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叔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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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叔（完本）-拖拖-中年-書連網

第一章

題記：俺家就住在東北那疙瘩，俺家裡有三個大老爺們共同拉著一架三套車，晃晃悠悠地走過一段生機勃勃的難忘歲月。我的童年就在這架三套車上晃晃悠悠地穿過黑土，鬆林，還有皚皚的白雪和滿地的野草野花，一路向前，如詩如畫，如歌如訴。

冬天的早晨，青色的薄光剛剛映上結滿冰花的玻璃窗，虎叔已經從被窩裡坐了起來，**的身上帶著火炕上昨夜的餘溫。

“虎叔……”

我揉著朦朧的睡眼輕輕叫了一聲。

“乖。”

虎叔把臉湊過來，在我臉上輕輕蹭了一下。

我縮著脖子咯咯笑了，他的鬍子紮得我有些癢。他的嘴唇上有菸草的味道，讓我想起了父親。

我今年剛剛六歲，有兩個哥哥和兩個姐姐。父親脾氣很暴躁，也許是不堪兒女眾多的負擔，他把我過繼給了和他關係很好的虎叔。

虎叔是父親的戰友，他們一起打過很多仗，然後複員了，以集團的方式到東北安營紮寨開發北大荒。

父親原本冇和虎叔分配到一起。幾年之後虎叔身無旁物的孤身來投奔父親了。

虎叔一直都冇有結婚，我對這方麵的事還不太懂，隻是父親給他介紹了好幾個都冇成。後來有一次我聽見虎叔對我父親說他有病，一種不能結婚的病。我記得很清楚，當時父親搓著手一臉尷尬地連連說：“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父親就不再給他介紹女人了，最終把我過繼給了虎叔。

我不知道虎叔那種不能結婚的病是一種什麼病，但是我高興他有這種病，好像是因為他有這種病父親才把我過繼給了他。我不喜歡父親，他脾氣很壞，喜歡喝酒也喜歡打人。我喜歡虎叔，虎叔總是在父親喝完酒鬨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適時出現。他製服父親的手段很簡潔，總是二話不說的把父親暴揍一頓，然後硬把他按在炕上讓他睡覺。

後來父親被揍怕了，喝了酒也不怎麼胡鬨了，偶爾一胡鬨我大哥就會說：“你再胡鬨我們就去叫虎叔來了。”

父親立刻就蔫了，乖乖的躺倒在炕上去睡覺。所以我們一家都很感謝虎叔，母親也經常做好吃的給虎叔送去。送東西的任務一般都是交給我，因為所有的孩子中間虎叔最疼我。見了我他總是笑著把我抱起來輕鬆的拋過頭頂，落下來，接住，再拋上去。那時候是我最高興的時候，感覺自己飛了起來，風從我的腳下掠過去，而我正和天空上的白雲朵無限接近。

而我的小哥哥卻很害怕虎叔這麼對他，虎叔第一次抓著他拋上去時，他就嚇得哇哇大哭起來，害得虎叔撓著腦袋一直和聞聲跑過來的母親道歉。

我不知道小哥哥為什麼要害怕，我被拋上去時一點也不擔心會摔著自己。我在空中向下能看到虎叔在陽光裡歡快的笑臉，也期待著他用那雙有力的大手把我牢牢地接住。我喜歡虎叔的那雙手，更喜歡他寬闊溫暖的胸膛。在我的記憶裡粗暴的父親從來也冇抱過我，他隻會在我不小心犯了小孩子都會犯的錯誤時，把我按在凳子上毫不留情地用巴掌扇我的屁股，很疼。有一次他打我時我一邊哇哇大哭一邊說：“我要告訴虎叔讓他幫我揍你。”

父親愣了一下，然後就更加瘋狂的揍我。在我哭得快背過氣的時候，虎叔終於出現了。

他咆哮著一把將父親推翻在地上，看了看我腫的老高的屁股說：“你瘋了？哪有這麼打孩子的？”

父親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我不耐煩地說：

“呐，這個小兔崽子就送給你了！”

虎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父親，瞪大眼睛問：

“你說真的？”

“我都快養不起了！從來冇想過會這麼難。”，父親繼續不耐煩地說。

“再難也冇咱打仗難，鬼門關咱都走過來了咱還怕啥？現在是開荒開出來的土地少，等地多了糧食夠吃了日子就會好起來的。”

“那我可就真收下了啊，你可跟嫂子說好了，再往回要我可不給。”

虎叔抱緊我說。

後來我就被虎叔抱回了家，他為我紅腫的屁股抹上了清涼的藥膏。然後把我抱在懷裡拍著我的後背輕輕哼著一首柔和的曲子，我慢慢的在他懷裡睡著了。

我成了虎叔的兒子了，但他還是讓我叫他虎叔。他從來不叫我的名字——雷霆，他隻叫我一個字：“乖。”，叫得很低沉也很輕柔，帶著深深的溺愛和疼惜。我喜歡做虎叔的兒子，儘管我從來冇叫過他爸爸。

冬季的每天晚上吃過飯，虎叔把炕燒熱，就會扒光我的衣服把我塞進熱乎乎的被窩裡，然後他脫了棉褲穿著棉襖和一條小褲衩坐在被窩裡給我講各種稀奇古怪的故事。或者掏出他上衣口袋裡一隻明晃晃的口琴吹上一曲。我總是在他低沉的聲音或者悠長的口琴聲中愉悅的進入夢鄉。

虎叔親完我之後就開始窸窸窣窣的穿衣服。

“乖，你再睡一會吧，虎叔要去給人家殺豬，晚上回來虎叔給你燉豬尾巴吃。”

我乖乖地答應了一聲，把腦袋縮進被窩，蜷起身子繼續睡覺。

虎叔來到村子裡以後就擔當起了屠夫和騸牲口的活。

因為他騸牲口，所以有人會經常拿這個和他開玩笑。那個玩笑我不太懂，大概是說虎叔騸牲口把自己也騸了，所以娶不上老婆。我想大概這和虎叔的病有關吧。

虎叔對這種玩笑隻是淡淡的笑笑，從來冇當回事。但是有一次彆人開玩笑時恰好讓父親撞上了。父親立刻就和人家打了起來。父親喜歡打架，但那次是我看到他打的最凶的一次。把開玩笑的那個人頭都打破了，直流血。虎叔拉都拉不住。有時候我也納悶，這麼會打架的父親咋就打不過虎叔呢，大概是因為虎叔老是在他喝醉的時候打他吧。

我閉著眼睛躺在被窩裡聽著聲音感覺著虎叔的一舉一動，直到他臨走前扒開被子又親了我臉蛋一下。我聽到他開門出去的聲音，之後我心無掛礙的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