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叔 199

第五章

父親用紅花油幫俺大哥揉搓完屁股蛋兒，笑哈哈地去洗了手，洗完手回來依舊不打算放過俺大哥。

“我說大小子，既然你已經把人家閨女都睡了，那你就告訴你爹她是誰唄。知道了她是哪家的閨女，我和你媽也好找人去幫你提親，提了親也好幫你們操持婚事啊。”

父親坐在俺大哥身邊卷著旱菸說道。

“俺不，俺們不著急結婚！”

俺大哥撅著被父親用紅花油揉搓得油光紅亮的兩扇兒屁股蛋子，擰著腦袋繼續死犟。

父親氣的撅鬍子瞪眼抬手又在俺大哥的屁股蛋兒上扇了一巴掌。

“你都把人家閨女睡了還不著急？萬一那閨女懷孕了可咋整？”

父親急赤白臉地嚷嚷。

“懷孕就懷孕唄，就算把孩子生下來也不耽誤結婚啊。”

俺大哥滿不在乎地說。

“你個小兔崽子！你說的倒輕巧！你不要臉人家閨女還要呢！你趕緊的，那閨女姓啥叫啥你趕緊告訴我！明天我就叫你媽找人去給你提親！”

父親“啪啪”繼續用巴掌扇著俺大哥的屁股蛋兒大聲喊，我覺著他是扇俺大哥的屁股蛋兒扇順手，扇上癮了。

“我還冇想好要不要跟她結婚呢。”

俺大哥臉朝牆小聲嘟囔著說。

儘管他說的很小聲，可是父親他耳朵尖，聽得一清二楚。

“啥？你說啥？你還冇想好要不要跟她結婚？不想結婚你睡人家乾啥玩意啊？”

父親吼的震天響，惹出屋外遠處一片狗叫聲。

“光睡覺不結婚的老少爺們那還不是哪都有啊。”

俺大哥不服勁兒地對著牆壁繼續小聲嘟囔著。

父親聽了俺大哥的話，瞪著眼睛呆了一呆，然後沉下臉子口氣挺嚴厲地說：

“大小子，我跟你說，你給我仔細聽好嘍。如果對方是個離婚茬，小寡婦，哪怕是個紅杏出牆亂搞破鞋的小媳婦，你因為好奇，因為圖個一時快活跟人家睡了也就睡了。你爸我也不是啥道德高尚的偉人，我知道了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訓你兩句就算拉倒。你愛聽不聽我都不跟你計較。

可如果對方是個黃花大閨女可就不一樣了，你睡了人家，毀了人家的清白之後還不想跟人家結婚，你這不是禍害人嗎？人家這一輩子可能都會被你給毀了，你明白不？大小子。”

父親說完，俺大哥對著牆壁一聲不吭地憋了老半天都冇動靜。

父親伸著脖子等了半天也冇等到俺大哥的回話，就有點火了。他豎起眉毛眼睛張嘴剛要罵。熊叔這時候伸出大手抓著父親的衣服袖子使勁兒拉了一把，把父親拉了一個趔趄。

“熊小子你乾啥玩意！你作死呢！”

父親立刻把火氣撒到了熊叔頭上。

熊叔朝父親使了個眼色，擺了擺手。

父親眨麼眨麼眼睛，不明白熊叔想乾啥。

熊叔盤著腿兒在炕上坐直了身子，然後甕聲甕氣地對俺大哥說：

“大雷啊，不是你熊叔向著你爸說話，這回你做的確實有點不地道。既然你已經跟人家睡了，你就得負責，你咋能不想跟人家結婚呢？”

俺大哥歪頭瞄了熊叔一眼，還是冇接話。

熊叔有些尷尬地揪著自己腮幫上的鬍子，耷拉著眉毛一籌莫展。

父親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下去了，他跳起來大聲喊著：

“你個兔崽子啞巴了？你就不能吱一聲？”

虎叔這時候急急慌慌地推門闖了進來。

“這是又咋的了？豹子你大半夜的你咋呼啥呢？”

虎叔擔心地問。

“這個臭小子睡了人家黃花大閨女還不想跟人家結婚！”

父親扯圓了嗓門兒繼續嗷嗷叫。

虎叔愣了一下問：

“為啥啊？”

父親也跟著愣了一下。

“我哪知道為啥啊？他就是欠揍！”

父親繼續嗷嗷叫。

“不知道為啥你嗷嗷叫乾啥玩意啊，孩子不想跟那閨女結婚總有他的理由吧，你啥都冇弄清你就嗷嗷叫，你看這大半夜的，鬼都讓你叫來了。”

虎叔白了父親一眼，推開父親，坐到俺大哥身邊，摸了摸俺大哥的青頭皮，又看了看俺大哥腫得老高的屁股蛋兒，溫聲細語地說道：

“虎叔已經把雞肉給你燉上了，大雷你咋樣啊，屁股疼得厲害不？”

俺大哥扭過來頭蔫蔫地看了虎叔一眼，然後蔫蔫地說：

“虎叔我冇事兒。”

“嗯，冇事兒就好。一會兒雞肉好了你多吃點，吃完了在虎叔這兒好好睡一覺。明天去二小子他家把事情說清就冇事兒了。”

虎叔繼續問聲細語地說。

“嗯。”

俺大哥點了點頭。

“大雷啊，你能不能跟虎叔說說你為啥不想跟人家結婚啊？”

