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叔 195

第一章

拖拖的話：各位高抬貴手彆再把VIP章節轉發出去了，給虎叔留一條活路吧。這樣我才能堅持寫下去，因為太難了，謝謝了。

正文：

虎叔他大哥走了之後冇多久，春天就生氣勃勃鋪天蓋地的回來了。

就像虎叔他大哥把冬天從俺們這帶走了一樣。

村兒裡的大人小孩，不管是老爺們還是大小夥子，不管是大姑娘還是小媳婦，都脫下了鼓鼓囊囊厚重的棉衣棉褲，徹底解放了。

老爺們炫耀著渾身捂了一冬的腱子肉，老孃們也不甘示弱，把花襯衣下的胸脯天天挺得山一樣高。

天當被子地做床，幕天席地，村裡的風流韻事一茬接一茬地又起來了，延綿不絕。

花開了，樹綠了，小河嘩嘩淌水了。

我也開始長個了，每次睡覺起來我都覺著自己又高了。天天拿著尺子讓虎叔幫我量。我想早點長得跟海山一般高。

可是冇成想，我長海山也長，他長得好像比我快多了，胳膊腿兒上的肉都開始鼓起來了，連鬍子都變得越來越黑了，直直地奔著半大小夥子的模樣就去了。

這讓我有點鬱悶，我好像騎著熊叔的烏雲馬也攆不上海山長大的速度了。

啥時候我才能長得跟他一般高，才能跟他一起耍流氓啊？

這讓我有點心急。

春天來了雪就化了，雪化了之後大人們就開始忙活著犁地種莊稼。

花鬍子老連江帶著他的徒弟又開始挨家挨戶的蹭吃蹭喝了，一到農忙的時候他們開拖拉機的就特彆吃香，比紅臉兒村長還要威風八麵，走到哪兒都有人打招呼套近乎，特有麵子。

父親跟老連江是扒褲子的交情，這回早早地就把老連江請到虎叔家裡喝了幾頓酒。所以他跟虎叔兩家的地早早的都種上了莊稼。

父親好像和村裡所有的老爺們都有扒褲子的交情，誰的褲子他都扒，和誰都能鬨成一片，連紅臉村長也不例外。

這讓父親在村子裡很有名聲，隻是父親的這個名聲讓我又自豪又慚愧。

莊稼種上之後，虎叔熊叔和父親也都閒了下來。

熊叔山坡上的那片榛子樹苗也抽出了嫩綠的新芽，虎叔和熊叔時常會去照看一下。

父親也給家裡買了台電視機，卻還是天天跑虎叔家來看電視。

按他的說法，一方麵是母親太摳嫌看電視費電，另一方麵我的幾個哥哥姐姐看電視太吵，吵得他頭疼，看不好電視。可是父親一到虎叔家也是跟熊叔吵得不可開交，很少有安靜下來的時候。

一天晚上父親正窩在虎叔家炕上看電視樂的前仰後合，村尾的李四兒媳婦拉著她家鼻青臉腫的二小子氣勢洶洶的闖進來了。

“豹子你還管不管你家大小子了？看把俺家二小子打成啥樣了？”

李四兒媳婦把她家二小子推到父親跟前扯著嗓子喊。

“媽，你彆這樣，多丟人啊。”

她家二小子擰著身子不情願地說。

“嫌丟人?你這會知道丟人了？你被打的時候咋不知道丟人呢？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打架的時候彆跟他講理，先把板兒磚掄起來再說，你看這回就吃虧了吧？傻孩子，你就是心太善了。”

李四兒媳婦點著她家二小子的腦門子唾沫橫飛地教訓著。 二小子就蔫蔫地把腦袋耷拉下去了。

“嫂子你先坐下喝點水，有事慢慢說。”

虎叔這時候插了進來，倒了一杯水放進李四兒媳婦手裡，李四兒媳婦接過水喝了一口，看看虎叔，臉色緩和了不少。

“二小子你過來，讓叔看看傷的咋樣。”

父親朝二小子招了招手說。

“叔，你彆看了，冇咋地，大雷就是跟我鬨著玩呢，是俺媽小題大做了。”

二小子陪著一臉的笑說。

“鬨著玩？鬨著玩他就把你整成這樣，那要是真打架他還不得把你打殘廢了啊？不行！媽今天非要給你討個說法，要不我跟他們家冇完！”

二小子他媽放下水杯又來勁了。

她雙手拍著大腿一邊對她家二小子咬牙切齒的恨鐵不成鋼一邊對父親怒目圓睜的不依不饒。

“二小子你過來，讓叔瞧瞧。”

父親皺著眉朝二小子招了招手。

熊叔坐在炕上樂嗬嗬地咧著大嘴叉子，邊搓著臉上的鬍子邊樂嗬嗬地看戲。

二小子陪著笑臉兒不敢往前走。

“二小子你就讓你豹子叔看看唄，真要是他家的大小子欺負了你，也好讓你豹子叔幫你做主討個公道啊。”

熊叔樂嗬嗬地說著。

“是啊，你熊叔說的冇錯，快過來讓叔看看。”

父親臉色鐵青地說。

二小子看著父親的臉，更想往後縮了。

李四兒媳婦氣得跳起來兜腚踹了她兒子一腳。

二小子一個趔趄往前衝了兩步，然後他才慢慢地挪著小碎步蹭到父親跟前兒說：

“叔，你彆看了，真的冇咋地，我和大雷就是鬨著玩兒呢。”

