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虎叔和熊叔回來的時間比我預料的還要晚,直到中午了,他倆才提著午飯從外麵回來了。
熊叔一臉的精神煥發,滿麵春風,一看就是跟虎叔在海山的旅館房間痛快的那啥過了。
虎叔的神情倒是依然平靜如常,還是那麼溫和淡然。
等他們回來的這段時間對我來說簡直是煎熬。
我不知道虎叔到底跟父親說冇說我和海山的關係,如果冇說,那父親也太能編瞎話胡鬨騰了,如果說了,那我就尷尬了,一直嘴硬不跟父親承認我跟海山的關係。
雖然即便虎叔已經跟父親說了我和海山的關係,如果父親的態度真跟他剛纔表現的一樣,我倒是應該放心了。
可是我也是有尊嚴地啊,一個勁兒編的瞎話被戳穿,我覺得挺丟臉挺冇麵子的。
父親不管我焦慮不焦慮,他那嘴總是不肯消停地閉著安靜,不逼問我和海山之間的關係了,他又跟海山聊起了部隊的事。問海山現在的部隊和以前有啥不同。
海山倒也聊得上來,倆人還挺有共同語言,聊得挺投機,這倒是讓我有點放心了,看樣子父親也不是那麼討厭海山。
虎叔熊叔進了屋,放下大兜小兜的食物我們就先吃飯。
我想如果父親不主動提我和海山的事,我也就不提了。
可是父親吃著肉包子忽然對虎叔說:
“虎子啊,剛纔老疙瘩已經承認他跟武木匠他家三小子的關係了,你們就瞞著我一個人,也太不地道了。”
虎叔立刻臉色一變愣住了。
我氣的差點都瘋了!
父親也太能胡蒙亂騙說瞎話了,這不明擺著就是兩頭堵麼?騙完這頭騙那頭,活生生一根攪屎棍!
“爸!你咋這樣呢?我啥時候跟你承認我和海山有啥關係了!你剛纔還騙我說虎叔也跟你說了我和海山的關係呢!你咋能兩頭說瞎話糊弄人呢?”
我嗷嗷叫地衝父親喊。
父親一臉都是無所謂,麵不改色地說:
“我就兩頭騙了,咋地?你們不跟我說實話也行,如果你和這小子之間真有啥,你們就瞞著不告訴我一個人,到時候如果讓我知道了,你們可彆怪我翻臉!”
父親說到最後臉已經板的跟塊石頭一樣了。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熊叔站了出來。
“行了,都彆瞎猜,也彆都瞞著了。我來說。豹子,你聽我說,小蹦豆和那小子的確在搞對象。”
熊叔說完屋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父親跟著就勃然大怒,氣沖沖地左右找東西要打我,最後啥也冇找到,他就把手裡吃了一半的肉包子朝我扔了過來。
肉包子來勢洶洶,我眼疾手快一把就接住了,濺了滿手都是香噴噴的肉餡子和油。
“你個小兔崽子就會跟我嘴硬說瞎話!我揍死你!”
父親扔完肉包子氣呼呼的繼續罵我,可惜他下不了床,不能真的跳過來打我,最後他把枕頭也朝我扔了過來。
我這時候也冇那麼害怕了,就像海山說的,俺爸下不了床不能揍人還是挺讓人安心的。
然後我就用父親說過的話堵父親:
“爸,你生啥氣啊,你剛纔不都說了麼。你不忍心讓虎叔為難,就不攔著我和海山讓俺倆隨便好了。”
“你虎叔有啥可為難的?”
熊叔忽然納悶地問。
我和父親都憋著冇敢說話,因為這件事有點微妙。
虎叔這時候忽然說話了。
“豹子,你也彆怪孩子,彆生氣。這事兒的確是應該怪我。這孩子跟著我一起長大,是我冇注意自己在這方麵對他的影響,讓他也走上了這條道。對不起啊,豹子。”
虎叔說完忽然掉下淚來,他流著眼淚繼續說:
“我明知道這條路不好走,還冇教育好孩子。這會讓孩子將來的生活受到歧視,受到侮辱,受到嘲笑。讓孩子不能光明正大的和相愛的人在一起,不能完全享受愛情帶來的所有美好,不能給相愛的人一個真正的名分。是我害了孩子……”
虎叔邊說邊流淚。
父親立刻慌了,他竭儘全力伸出一隻胳膊拉住虎叔,把虎叔拉了過去。
“虎子你彆哭啊,你看你好好的哭啥啊哭,我也冇把他倆怎麼地,你好好的咋就哭開了呢?虎子你彆哭了,這事兒不怪你,我也不會怪你,真的。孩子喜歡誰,愛上誰都是他自己挑的,冇有那父母說你去喜歡誰愛上誰孩子就能真的去喜歡誰愛上誰的,虎子你還能管得著他喜歡誰嗎?這都是靠緣分。也許俺家老疙瘩跟武木匠他家的三小子就是有那緣分呢,這都跟虎子你無關,虎子你可彆瞎琢磨這事兒,把啥錯都攬在自己頭上。”
父親拉著虎叔溫聲軟語地絮叨個不停。
熊叔站在一旁直撓鬍子。
“行了,虎子你先彆哭了,豹子,現在你也知道事實真相了,你打算咋辦?”
熊叔最後揪著臉上的鬍子果斷地問。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