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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木多殤,何以飄零去 第12章

作者:楓無塵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28 21:35:07

月影綽綽,拱圓形的木窗正開著,海風輕柔地拂進來,撲在槲寄塵臉龐。

槲寄塵正迷糊間,隱約聽見有人在敲門,可受不住眼皮實在沉重,一時還以為是幻聽,正打算不搭理人。

反正門沒鎖,若門外的是木清眠,恐怕直接就進來了,不會在門外磨嘰那麼久,非要等著人給他開門。

可奈何沒有了敲門聲,那門外的人還是不死心,還在繼續說著什麼;因聽不太清,又被攪擾了好夢,槲寄塵隻好拖遝著鞋,飽含怨氣,有氣無力的去開門。

一開啟門,正想發脾氣質問,入眼便瞧見一個眼生的店小二,一邊賠著笑,邊把手中托盤放著的熏香遞給槲寄塵,十分拘束地說道:“貴客,真是不好意思啊,這麼晚了還來打攪您。這是我們掌櫃特意交代的東西。”

見槲寄塵未接,就放在門口花架上,又耐心解釋道,

“海邊風大,此間房雖在裏間,可耐不住咱這酒樓有時喧鬧得很,這是特意給貴客尋的助眠的熏香,願貴客您能睡個好眠。”

槲寄塵見這店小二說話滴水不漏,不好直接拒絕,雖感覺奇怪,但還是禮貌點點頭,應道,“那就多謝掌櫃的費心了”

店小二見槲寄塵沒有明著拒絕,就放心的離開了。

槲寄塵打著哈欠,聞見那熏香並未是香氣濃鬱到不能讓人接受,而是淡淡的草木香,與海風濕鹹的味道比起,簡直好聞太多了。

槲寄塵暗自琢磨:掌櫃的明擺著知道木清眠他們是白雲宗的人,應該不會在這香裡下迷藥吧,那麼大個酒樓,背後肯定要麼是有人,要麼就是自身不好惹,不然這人來人往的,難保有惹事的,沒點手段,不可能順利地開十多年。

於是,放心的撲倒在床上,蓋起被子,沉沉睡去。

一邊已經呼呼大睡,一邊還在絞盡腦汁分析著。

剛才也有店小二來醉夢生送熏香,不過被一向小心的鳴哥笑聲冷淡的拒絕了。

賴不住店小二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收下了。

不過,等店小二一走,一杯冷茶就直接潑向熏爐,頓時一股潮濕的草木灰味,在房裏迅速蔓延開來。

“嘖,”木清眠輕掩高挺的鼻子,又拿手扇了扇,感覺沒那麼濃烈了,才作罷。

“算了,先不糾結此事了,先把宗門來信拿我看看。”

木清眠驚覺江湖之事,一件往年小事都牽連甚廣,就不必一直浪費時間,免得陷入此間難以抑製。

當思想走進死衚衕,那就不走了,緩一緩,自然有路可以出來,這叫有的放矢。

木清眠隻覺得能悟到這些道理,自己真是個天才。

聞言,杜知言把信從懷裏掏出來,交給木清眠。

稟報道:“清衣公子也往吳家堡去了,不過,並未把那孩子帶上,隻說是路途遙遠,不宜長途跋涉,拐道把孩子送去了墨城,而具體是墨城哪裏就不得而知了。”

“嗯?墨城,是送到宗門聯絡點了嗎?”

“這就不知道了,想來這清衣公子,連隨行的三個神使都刻意避開了,應是不想讓我們知道的,”杜知言猜想道。

“這清衣還還真是特立獨行啊,那孩子就那麼撂在墨城,也不怕出了閃失”木清眠隻覺得心累,對於隻會加重負擔的人來說,不聽勸告是最正常的事了。

隨即嗤笑道:“我說嘛,好端端的近路不走,偏偏要繞遠道,還以為是一時起了玩心,不想回宗門呢!看來吳家堡已經不安全了,他都知道了,那江湖上的諸多勢力,也必然會前去湊熱鬧。”

搖搖頭,又氣憤填膺道:“這清衣師弟,可真會給我找事乾。這下就算我想悶不做聲的把東西帶回宗門,那也低調不了了;簡直想都不敢想,這一路上會有多少埋伏。那槲寄塵就是個行走的香餑餑,不信到時候你們瞧,好多人來爭搶,那場麵!怎叫一個刀光劍影,我們可就遭老罪咯!”