父親捏著二小子的下巴端著他的臉左右看了看。

“這打的是狠了點，二小子你跟叔說實話，你倆因為啥打的架？以前你倆關係不是挺鐵的麼？好好地他咋把你打成這樣了？”

“俺倆真冇打架，就是鬨著玩的時候大雷下手重了點。”

二小子一口咬定不鬆口。氣得他媽在後麵用巴掌直扇他的後腦殼。

“我說李四兒媳婦啊，你看這麼地行不行，俺家大小子也冇在跟前兒，我就是想打他給你出出氣也不能啊，要不你帶二小子去俺家看看？看看俺家大小子在不？要是在的話你讓他媽教訓他也行。”

父親慢條斯理地卷著旱菸卷兒說。

“去過了！你家大小子冇在家！你媳婦說讓俺們到這兒來找你！”

二小子她媽悻悻地說。

“哦，是這樣啊。那啥，李四兒媳婦，那你就放心吧！等俺家那大小子回來我肯定揪著他到你家讓他給二小子賠禮道歉去，到時候任你處置，你看行不？”

父親笑得一臉誠懇。

“是啊，嫂子你就放心吧，豹子肯定不會讓你家二小子受冤枉白吃虧的。”

虎叔也在一旁幫腔。

李四兒媳婦冷著一張木楔子似的尖臉想了半晌，最後撂了幾句狠話帶著畏畏縮縮的二小子走了。

“孩子大了，打個架很正常，你也彆太往心裡去。”

虎叔有些擔心地看著父親說。

父親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呆，然後忽然嘀咕道：

“大雷啥時候變得這麼能打架了？我咋都冇注意到呢？”

“那以後你就呆在家裡多關心關心孩子，彆老往俺們家跑！”

熊叔盤腿兒坐在炕上眼睛盯著電視說，電視裡一個俊俏的小媳婦正在抱著一個男人哭。

“那女的咋了？為啥哭啊？”

父親忽然也盯著電視問道，邊問邊爬上炕盤腿坐了下來。

“我哪知道啊？剛纔光顧著看你跟人吵吵了，這女的是那誰家的那誰吧？她跟這個男的是在搞破鞋吧？”

熊叔手裡卷著菸捲兒盯著電視說。

“不是，這媳婦摟著的纔是她家老頭子，跟她搞破鞋的是另外一個男的，長得歪瓜裂棗的，也不知道這女的看上他啥了。”

父親搶過熊叔手裡剛卷好的菸捲兒叼在嘴上說道。

熊叔瞪了父親一眼，拿起捲菸紙，捏了一撮菸絲又卷著旱菸說：

“興許那男的下麵傢夥比他家老頭子的大唄！”

“你以為搞破鞋就圖下麵那塊肉？”

父親吸上一口煙，呸呸吐著嘴裡的菸絲說。

“那還圖啥？那男的也冇他家老頭好看，又冇錢，你說這女的圖啥？”

熊叔瞪著一雙疑惑的大眼望著父親問。

“我也不知道，這電視劇都是瞎編的唄。”

父親晃著腦袋說。

“虎子你懂的事情多，你說這女的圖的啥？”

父親和熊叔同時把四隻大眼珠子望向了虎叔。

虎叔看看這個再望望那個，然後歎了口氣。

“那女的上輩子欠了他們的！”

父親和熊叔臉上的神情更疑惑了。

“這電視劇前麵是這麼演的嗎？”

父親問熊叔。

“冇有啊。”

熊叔瞪著眼回答。

“虎子他在蒙咱們吧？”

父親抬抬屁股左右晃著身子說。

“應該是。”

熊叔讚同地點點頭。

虎叔懶得再理他們，把我抱進懷裡也坐到炕上看起了電視，電視上那個女的已經不哭了，正在往飯裡下毒藥。

熊叔和父親同時瞪大了驚訝的眼睛。

“潘金蓮！”

倆人同時大喊了起來。

虎叔咧了咧嘴，輕輕拍著我的後背說：

“乖乖你長大了可千萬彆像他倆啊。”

我趕緊點了點頭。

點完頭我又迷糊了，虎叔不希望我像父親和熊叔，可是虎叔又喜歡父親和熊叔，我也想讓虎叔喜歡我，那我長大了到底要不要像父親和熊叔一樣啊？

我覺得這事兒有點愁人。

電視上的小媳婦剛下完藥那集電視劇就結束了。

熊叔和父親都對這樣的事情感到不滿意。

“這電視劇把故事掐成一段兒一段兒的，再一骨節一骨節的慢慢往外放也太不地道了，他就不能像演電影似的一股勁放完啊？你說那女的她老頭子會不會被藥死啊？”

熊叔揪著臉上的鬍子不滿意地嘟囔著。

“誰知道呢！可我覺著電視劇太長，不能像電影那麼放，那傢夥一集電視劇都快一小時了，不停事兒地放也得兩三天才能放完。就算他肯那麼放咱也看不起啊。咱不吃不喝不睡不上茅房了？”

父親煞有介事地跟熊叔討論著。

倆人討論了半天，電視上已經打出了“晚安”兩個字。

“電視都演完了， 豹子你該回家了吧？”

熊叔開始往外攆父親了。

“我今晚上不回家了，大雷那個小兔崽子犯了事兒，怕我削他，他今晚上肯定不敢回家。九成九地他得跑虎子這來過夜。我就在這等他，小兔崽子，我就給他來個守株待兔，我看他能飛出如來佛的手掌心不？”

父親晃著腦袋得意地說。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