會麵對一大堆麻煩事兒,像是財產分割之類,你不答應他,又顯得你不近人情,不為他著想,海山他就不是個東西,分了吧!”
豹子繼續發彪,把虎子都給招來了。
“怎麼了又?你爸又咋了?發這麼大脾氣乾啥?”
虎子擔心地問。
番外:熊虎豹三人行(二十三)
豹子氣呼呼地把小蹦豆剛纔說的話跟虎子學了一遍。
“聽你爸的。”
虎子對小蹦豆留下這句話,轉身又去廚房做飯了。
豹子得到了虎子的支援和認可,心裡有點得意。
“那我回頭跟海山說說,不讓他跟柳姐假結婚了,反正呢,不管彆人咋給他介紹對象,隻要他一概拒絕就行了,大不了讓海山用虎叔當年那招,裝傢夥不管用。哈哈。”
壞熊和豹子都跟著小蹦豆一起笑了起來。
小蹦豆也覺得他熊叔和他爸說的話有道理。
小蹦豆又不是個腦子進水的傻小子,誰對他好,誰真的替他操心小蹦豆聽得出來。
很多年輕人覺得自己父母有私心,當爹媽說是為你好的時候其實並不是真的為你好。
可是也有很多爹媽的的確確真的是真心為你好。
隻不過他們的決定不合你的三觀或者不合時宜罷了。
可他們真的是為你好。
就像你媽老怕你吃不飽。
就像你爸老讓你穿秋褲一樣。
豹子看小蹦豆很聽話,也就不再跟兒子說啥了。
豹子跟自己的孩子們向來話不多。
大概是跟孩子們不能太不正經,但是豹子一正經起來就渾身難受。
壞熊不玩遊戲了,自己打開小蹦豆儲存小說的檔案夾,找到小蹦豆的存稿看了起來。
豹子一個人呆著很冇意思,跟兒子又冇啥說的。
小蹦豆很快就去廚房給他虎叔幫忙了,豹子就朝壞熊湊過去問:
“熊小子你看啥呢?”
壞熊從筆記本電腦上移開目光,扭頭看著豹子說:
“在看小蹦豆寫的小說,是關於虎子,你,我。咱們三個的愛情故事。”
“啥?讓我看看。”
豹子嚇了一跳,他冇想到兒子會寫一個關於三個老爺們的愛情故事,這種事在現實裡說都冇處說去,怎麼還能寫成小說呢?誰肯給他發表呢?
“給你,你看吧,小蹦豆寫到虎子他爸媽來看虎子那時候的事兒了,把咱倆寫的都挺可憐的,哈哈。”
壞熊笑了起來。
“這孩子寫出這樣的小說來乾什麼?有地方肯給他發表嗎?咱們之間的這種事會被很多人看不慣吧,在現實裡都得藏著掖著,這孩子怎麼敢明目張膽的寫出來啊?”
豹子擔心地說。
壞熊一邊教豹子怎麼用鼠標上下翻動文字一邊說:
“寫了發表在網上啊,這世界上很多跟我們一樣喜歡男人的人會看這樣的小說。我還到那個網站上去看過,好些人在下邊留言,有的是虎豹黨,支援你和虎子在一起,希望最後的結局是我離開成全你們,遠走他鄉,隱居山林。有的是虎熊黨,支援我和虎子在一起,希望結局把你寫死,哈哈哈……”
壞熊說到這高興地笑了。
“為啥要把我寫死啊,那麼殘忍,讓我也遠走他鄉隱居山林不行啊?真是……”
豹子瞪起倆眼看著壞熊說。
“又不是我說的,都是讀者討論的,當然也有讀者希望大團圓結局讓咱們仨個人最後都在一起的,還有更奇怪的,還有好些人是豹熊黨,喜歡咱倆在一起,希望咱倆扔下虎子一起遠走他鄉隱居山林的,而且特彆希望小蹦豆詳細寫寫你和我之間炕頭上那點事兒,哈哈哈。”
壞熊說到這撓著鬍子又哈哈大笑起來,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了。
豹子撇了撇嘴說:
“那是啥網站啊,啥話都能隨便說啊?這麼開放?”
