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海山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提著大兜小兜的早飯來到了病房,包子,餡餅,油條,豆腐腦,小米粥……一應俱全。
放下東西,他還把臉笑成一朵花兒似的湊到俺爸的病床前關心地問:
“叔,今天感覺好點冇有啊?”
父親到也冇給海山臉子看,臉上也帶著真真假假的笑很熱情歡實地說:
“哎呀,武木匠家的三小子你來了啊?你看你又買這麼多東西,亂花錢。來來來,搬個凳子過來,坐到叔跟前,跟叔嘮嘮嗑。”
海山趕緊搬個凳子坐到了父親的病床前。
父親躺在病床上,來回打量了一陣子海山,弄得海山明顯渾身都不自在。
“現在纔看出來,你長得真像你爸武木匠。三小子啊,給叔說說唄,你是不是也像你爸那樣特有女人緣啊?你肯定睡過不少女人吧?”
父親不出我所料地果然三句話不離被窩炕頭大褲襠。
我在一旁乾著急也冇法,父親就那樣,攔是攔不住,乾脆讓他問個痛快。
其實我也挺想知道海山睡冇睡過女人,可惜不管誰問估計都問不出實話來,海山肯定不會承認的。
果然,海山憋紅著臉吭哧了半天才說:
“叔,我這麼些年一直在部隊,冇機會接觸女人,這剛參加工作冇兩年,一心都撲在工作上,冇工夫談戀愛……”
“你那意思是說你現在老大不小了還是個處男?不會是你下麵的那根傢夥不管用吧!”
父親吃驚地瞪大了眼珠子咋咋呼呼地說。
海山一下癟了,紅著一張臉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啥纔好。
“三小子,你跟叔說句實話,到底管用不?你放心,這屋裡冇外人,俺們不會說出去的。”
父親伸著脖子壓低聲音做賊一樣說著。
“不是,叔,我身體一切都正常,可正常了。”
海山腦門子上都冒汗了。
“真的管用?”
父親不相信似的又問了一遍。
“管用。”
海山徹底扛不住了,隻好跟著父親回答。
“管用就行啊,三小子啊,既然管用就趕緊找媳婦吧,趁著年輕彆浪費啊,你看你爸睡了多少女人啊,那才叫快活了一輩子呢。不知道三小子你有你爸的本事冇,你爸長得俊,傢夥也大,女人都喜歡。那啥,三小子,你那傢夥多大,能趕上你爸不?”
父親依然還是那麼冇下限。
我還來不及出聲給海山解圍,熊叔已經興奮地跟著嚷嚷開了:
“豹子你還廢啥話啊?直接給他扒了看看不就知道了。這小子常年在外頭,咱還冇扒過他的褲子呢!”
熊叔喊完海山立刻慌了,他求救似的回頭看了看我,我趕緊跳出來解圍,衝父親喊著:
“爸,你彆鬨了,海山可是警察,身上穿的可是警服,警服能隨便往下扒嗎?”
結果我一說完,父親和熊叔他倆的眼神兒同時都亮了。
“警察啊,俺們還冇扒過警察的褲子呢,熊小子,趕緊上手啊。”
父親高興地喊,可惜他受傷臥床不起,隻能喊熊叔。
海山蹭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一臉都是戒備。
虎叔這時候終於發話了。
“行了行了,彆逗孩子了,鬨夠了就趕緊吃飯吧。”
虎叔一開口,父親和熊叔立馬安生了下來。
海山跟我們一起吃過早飯,父親又讓他坐在凳子上開始嘮嗑。
“三小子啊,當警察辛不辛苦啊?”
“還行。”
海山老老實實地回答。
“危險不危險?得經常抓犯人吧?”
父親問得很認真。
“不怎麼危險,出警都帶著槍呢,重案犯,危險分子都有特警跟著……”
海山大概說了說。
“一月能掙多少錢啊?”
父親開始刨根問底。
海山說了個數,父親稍微一搖頭。
“冇我想象的多啊。”
海山稍微尷尬了一下。
“不少了,聽說還管吃管住呢。”
熊叔忽然出聲幫海山解了圍。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在城裡買房娶媳婦結婚?”
父親神情更加認真地問。
“房子是要在城裡買的,其他的事情就看緣分了。”
海山故意把話說得很籠統。
“給俺家老疙瘩在城裡找個活,讓他也去城裡混,三小子你看咋樣?”
父親忽然看了看我說。
海山卡了一下,然後趕緊說:
“好啊,進城好,城裡比咱們村子有意思多了,生活也方便,豆子如果願意去,我就幫他找個活。”
父親又看了看我,然後難得地語重心長地說:
“老疙瘩,進城去闖闖吧,一輩子待在咱們村子裡不出去見見世麵太冇出息了。“
我呆了呆,不知道如何回答父親纔好。
虎叔這時候接過話頭了。
“這事得好好考慮一下,城裡的活也不是那麼好找,掙的錢也不比農村多,孩子真要去也得事先好好安排一下,不能說風就是雨。”
“是,虎叔說得對,豆子真要去的話,咱們得從長計議,好好謀劃一下。”
海山趕緊順著虎叔說。
父親看看我,又看看海山,之後就冇再提這個話茬了。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