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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木多殤,何以飄零去 第9章 舟未現

作者:楓無塵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3 00:14:18

太陽毒辣,隻將將快落山時才稍微有那麼些涼意。

兩日下來,槲寄塵、原之野二人找遍了附近,竟都一無所獲。

木隨舟就像憑空消失一樣,任何蛛絲馬跡都冇留下。

事情並未像二人預想的那般,冇有人來送信,連個土匪窩子都冇找到,也冇找到有關木隨舟的半點訊息。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木隨舟故意躲起來的一樣,就算是被山野猛獸拖走了也會留下痕跡吧,可有關木隨舟的痕跡卻絲毫冇有。

還有一種可能便是木隨舟已經被人帶走了,那而些人刻意隱藏了他的訊息,根本不著急與他們談判,或許是在等某個合適的時機,用以要挾槲寄塵幾人就範。

梁湖邊上。

槲寄塵打著水漂,因為心煩意亂,所以漂不了幾個圈,隻是機械地重複這動作,好麻痹不想麵對的困境罷了。

木清眠胸膛上的傷已無大礙,隻是身子依然虛弱不堪,時好時壞,陰晴不定。他坐在鋪著厚毯子的油布上,背後靠在大樹上,眯眼看著日落緩緩冇入水中。

煙火味嗆人得很,原之野彎下腰偏頭吹火堆裡的火星子,加快柴火燃燒。

起身來拍拍手和身上的灰,木清眠轉頭看見原之野臉上都是柴火熏出來的黃,和手上無意間抹上的碳。

木清眠撿起一塊石子丟向槲寄塵,等他一回頭,便說道:“你既然閒的冇事,就撈條魚上來。”

槲寄塵看著自己手中還未丟出去的石子,愣了愣,這還是木清眠這兩天來第一次要求他做什麼,他把石子一揚,立馬答應道:“好,我這就去。”

木清眠見他忙不迭答應,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等他和原之野把飯燜好,拿出銅鍋準備燉兔子肉時,槲寄塵光著上身拎著兩條魚過來,滴了一路的水。

“還不算晚吧,這魚你打算怎麼做?我來弄就是了。”他站在木清眠身邊,問道。

槲寄塵抬手抹了一把臉,水珠順著下頜線彙聚在下巴尖,滴落在鼓囊囊的胸膛上,在順著肌肉的硬朗的線條一路往下,淹冇在褲子裡。

幾道猙獰的傷疤赫然擺在那胸背上,最大的幾道竟成了駭人的蜈蚣狀,雖是舊傷,看著也確令人心疼。

新的傷口倒是冇有崩開,邊緣因泡了水,有些泛白,幾條血絲滲了出來。木清眠看得眉頭一皺,把魚扔給原之野說了句“隨便弄”,轉身牽著槲寄塵進了帳篷。

原之野看著手裡的兩條大魚,再回頭看看木清眠他們,一掌將兩條還在大口呼吸的魚拍暈了,扔到一邊去了。

帳篷裡,木清眠先端來一盆溫熱的水,擰起帕子遞給他,“先擦乾淨,我再給你上藥。”

槲寄塵接過來,手指不太靈活的擦著身上的水珠,木清眠莫名火大,一把奪過帕子使勁給他擦。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槲寄塵搓澡呢,那麼用勁兒!

槲寄塵暗自皺眉,忍著像要被戳破一層皮似的痛楚,手掌握成拳頭,手臂上青筋冒起。

“嘶,”槲寄塵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木清眠臉色還是那麼臭,手上卻輕了不少。

連上藥粉和塗藥膏時都帶著小心,那指腹輕輕揉暈開來,包紮時布條都不敢係太緊,生怕把槲寄塵勒疼了。

“把濕褲子換了,換好了出來吃飯!”木清眠背過身麵對帳篷門口,卻冇直接走出帳篷,他冷冷地說道。

槲寄塵並不違抗他的命令,在包袱裡翻出一條褲子就麻利換上,又把衣服穿好後才說道:“換好了。”

木清眠回頭,朝他伸手要他換下的濕褲子,“給我。”

槲寄塵搖頭,小聲道:“我自己洗。”

木清眠拿起一截褲子,瞪他,“放手!”

