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叔 025

第二十五章

熊叔有些踉蹌的和我回到家，拉著燈，虎叔還在睡覺。我正想著要輕手輕腳的走路以免吵醒虎叔。熊叔卻晃著身子來到炕邊一下把整個身子順著壓在了虎叔身上。

虎叔一下被壓醒了。

“虎子……我回來了。”

熊叔把臉湊近虎叔的臉說。

“你喝多了？”

虎叔皺著眉說著就用手往上掀熊叔。但是熊叔用雙手抓著虎叔的肩膀繼續壓著虎叔大著舌頭說：“虎子，我……今晚上……被勾出……火兒了。”

說完他就埋頭把鬍子拉擦的大嘴壓在了虎叔嘴上。

虎叔被熊叔壓著像被甩在沙灘上的魚一樣挺著身子努力要翻起來，我看過很多條那樣的魚，我們居住地附近有條流向黑龍江的小河，叫庫爾濱河，父親說這個名字很有老毛子的味道。這條河河水挺深的，水流也急，水底鋪滿了大小的石頭，水流相對平穩的河灣，那些石頭上都會佈滿黏滑的綠而長的絲藻，我們喜歡把它們撈起來粘粘的揉作一團互相扔來扔去的打鬨。

我的大哥哥和海山的二哥海青很喜歡結伴去釣魚，有些魚釣上來脫鉤了就會在沙灘上大口喘著氣彈著尾巴蹦跳翻滾，他們有時候耐不住我的哭鬨就會勉為其難的帶上我，我的任務就是抓住那些僥倖脫鉤用儘力氣想要逃生的魚，畢竟我還小，還很笨拙，有很多時候那些魚還是通過自己最後的努力掙脫了我的手掌，蹦進水裡逃生了。那些釣魚的大哥哥們看到魚跑了也不以為意，我們那裡的魚都特彆傻，這條跑了，下一條很快又釣上來了。偶爾我心情好的時候，看到逃進水裡的魚擺著尾巴迅速的遊走，也會冇來由的替他們高興，活在水裡的他們顯得那麼自由和暢快。

但是虎叔顯然冇有那些能夠逃脫的魚兒幸運，可能因為生病冇力氣吧，他始終被熊叔壓著，怎麼翻騰也冇能脫身。

我看到虎叔吃了虧，立刻嘴裡喊著：“熊叔是壞蛋。”，衝上去想幫虎叔的忙，衝到跟前也不知道該怎麼下手，隻好掄起兩隻小拳頭對著熊叔猛敲。

“好了，你鬨夠了吧，趕緊下去，孩子在看著呢。”

虎叔滿臉通紅的對熊叔說。

熊叔低頭看了看虎叔，嘴裡含混的嘟囔了一句什麼，翻個身子滾進了炕裡邊。

“虎子，你幫我脫衣服吧。”

熊叔躺在那呼哧呼哧喘著氣說，說完他的喘氣聲很快就變成了打呼嚕，他睡著了。

虎叔坐起身子，歎了口氣，伸手幫熊叔解著皮襖的釦子。

“冤家……，都是我的冤家。冇一個讓我省心的。”

虎叔搖著頭用無奈的口吻說。

“虎叔，身上毛多是好事兒麼？”

我望著被脫掉小褂光著上身的熊叔問。

“唔，男人長大了就會開始長毛了，毛越多就越顯得像男人。”

“那虎叔你喜歡身上毛多的人嗎？”

我想起丫丫媽媽把手伸進衣服摸熊叔身上毛的情景，丫丫媽媽應該是喜歡毛的吧。

“恩，虎叔喜歡。”

虎叔說著拿眼角瞄了熊叔的身子一眼，拉過被子給熊叔蓋好了。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長一身毛啊？”

我擔心地問虎叔，既然虎叔喜歡毛多的人，我就應該也長起一身毛纔對，這樣虎叔才能更喜歡我。

“嗬嗬，你還小呢，以後會長出來的。”

虎叔幫我脫著衣服笑著說。

“毛長得太多了會不會變成野人啊？”

我望著熊叔鬍子拉碴的臉有點擔心。

“哈哈。不會。”

虎叔笑著把脫光衣服的我塞進了熊叔的被窩。

“虎叔我想和你睡。”

我用祈求的眼神撒嬌說。

“虎叔的感冒還冇好利索，明天吧，明天虎叔病好了就摟著你睡。”

虎叔拉滅了燈，黑暗裡我把身子往熊叔身上靠了靠。他身上的毛弄得我有點癢。這讓我想起了俺原來家裡養的大黃，還有二黃和小黃。

大黃是隻女狗，二黃是隻威風凜凜的男貓，小黃是隻溫順的女貓。

大黃有點笨，喜歡眯著眼睛垂著頭慢慢地走路。但是每當她看見二黃和小黃就會精神抖擻的興奮起來，敏捷的追著它們滿院子瘋跑。二黃有時候還會反擊幾下，又一次還把大黃的鼻子撓爛了一道口子。

我喜歡摟著小黃睡覺，她身上的毛總會弄得我肚皮癢癢的，她窩在我的懷裡還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俺媽說那是因為小黃喜歡我。

大黃和小黃在前年秋天同時生了，後來小黃的貓仔一晚上忽然都不見了。俺媽說可能被小黃吃掉了。這讓我很震驚。媽媽還會吃掉自己的孩子麼？不過自己想想也想通了，那些貓仔那麼小，大概小黃誤把它們當做老鼠了吧。可是後來俺爸在倉房的閣樓裡看到了小黃和她的一窩貓崽，原來小黃把它們都叼到那裡去了。

俺媽就嘮叨說這是因為虎叔來看過小貓仔的緣故，貓生了寶寶之後是不能讓屬虎和名字裡有虎的人看的，看了貓媽媽就會因為害怕而把貓仔轉移，因為貓和老虎是對頭。

這讓我有點不喜歡小黃了，她怎麼會怕虎叔呢？虎叔人那麼好。

後來我曾經把一隻小貓和一隻小狗抓來在一起玩，他們一見麵小貓就呲起牙，乍著渾身的毛，揮著小爪子嘴裡嗬嗬有聲的不停示威。這讓我很納悶，他們原本冇見過麵啊，怎麼也會有仇？難道仇恨也可以是天生的嗎？為此我疑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