長嘆一口氣,把信燒了。

“信上隻交代了兩件事,其一,尋韋氏劍,劍譜;其二,把韋氏餘孤帶回宗門。”木清眠看了信,隻挑重點講。

思慮一會兒,隨即喊人:“拿紙筆來,我給宗門寫封回信。”

“正好房裏有,公子,給。”阿星遞上紙筆,站至身旁,就著冷茶水研墨。

木清眠擺了好大一會兒架勢,揮筆自然霸道,行雲流水,洋洋灑灑的一番動作下來,就揮揮手,把墨跡甩乾。

阿星接下信紙,正欲卷好塞進竹節,不注意瞥了一眼,頓時被震驚到無以復加。

隻見信上赫然擺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知道了。

阿星氣結:看那架勢,還以為寫的什麼長篇大論呢!公子也好歹該爭取一下,宗門都把任務安排給我們,那清衣公子是來遊山玩水的嗎?明擺著的偏心眼兒,一點兒也看不出公子受宗主看重!江湖傳言有誤啊!

見阿星還愣著,木清眠出聲提醒道,“什麼信還要我親自來裝,你愣著幹嘛呢?使喚不動你了是吧?”

阿星把信裝好,略帶委屈,可還是沉默著一言不發。隻默默心疼他家公子。

公子每次都不爭,對於傳言也不澄清,那明明就是捧殺,哪裏是看重了,宗門裏做任務就算了,下山了還是偏心,這清衣公子莫不是宗主兒子吧!

木清眠敲了一下阿星的頭,笑著道“莫不是見了你家公子的字,感到自慚形穢?你放心,等回宗門我教你練字帖,不說能成書法大家,隻要能學到我三分,就已經勝過好多人了。”

阿星一陣感動。

“放心,你我宗門手足,給你打個折,價錢好說。不要黃金萬兩,不要黃金千兩,隻要白銀……”

感動早了。

木清眠收穫一個大大的白眼。

鳴哥笑道,“公子,你就別逗阿星了,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

木清眠長嘆一聲,就陷入沉思中了,隻有節奏輕輕地敲打桌麵。

好不容易放鬆的心情,又嚴肅正經起來。

一群人討論半天,也沒分出個子醜寅卯來,有的雙手抱頭,有的抓耳撓腮,還有的順著桌子,走了一圈又一圈。

木清眠看了看周圍的幾人,腦袋都漲得疼,隻覺無語問蒼天!

動腦子可真是個體力活,之前做任務都是宗門給線索,或者直接殺人,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現線上索得自己找,對於隻會武功不善謀劃的人來說,確實是被難住了。

苦尋無果,木清眠懷疑宗門的資源都打了水漂,這都培養了些什麼人才!論才智一個有用的都沒有!都是些武夫,宗門危矣!

待了好一會兒,也沒商量出個結果來,木清眠灰溜溜的回了醉花間。

推開門,見地上沒人,木清眠急忙快走幾步,見窗戶大開,心下一涼。

正準備把守在樓頂的人叫下來問問,一轉頭看見床上被子平鋪著,隻露出個紅撲撲的側臉來。

嗬!還好沒跑,不然給老子抓到腿都給你打斷!到時候不僅你完了,我回宗門也會完了!

放緩腳步,輕輕走到床頭,立了一會兒,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又探出三指搭在槲寄塵手腕上,見他脈象沉穩,放下心來,重新掖好被子。

順手把手背貼上額頭,隻是微微熱,應該是矇著被子捂著了,沒發燒。

把窗戶關了一扇,又把被子從櫃子裏拿出來,在地上鋪好。把靠近床頭的蠟燭都給滅了,本來也想把熏香滅了,但見槲寄塵沒什麼不良反應,還睡得安穩,就留下了。

一氣嗬成,不知不覺的做完這些,木清眠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開始懷疑自己。

他跑了又如何,又能跑到哪裏去呢?恐怕前腳剛出這酒樓大門,後腳就有人來通報了。即使手無寸鐵又如何,邵掌櫃酒樓暗處的高手也不是吃素的,沒人會瞎了眼來上等房鬧事,我何苦多餘擔心呢?

乾坐著也無趣,心裏想著事,睡意全無。

剛想在屋裏轉轉圈,放鬆一下腦子,又怕把睡著的人吵醒了。隻好悻悻起身出門去,打擾別人了。

見木清眠去而復返,眾人皆疑惑不解。

鳴哥率先出聲問道:“公子可是想起了什麼?”

