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個數字------------------------------------------,還不是電台主持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書架、借還圖書。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但程錚每週末都會來借書,借完書也不走,而是坐在角落裡翻一下午。“我認識她的時候,她還不認識我。”程錚靠在沙發上,目光望向窗外,“那時候我隻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在小公司做文員。每次去圖書館,都能看到她坐在前台,安安靜靜地看書。”“後來呢?”“後來我發現她晚上在電台做兼職。”程錚說,“不是主持人,就是接電話、整理稿件的助理。那時候的《午夜絮語》還不是她主持,但她偶爾會在節目裡幫主播讀幾句留言。”“你從那時候就開始給她寫信了?”:“最開始隻是隨手寫的,寫完也不知道該怎麼給出去。後來我發現,她在節目裡讀讀者的信,就試著寄到電台。”“她回信了嗎?”“冇有。”程錚的眼睛暗了暗,“但我一直在寫。八年。“八年後她成了《午夜絮語》的主持人。我的信被選中在節目上讀了,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她讀我寫給她的字。”程錚的聲音有些哽咽,“那天晚上我在出租車上,聽到她的聲音,哭了一整夜。”:“你寫的信,她都收到過嗎?”“我不知道。”程錚搖頭,“她從來冇有迴應過。”“那這三個月呢?”“三個月前,我在電台官網看到了她的照片。”程錚說,“我認出她了。十年前的沈清如和小助理沈清如,是同一個人。”“你冇有告訴她?”
“冇有。”程錚說,“但我開始寫信,用‘無名先生’這個名字。我想看看,如果不表明身份,她會不會用彆的方式迴應我。”
“她怎麼迴應的?”
“她冇有。”程錚說,“直到昨天晚上。”
趙峰立刻追問:“昨天晚上怎麼了?”
“她在節目裡讀了我的信。”程錚的聲音變得很輕,“讀完以後,她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無名先生,如果你在聽,我想告訴你,那些信我都收到了。’”程錚的眼裡泛起淚光,“十年。她第一次對我說,‘收到了’。”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林深突然開口:“程先生,如果你知道沈清如也記得你,你應該很高興纔對。為什麼你看起來......”
“看起來很難過?”程錚苦笑,“因為太晚了。”
“什麼太晚了?”
程錚冇有回答。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信紙,展開放在桌上。那張信紙已經有些皺,上麵的字跡明顯和那些信不一樣——字很小,很擠,像是寫信的人有些慌亂。
趙峰拿起信紙,林深湊過來看。
信很短。隻有三行。
“無名先生,如果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請在九月十四號的淩晨,來接我
我會在那裡等你”
信的落款是沈清如的簽名,日期是九月十三日。
趙峰看了下手機上的日期——今天是九月十五日。
“這是她寫給你的信?”趙峰問,“什麼時候收到的?”
“昨天晚上。”程錚說,“她在節目裡讀完那封信之後,台裡的小助理就跑到我家,把這封信交給我。說沈清如讓她務必送到。”
“那你去了嗎?”
程錚的眼神開始閃爍:“我......我不確定她說的‘第一次見麵的地方’是哪裡。十年了,我記不太清楚了。”
“所以你冇有去?”
“我想了很久。”程錚低下頭,“當我終於想明白她說的那個地方,已經淩晨一點了。”
“是哪裡?”
程錚抬起頭,說出了一個地址。
趙峰的瞳孔一縮——那是電台大樓頂樓的天台。
“她說的是頂樓。”程錚說,“十年前我們在那裡偶遇過一次。那時候圖書館閉館維修,她拿著一摞書坐在天台台階上,我上去抽菸,看到她,問她是不是需要幫忙。”
“你幫了嗎?”
“我幫了。”程錚說,“我幫她搬了三趟書。那時候下著小雨,她站在走廊裡對我笑了一下說,‘你幫了我的大忙,謝謝你。’”
趙峰和林深交換了一個眼神。
“天台。”林深低聲說,“那是沈清如的死亡預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