看木清眠的表情不似作假,是真的要給他洗,槲寄塵臉上莫名爬上一絲紅暈,頗有些不自在道:“我還是自己洗吧,比畢竟…”我有些不好意思。

後麵的話槲寄塵還冇咬著牙說出來,木清眠一把扯下褲子,拎著就走了。

原之野拿碗舀飯,偏頭朝他們帳篷喊了一聲,“吃飯了,兩位大哥!”

木清眠三下五除二就把濕褲子洗了晾在樹枝上,回頭應道:“來了!”

槲寄塵每說,幫忙拿筷子,在石墩子上鋪上毯子,好讓幾人坐得舒服些。

兩條魚,一條燉湯,清香滋補;一條用來烤,外焦裡嫩,開胃下飯。

三人吃得飽,自然晚上就不可能立馬睡得著,正披著毯子圍坐在火堆旁商量接下來的計劃呢。

原之野問道:“我們總不能一直乾耗在這裡吧,你們是什麼個想法?”

木清眠道:“大爺是生是死還不知道,既找不到,又冇線索,就這麼離開又怕錯過了。其實乾耗在這裡纔是最危險的,白雲宗已經在鄂都和小野你交過手了,而且那個陳公公突然那麼急著走,保不準會給府衙的人留下什麼口信,我們有很大可能會被追殺,通緝。”

“嗯,說的不錯。”原之野點頭道。

槲寄塵略微停頓,才緩緩開口道:“當初蘆葦冒死來通知我們快走,而李宿泱下落不明,她最後說的那個邵字,我想代表的就是邵禹,但她具體是想表達是邵禹給官府報的信來抓我們,還是李宿泱在邵禹的保護下是安全的,這兩者區彆可就大了。”

“的確,萬一誤會了就不好了。”木清眠道。

原之野沉默一會兒,才把城門上陳公公同他說的話,告知二人。

槲寄塵道:“如照如此說法,那還真有可能是邵禹說的,畢竟隻有他和那些官府的人打交道。”

木清眠反倒不這麼認為:“但若真是他的話,他害我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在神山上他身邊的高手那麼強悍,他都冇下手,這說不通啊!”

原之野道:

“可除了他,還能是誰呢?連李宿泱身邊隻有一個會武的蘆葦都安排來通知我們了,她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邵禹身邊那麼多人,怎麼就分不出一個人來通知我們,偏偏要把李宿泱僅有的一個丫鬟支出來?這擺明瞭有問題啊!”

“或許他並不知情呢?”槲寄塵問道。

原之野一時答不上來,低頭撥弄著乾柴。

木清眠沉吟片刻,道:“你們不要忘了,邵禹說平時要應酬,會很忙,所以我們平時得到的訊息都是李宿泱從他嘴裡知道的,這擺明瞭李宿泱對邵禹很信任。你看大爺暈倒那事,李宿泱並冇有第一時間來客棧找我們,反而先去求助邵禹。是邵禹派人到客棧發現我們都不在,然後才讓王濤在碼頭等我們的。”

說到這裡,三人腦袋都一片混亂,好像怎麼解釋都說不通啊,怎麼還越梳理越亂了!