木清眠乾巴巴道:“沒有,我是來問你們有沒有想到什麼”

幾人異口同聲道:“自然沒有。”

木清眠坐下,喝了口茶,慢吞吞的說:“知言,明天一早你就去墨城,找那韋氏餘孤,得到一個確切的訊息就行了,不必打草驚蛇。照鳴哥記憶,再去查下那個李家,之後就到吳家堡與我們匯合。”

杜知言點頭,“是,公子”

“鳴哥,你待會兒再給他講講李家的事”

木清眠叮囑道:“注意甩掉尾巴,萬事都要保全自己。”

“嗯,我曉得的”

木清眠有對袁梁說:“袁梁,你盯著錢莊莊主,看他平時都接觸哪些人,幹些什麼,主要是那些行為怪異的人一定要多留心,然後去解氏錢莊,找找那裏是不是也記載了十一年前調官銀的事,注意切不可暴露自己,朝廷江湖不相乾,可不能引起紛爭。”

“同樣,注意自身安危,”

袁梁點頭,“是,公子”

“那公子,我呢?我做什麼呀?”阿星迫不及待地問他,生怕把自己落下。

“你?你就去把梁戌給我叫來”木清眠隻好臨時派個活給他乾。

阿星不服,木清眠一記刀眼:還不快去?要我請你嗎?

若不是端著江湖氣節,房門都要被阿星摔打地直晃悠。

夜間風大,又涼快,梁戌一進屋就緊挨著人坐下,擠擠更熱乎。

木清眠切一杯熱茶給他,徐徐開口道:“梁戌,你明天還是照常,把槲寄塵盯緊了,必要時保他周全,此人不能有閃失。”

“你也不用守著了,今晚就好好休息,這酒樓的掌櫃有幾分手段,倒是不用浪費力氣了,有人護著呢!”

“梁戌明白,公子。”

木清眠思索著還有沒有遺漏,忽又開口:“對了,鳴哥,明天你起早點,去找邵掌櫃要輛馬車,還有五匹馬,知言你記著自己牽一匹走。”

想了一會兒,又補充道:“此去吳家堡,至少還有一整天的行程,為節省時間,會走小路。到了七星關後,密林難行,會把馬車棄掉,這時候,梁戌你就千萬要防備槲寄塵趁勢跑了。”

“而知言,袁梁你二人切記,不管線索查得如何,都要到吳家堡與我們匯合。今天是約定的第二個夜晚,還有兩天一夜,此外我們會在吳家堡留三天,三天內,你們兩個務必趕回來。”

幾人點頭,木清眠一揮手,就都各自去檢查準備了。

“鳴哥,明天把酒樓早飯也多帶幾份,各種不易壞的吃食也準備點兒”木清眠底氣不足的懇求道。

鳴哥笑出了聲,不過還是無情拒絕了,“公子有所不知,此次下山,經費早已不足。明天買馬都是一大筆支出,搞不好還得賒賬呢!”

把一個銀子少的可憐的錢袋拍在桌子上,強忍笑意道:“不過,還請公子放心,不會讓你餓著,再不濟包子饅頭還是吃得起的。”

木清眠哭喪著臉,“好了,早點休息吧,明早一早就出發”

噌的一聲就起身,急急忙忙的都走得順拐了,引得屋裏幾人一陣笑。

阿星頓時不滿道:“我幹什麼呀?還什麼都沒給我安排呢?”

鳴哥寬慰道:“放心,明天,等明天一定有你忙的。”

又叮囑道,“你們幾個都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知言,你跟我來。”

知言與鳴哥也不知去了哪裏,阿星幾人乾脆就直接睡下了,坐船晃得人難受,幾人精神一放鬆,都倒頭就睡了。

‘要珍惜每個能好眠的日子’,這是白雲宗的宗旨,但這話是木清眠胡說的,奉行的都是跟著木清眠的人,首當其衝的自然是阿星。

回到醉人間的木清眠,聽見槲寄塵平穩的呼吸聲,早忘了計較睡床,睡地鋪的事了。

燭光搖曳,睡顏忽明忽暗,風隻微微的飄進來,又輕悄悄地溜走。

多麼美好的景象啊!不忍打破。

木清眠隻好認命地睡在地鋪上,側過身,旁邊是觸手可及的槲寄塵,望著望著,睏意襲來,眼睛一閉,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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