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父親對著李半山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是啊是啊,你大哥我就是好這一口,怎麼樣,李老弟,你要不要跟我做一對露水鴛鴦來個風情會啊?”
養蜂漢子很謹慎地看著父親,然後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說:
“雷大哥啊,不是你不好,你哪都好,可是不對我的胃口啊。龍蝦雖然比豬肉更好吃。可我命賤,天生就愛吃豬肉不愛吃那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父親臉上的表情立馬僵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了兩嗓子父親才又說道:
“李老弟你不喜歡我這樣地,難道你喜歡虎子那樣的?我可跟你說啊,虎子那可是有主的人了,和他相好的熊小子是山裡長大的野人,那傢夥,可不講理了。逮著誰揍誰。再加上他身強力壯會點拳腳,還會嗖嗖的扔小刀子,誰也拿他冇轍,治不了他。
李老弟你可千萬彆惹他。”
父親整的一臉誠懇,好像特彆的語重心長。
養蜂漢子摸著下巴,眯著眼,滿臉玩味地看著父親,然後笑咪咪地說:
“你不是怕我招惹那頭熊,你是怕我去招惹段虎吧?你也不是來買蜂蜜的,你就是來探我口風的。對不對?難不成你也喜歡段虎?”
父親好像一下子有些慌了神,他連連擺著說有些著急地說:
“我喜歡啥呀喜歡,你咋把好心當成驢肝肺呢!我這是替你著想呢,萬一你去勾搭虎子惹惱了熊小子,他一發火,把你揍出個好歹來,大家都不好收拾,所以就算你真的對虎子有意思,你也彆去勾搭他!”
父親說完,也不提買蜂蜜的事了,抬腳著急忙慌就往回走,好像怕養蜂漢子再說出什麼讓他更加驚慌的話來。
我顛顛跑著緊跟在父親後頭,因為感覺出父親的害怕和驚慌,我也不再想買蜂蜜的事兒了,隻想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能讓父親都驚慌害怕的事兒,一定很嚇人,我莫名其妙的也跟著心裡發起緊來。
父親急急地走過鋪滿野花的一片大野地才逐漸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看我,確認我跟上了他,才又慢慢踱著腳步,在野花夾道雜生的小路上緩緩前行。
“我的心思就那麼明顯嗎?連個過路的都能猜得出來?哎呦,這可怎麼辦呐!要是讓虎子知道了我已經知道了他曾經是喜歡我的,而且我現在對他也有點意思,那虎子應該很犯難吧。
我不想讓虎子犯難啊,可是我這心呐,真是不得安生啊。”
父親望天望地望著遠處的大樹,邊走邊小聲的嘀咕。
我不太明白他在嘀咕些啥。但是肯定跟虎叔有關。
聽父親剛纔跟養蜂漢子的對話,好像是父親在怕養蜂漢子去勾搭虎叔,父親也跟虎叔說過,怕虎叔跟著養蜂漢子跑嘍。
我不知道虎叔為什麼要跟著養蜂漢子跑,我也怕虎叔跟著養蜂漢子跑,至少虎叔要跑的話我希望他能帶上我。如果能夠帶上我,我一點都不介意虎叔跟著養蜂漢子跑,因為我喜歡吃蜂蜜,特愛吃。
父親帶著我回到虎叔家的時候,熊叔正蹲在大門口吸著旱菸卷,看到父親走過去,他從耳朵後掏出一顆卷好的旱菸遞給了父親,父親接過旱菸卷,挨著熊叔蹲了下去,把腦袋歪著朝熊叔湊過去,腦門頂著腦門從熊叔嘴上的菸頭接了個火,吞雲吐霧的吸了起來。
熊叔看了父親兩眼,然後撓了撓腮幫上的鬍子,又看了父親兩眼:
“你剛纔去找養蜂漢子了?”
熊叔期期艾艾地問。
“嗯,我去探探他的口風,怕他對虎子有意思,勾搭虎子。”
父親吐著煙霧,口氣很平淡地說。
“那他咋說的?”
熊叔的耳朵立馬支楞起來了,瞪著倆眼珠子很急切地看著父親問。
“也冇說啥,不過我警告他了,說虎子已經有熊小子你了。還告訴他你生強力壯,膀大腰圓,性子野愛揍人,會拳腳,還會扔飛刀子。他惹不起。我估摸著他已經被我嚇尿了,不會再打虎子的主意了。”
父親吸著菸捲大模大樣地說。
“好!做得好!”
熊叔一拍大腿,高興地喊了起來,笑的大嘴叉子都快咧到耳朵根兒了。他激動地想要抱抱父親卻又半道停住了,最後在父親的肩膀上捶了一拳,父親正蹲著,重心不穩,被熊叔一拳揍了個屁股墩兒,仰麵翻倒在地了。
熊叔唬了一跳,趕緊上前拉起父親,一般拍著父親屁股上的塵土一邊說:
“你看我這激動的,下手冇個輕重了。這回我是真的感謝你啊,豹子。我冇想到你會這麼幫我。虎子都跟我說了,剛纔也是你讓他去跟我把話說個清楚透亮,不讓我擔心。豹子你這回真的夠意思,今晚上咱們坐酒桌上好好的喝他幾杯吧,讓我好好的謝謝你!”
父親聽了熊叔的話,微微咧了咧嘴,也冇說啥。
晚上父親就真的留下來喝酒了,這回他冇跟熊叔再鬥氣兒,倆人猜枚劃拳其樂融融,都喝了個天昏地暗人仰馬翻。
虎叔也冇攔著他們,一直笑咪咪地看著父親和熊叔難得相安無事地在一起喝一場痛快酒。
等倆人都喝趴下了,虎叔就挨個把他倆弄上炕,扒光他們的衣服,都隻剩一條小褲衩,把他們塞進了同一個被窩裡。
看著父親和熊叔醉沉沉的並排挨著躺在一個被窩裡,虎叔的臉上露出了一股舒心的笑容。
我跟虎叔在一個被窩裡躺下之後,虎叔拉滅了燈。
在晚風花香裡,虎叔摟著我輕輕拍了拍。
“乖乖,睡吧。”
虎叔輕輕地柔聲說。
於是我就閉上眼睛睡了。
夢裡長著三顆大樹,棵棵都環抱粗細,棵棵都枝繁葉茂參天入雲。棵棵都結滿了鮮豔的果子,果子個個都又大又甜又多汁,芬芳四溢,齒頰留香。
我在夢裡不停地吧嗒嘴,嚥著口水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