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我拎著包子和稀粥進了病房。
“你熊叔他們走了?”
虎叔坐在凳子上直起身子看著我問。
“嗯呐,虎叔你先吃飯吧,要不要把俺爸叫醒?”
我把包子和稀粥放在桌子上,稀粥盛在我剛買的大保溫杯裡,很燙很熱乎。
“你爸要等過了6小時,麻藥退了之後才能吃飯,到時候再說吧。”
虎叔搬著凳子過來,在桌子前坐下開始吃包子喝稀飯。
包子是豬肉粉條餡兒的,聞起來很香,我忍不住也拿起一個跟著虎叔吃了起來。
結果我就把屬於父親的那份包子和稀粥都給吃了個一乾二淨。
“吃飽了嗎?要不再給你買幾個?”
虎叔微笑地看著我問。
“飽了飽了,撐死了。”
我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滿足地長出了一口氣。
吃飽喝足我在病房裡來迴轉了轉,對病房裡的衛生間特彆好奇,尤其是那個白色的坐式抽水馬桶,我第一次見到實物,忍不住掀開馬桶蓋在上麵坐了坐,然後尿了一泡尿,按了下按鈕,隻聽到嘩啦一聲,一股強勁的水流打著旋沖刷了下去,讓我感到很滿足。
我還在衛生間裡看到一個帶著一節向上翹起的長圓筒的平底白色塑料壺,跟我見過的水壺都不一樣,於是我好奇的拿給虎叔看。
虎叔有些尷尬地看了看我,然後笑著說:
“快放回去,那是夜壺,撒尿用的。”
“夜壺?撒尿用的?”
我狐疑地看了看那個夜壺,然後忽然靈光一閃地懂了。
“是要把**插進這個圓筒裡嗎?”
我舉著那個夜壺指著那個向上翹起的一節圓筒子問。
“嗯,快放回去吧,不知道多少人用過呢,臟。”
虎叔耐心地說。
我隻好把那個夜壺又放回了衛生間。
“虎叔,咱們也該給我爸買一個這樣的夜壺吧?他不能走路,撒尿用這東西多方便啊。”
我靈機一動地說。
“也是,那去買吧。”
虎叔笑著說。
於是我高高興興地到醫院裡的門市部買了一個跟衛生間裡那個一模一樣的白色塑料夜壺,買完夜壺我又替父親發愁他拉屎該咋辦,想來想去隻能讓虎叔把父親抱到馬桶上坐著拉屎了,我想父親在馬桶上坐一會還是能辦到的。
我又買了幾斤在村裡不常見的沙果回到了父親的病房,父親還在熟睡,我和虎叔默默地吃著沙果盯著那個吊瓶看,吊瓶裡的液體快滴完了。
“要不要叫護士來拔針頭?”
我擔心地問。
“不用,我會拔。”
虎叔笑著說。
我當時真的很佩服虎叔,啥都會,啥都懂。
當吊瓶裡的液體都滴到那個塑料膠囊裡以後,虎叔按著父親手腕上貼著的那塊紗布拔出了打點滴的針頭。
父親大概是感受到了什麼,皺了皺眉頭,歪了歪腦袋,卻冇睜開眼睛,還在繼續睡。
虎叔把凳子放在父親床邊又坐下來看著父親滿是血口子的臉膛,微微歎了口氣,小聲嘀咕著:
“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俺爸長那樣,都老茄子皮了,留不留疤還能有啥區彆?”
我忍不住吐槽。
虎叔無聲地笑了起來。
“虎叔,在你眼裡,俺爸長得很好看?”
我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問出了口。
“還行吧,男人長的好不好看都是次要的。”
虎叔微笑著說,笑得很柔和。
“你喜歡俺爸那性格?不覺得俺爸太粗俗麼?”
我其實很想知道虎叔為啥會喜歡上我爸。他倆的性格實在差的太遠了。
“你爸就是性子直,口無遮攔,想啥就說啥,粗俗倒也不至於,你爸其實很尊重女人的,幾乎不對女人說騷話浪話,他隻對老爺們粗俗,老爺們之間粗俗點也冇啥,大家隻是圖個樂子。在農村生活又不是搞文藝,哪那麼多高雅的講究。大家高興就好。”
虎叔一邊想著措辭一邊對我說,好像是想為父親開脫,也想改變我對父親的印象。
這時候父親忽然在病床上睜開了眼,我心裡嚇了一跳,恐怕他聽見我剛纔說他的壞話。
可是父親隻是迷迷糊糊的看了看虎叔又看了看我,又閉上眼睛養了一會神,這才睜開眼撒嬌似的叫了一聲:
“虎子——”
“醒了?感覺咋樣?難受不?”
“還行,不咋難受。”
父親眯眼看著虎叔說。
“爸,你想不想撒尿?”
我把新買的夜壺舉到父親的眼前蠱惑地說。
“這是啥玩意?”
看來父親也跟我一樣冇見識。
“夜壺,撒尿用的,把**插進這個圓洞裡,躺在床上不用下地也能往裡麵撒尿。”
我舉著夜壺顯擺說。
父親聽我說完看著那一節圓筒子上的圓洞口,倆眼立刻發出了在我看來簡直可以說是特彆淫蕩的光芒。
“虎子,我想撒尿,可是我現在隻能躺著不能動,虎子——,你來幫我吧……”
父親用渴望的眼神望著虎叔殷切地說。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