虎叔摸著俺大哥的青頭皮輕聲問道。

俺大哥斜眼瞧了父親一眼，然後耷拉下去眼皮蔫蔫地說道：

“不是我不想跟她結婚，是人家不一定會跟我結婚，她說她拐著彎兒問過她爸媽，他爸媽嫌咱家窮，不會答應把她嫁給我……”

“啥？你說啥？她還嫌咱家窮？她竟然敢嫌咱家窮？大小子！咱不娶她了！她看不上咱，咱還看不上她呢！一個黃花大閨女這麼輕易的就把身子給了人！那就不是什麼好人家！咱不娶她！反正睡也睡了，咱又冇啥損失！吃虧的是她！”

父親蹦著高地嗷嗷叫著，把脖子上的大筋都給吼出來了。

虎叔瞪了父親一眼，抬手把蹦著高的父親一巴掌給拍下來了。

“你給我閉嘴！消停點！”

虎叔訓父親。

父親就閉嘴了，消停了。

“大雷，你跟虎叔說說，她是哪戶人家的閨女，虎叔去光明正大的給你提親，當麵聽她父母怎麼說之後咱們再拿主意。現在的日子大家過的都差不多，誰家也不比誰家富多少，那閨女是不是誤會他爹孃了？”

虎叔慢條斯理一字一句地對俺大哥說道。

“她父母說俺家孩子那麼多，養不起都送人了，肯定特窮。”

俺大哥小聲哼哼著說。

“啥？……”

父親剛扯著嗓門又要蹦高，虎叔提前一巴掌先把他拍地上了。

“大雷你彆擔心，這是她父母誤會了，等虎叔去給他們解釋清楚就冇事兒了，錢方麵的事兒你彆擔心，有虎叔在呢。隻要你是真心喜歡人家姑娘就好。”

虎叔微微笑著說。

“嗯。”

俺大哥點了點頭，嘿嘿笑了起來。

“我是挺喜歡她的。”

俺大哥有些扭捏地說。

“瞧你那冇出息的樣！”

父親不蹦高了，哧著鼻子一臉的瞧不上俺大哥。

俺大哥撇了撇嘴，也一臉的瞧不上俺父親。

“大雷啊，以後有啥事兒彆一個人悶在心裡，要跟你爸明說，跟你爸商量著來，讓你爸幫你拿主意。你爸吼你打你教訓你，也都是為了你好。不管你爸脾氣再怎麼爆他也是跟你站在一頭的，永遠跟你一條心。彆忘了還有你虎叔我呢，彆一個人憋著受委屈，知道不？”

虎叔摸著俺大哥的青頭皮溫聲說著。

“嗯，我知道。”

俺大哥乖順地點了點頭。

“虎子你也太會說話了！”

父親高興地使勁兒捶了虎叔兩拳，惹得熊叔狠狠地瞪了父親兩眼。

虎叔坐了一會就去廚房把雞肉端過來了。

雞肉配著山蘑菇盛了滿滿冒尖的一大飯盆子。

“咋這麼多？”

父親看著那一大盆子雞肉，聞著香味兒吧嗒了吧嗒嘴。

“我殺了兩隻雞，最近冇吃過啥好吃的，大家就趁這個機會都吃點。”

虎叔笑嗬嗬地說。

“虎子你也太善解人意了！我最近還真饞了！”

父親高興地喊。

“你啥時候不饞啊？你就冇有那不饞的時候！你比咱家的小蹦豆還饞呢！是不是啊小蹦豆？你爸比你還饞呢。”

熊叔最後逗我說。

我倆眼放光地瞪著虎叔給我晾在一旁的大雞腿，嚥著口水胡亂地點著頭。

熊叔看著我就哈哈笑了起來。

“真是什麼爹就有什麼兒子，小蹦豆真是豹子的種，你看這饞的。”

“這不廢話麼？”

父親嘴裡哢吱哢吱嚼著雞脆骨，白了熊叔一眼。

虎叔盛了一大海碗雞肉，連同兩個熱好的大白饅頭端到俺大哥臉前，俺大哥就趴在那撅著紅腫發亮的屁股蛋兒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大半夜的，虎叔家裡熱氣騰騰，香氣四溢，歡聲笑語此起彼伏，就跟過年一樣。

吃過飯，俺們一大堆人湊活湊活都在炕上擠下了。

“爸，我不回家冇事兒吧？俺媽會不會擔心我啊？”

關了燈之後，俺大哥在黑暗裡問。

“不會，她要是擔心早跑你虎叔這兒來找我了，她冇來找我就是不擔心。”

父親大咧咧地說。

“也是，爸，你成天不著家，我也冇見俺媽擔心過你。”

俺大哥嘀咕著。

“你媽她擔心我乾啥，除了你虎叔這兒，我還能去哪？”

“嗯，要說俺媽這心也真夠寬的，要是萬一你不在俺虎叔這兒，跑去跟哪個女人鬼混了，俺媽她不是就會一點也不知道嗎？”

俺大哥繼續嘀咕。

“你個兔崽子，你爸我是那樣的人嗎？你媽她瞭解我，相信我！你懂個屁！”

父親挺驕傲地說。

“要是我將來娶的媳婦也像俺媽那樣不管我就好了，爸你活得多自在啊……”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慢慢進入了夢裡。

夢裡有個大雞腿，香氣滿天。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