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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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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為何物
李彤彤突然自殺。
陸文軒領著同學去弔唁的時候，彤彤的父親，給了他一個特殊的禮物：一部dv機。
陸文軒回到家裡，跟妻子一起打開dv，居然看到了活生生的李彤彤。
她文靜地坐在鏡頭裡，侃侃而談：“老師，你永遠都不會想到，我是因為您才選擇離開這個世界的。”
“什麼？是因為我？”陸文軒震驚地跟妻子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個人將目光重新轉到dv機上。
“老師，因為我愛上了你，不可救藥地愛上了你。”
“什麼？這丫頭，她，她”陸文軒有些結舌，回頭望著妻子，妻子也是一臉的驚訝。
“老師，還記得您給我們上那節琵琶行的課嗎？您的那段話真是太精彩了！您說：欣賞好的文章，不是去研究文章的中心思想，不是去考慮段落段意。而是要用你的心，去與作者的心交流。當你真正融入到作者的心裡，你會看到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麵；會看到作者正向你走來，一直走到你的心裡。這個時候，你會看到，他身後的每一個腳窩裡，都有蓮花綻放老師，直到現在，我都還清楚記得你說這話時的迷人魅力。
真的，老師！您的話，在我眼前勾勒出一副瑰麗的畫卷。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愛上了你。而那次的公開課，則讓我徹底迷失在你的一顰一笑裡了。
那次的公開課，您是帶著假髮來上的。課講完了，那些來觀摩的老師們還冇有走出教室，您就一把薅下頭上的假頭套道：我的天，校長總是讓我注意形象，可這天也太熱了，冇招了！
老師，您知道當時，你在我眼裡想什麼嗎？”
dv機裡的李彤彤微笑起來，道：“簡直就是個孩子啊！那麼成熟穩重的男人，居然也有著如此天真活潑的一麵。從那以後，我就陷入了自己單純的思念裡。
看不到你的身影，我就會坐臥不寧。
老師，都說初戀是最美好的，可我的初戀來的如此猛烈，又是如此的絕望。
我愛你入骨，可你卻從來都冇有注意過我的存在，從未多看我一眼。我多麼想依偎在您的臂彎裡，傾訴我心中如波浪一樣翻滾的深情。
可是，我知道，您有師母，有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家庭。老師，站在您的麵前，我渺小的像一枚草芥，我冇有能力進入你的城堡；卻有無法忘卻你的音容。老師，我被絕望的愛包圍了。我的心日日夜夜都在痛苦的呻吟，唯一解脫的方式，就是永遠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你”
看到這裡，陸文軒的眼眸濕潤了，喃喃道：“真是個傻丫頭！這麼年輕的生命怎麼可以走進死衚衕裡了呢？”
“師母，請您原諒我，不要吃我的醋。我所以特地囑咐爸媽，把這段影像跟老師看，就是想向老師告白。我不想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希望老師知道我的心。不過，我的愛，對您一點威脅都冇有，您還是原諒我的放肆吧！
老師，我嚮往有來生，那時候我一定跟您一起出生！那樣，我就可以愛您了。而不會有今世‘君生我未生’之歎了！
老師，永彆了，來世再見！”
dv機裡，那張可愛的小臉消失了。
陸文軒站起身，在房間裡踱著步子，一邊歎息：“哎，從教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這孩子真的太傻了！”
三天後，李彤彤的葬禮在桃園公墓舉行。
彤彤的母親冇有出現在葬禮上，據說是因為悲傷過度，身體完全垮下來了。
而子健在彤彤的葬禮上，終於見到了久違的若薇。
若薇瘦了，臉頰上的一對酒窩更深了，稍稍抿抿嘴唇，就會顯現出來。她穿了一套素色的衣裙，襯托著玲瓏的腰身，嫋娜生風。眼神裡飽含悲傷，還有一絲絲不易被人察覺的清冷，宛若出水的洛神，獨自徘徊於寥落孤寂的漢水之上。
任誰見了都不免會生出一份憐惜之情。
憐惜！他咀嚼著這個詞，自己現在還有這個權利嗎？
而陸文軒夫妻倆，將一束白色菊花放到彤彤的墓碑前，看著那在照片裡笑得春陽一樣燦爛溫暖的笑臉，陸文夫止不住再次歎息：你這丫頭啊，為什麼讓老師揹負上這麼沉重的情債啊？
回過頭，他看著妻子微蹙的眉尖，不覺問道：“老婆，你不會真的吃這丫頭的醋了吧？”
妻子搖搖頭，挽住他的胳膊，道：“老公，我以後會加倍對你好的！因為這份好裡，還有這丫頭的！”
這話讓陸文軒心頭一跳，他握住妻子的手，動容地說：“老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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