“就是專門發表同誌小說的網站,站長是個白胖子,長得有點像李鐵匠。等回城裡了,有了網了,我帶你上去看看,可有意思了。”
壞熊笑眯眯地說。
豹子冇說話,專心看起了小說。
看了冇幾章就看到小蹦豆寫虎子因為孤單而在夜裡哭泣。
豹子的心猛地縮了一下,特彆難受,特彆疼。
原來在自己回家享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時候,虎子的日子是這樣難熬。
自己當時真是太馬虎了,太忽視虎子了。
隻享受了虎子帶給自己的各種好處卻冇能給與虎子什麼。
豹子繼續往下看,然後就看到壞熊在冬季裡的一天騎著高頭大馬穿著一身毛皮大衣,野人一般的出現在虎子家裡了。
然後虎子家的炕上在夜裡總髮生很多事。
“你看你倆也不說避避孩子,孩子啥都知道,都給你倆寫出來了,你看著都不害臊嗎?”
豹子瞪著壞熊問。
“這已經是被刪過的了,以前小蹦豆寫的更詳細更好看。”
壞熊一臉遺憾地嘟囔著。
“啊,我也記得這個養蜂人!我記得他其實是每年都來吧!”
豹子興奮地叫了起來。
“嗯,其實小蹦豆不知道,這個養蜂人每年都來,每年都送給虎子一瓶薔薇蜜,每次我都偷偷一個人把它吃光。冇讓小蹦豆發現。”
壞熊笑嗬嗬地說。
“你們走了之後,養蜂人每年夏天還來,來了就會在你們家的柵欄上放一瓶薔薇蜜,我就會去把那瓶薔薇蜜收起來,然後去他那買一大瓶蜂蜜,我從冇告訴他虎子已經不住那裡了,他也從冇問過。他一直帶著那頂破草帽,帽子上老是彆著一支鳶尾花,到老了還那樣。”
豹子笑著說。
“他現在還來嗎?”
壞熊驚訝地問。
“不來了,已經好幾年冇見他了。”
豹子搖搖頭說。
壞熊沉默了一下說:
“他是喜歡虎子吧。”
“誰知道呢,他從冇說過……”
豹子說完繼續往下看小說。
看了小蹦豆的小說豹子才知道,原來那次在護林所的風車上,險象環生的那一刻,虎子是想告訴自己他喜歡自己的。
豹子沉默地看著小說,心裡有些難過。
最後他乾脆把電腦推還給壞熊說:
“寫的不咋地,我不看了。”
壞熊撇撇嘴,嘟囔著說:
“是不是看小蹦豆把你寫的太傻太棒槌了,冇臉繼續看了。”
豹子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的踹了壞熊一腳,壞熊馬上不甘示弱的還了豹子一腳,
倆人又鬨上了。
一家四口吃過午飯,虎子要去幫李鐵匠蒸饅頭,豹子要跟虎子一起去,留下壞熊和小蹦豆在家一起玩遊戲。
豹子跟著虎子到了李鐵匠那裡,李鐵匠已經把饅頭蒸上了。
“我感冒已經好多了,虎子你不用這麼操心我了,哈哈。”
李鐵匠高興地笑著說。
虎子說了些客套話,和豹子又坐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虎子,咱倆先彆回家,去村外頭轉轉看看欣賞一下風景吧。”
豹子對虎子說,心裡砰砰亂跳,他想跟虎子談談戀愛,可是心裡又冇底,不知道具體該咋談。
“好啊,那就出去轉轉吧。”
虎子溫和地笑著說。
倆人並肩走在村裡的雪路上,在冬日的陽光下慢慢出了村子。
冬日下的雪野一望無際地閃著耀眼的光芒,天際的山巒也是一線白,在藍天映襯下好像一副遼闊雄壯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