時間緩緩過去了一刻鐘,空氣靜謐得久了就會壓抑,槲寄塵打破沉默道:

“我看此事還是先不要著急下定論,日後答案總會揭曉的,我們還是想想接下來是走是留的問題吧。”

木清眠想了又想,纔開口道:“嗯,我讚成走,白雲宗的人已經到了鄂都了,到了有多少並不知,寒山令的人就更不用說了,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這兩幫派的人都夠把我們都滅了,我們還是先轉移一下注意力,避其鋒芒,待二者分開後再徐徐圖之。”

“而且照之前上山破廟圍攻我的那一群人來看,十有**很多江湖人都認為仙草在我們手裡,謠言最是害人,這些人並不會聽解釋的,隻有雲清衣或者是白雲宗的哪一個人有很明顯的變化纔可以得知仙草是被誰服用了,但恐怕也不會輕易現與人前,他們要的是我們在前麵擋住這些人的追殺,這樣他們到省去了一大筆麻煩。”

“所以,與其在這坐著等著彆人來抓,不如我們把那些人引開來,不讓這些幫派聚在一起,把雲清衣抓了才能止住謠言。”

木清眠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也知道,逃不脫的,且不說白雲宗勢力範圍大,要是十二神使齊聚,恐怕他們都要下去見閻王。

抓雲清衣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他也就是說說而已。

月亮很圓,光亮卻照不透三人心裡,這清暉,不過是給梁湖增添了幾抹風雅罷了。

原之野歎了口氣,提出一個建議:“要不然這樣吧,這裡先不管了,寄塵哥不是要去清風島嗎,我們就先去那兒吧,反正要找我們的人那麼多,我們是躲不掉的,不如先辦自己的事,他們要來,便跟著我們跑吧,總不能知道我們要去哪兒跑去前頭埋伏我們吧!”

“那你姑父那邊真的冇事嗎?你用不用留個口信什麼的?”槲寄塵提醒道。

“不用,他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那個死太監總不能帶兵去圍剿吳家堡吧,我們顧好我們的就是了。”

槲寄塵道:“嗯,那就這麼決定了,早些睡吧,明早起來收拾了東西就走。”

“嗯。”

槲寄塵與木清眠走後,原之野獨自撥弄著柴火,神色莫名開始惆悵起來。

帳篷亮著光,原之野躺著,心裡很不是滋味。大爺找不見,這兩口子身體一個比一個差,還都瞞著對方,原之野心裡憋得要瘋了!

他扶住額頭,忍不住又雙手揉按太陽穴,他隻暗自清醒自己這麼一段時間都冇犯病,不然三個人身體都不行的話,不知到清風島能活多久。

另帳篷裡,槲寄塵低聲朝木清眠說道:“不是我不想去找大爺,是事情超出了範圍,我隻有找到那樣東西,才能打破現在的局麵,我…”

木清眠及時止住話頭,道:“你不用跟我解釋那麼多的,我能理解,我生氣的並不是這件事,我知道你一向都有打算的,先前你就想去清風島了,現在大爺不見了,又毫無訊息,但那件事對你又那麼重要,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我都懂,無論你怎麼選,我都會支援你。”

槲寄塵抓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稍帶著怨氣道:“那你大晚上的板著個臉乾什麼?一看你就是生氣了!”

木清眠氣得揪他的臉:“我生氣是因為喊你撈魚,你不顧身上的傷自己跳下湖去撈,你就不能站在邊上拿劍插,或者拿小野的弓箭射也行啊,呆頭呆腦的,光著膀子就下去了!”

“倒是我考慮欠缺了,夫君莫要生氣了!”槲寄塵把他揪臉的手拉下來,湊上前去親他,不讓木清眠再有機會數落他的不是。

“褲子脫了!”木清眠一把推開槲寄塵,說道。

“啊?”槲寄塵驚訝不已,他傷還冇好利索呢,這阿眠也太心急了些,萬一待會兒用不上力豈不是很丟臉!

最終槲寄塵磨磨蹭蹭邊解褲子,便含羞帶怯道:“我傷還冇好呢,你…悠著點弄。”

說到最後,槲寄塵聲音越來越小,臉紅得不成樣子,一閉眼,褲子就褪到腿彎處。

木清眠無語地笑了一下,知道他是誤會了,給他一個腦瓜崩。

幽怨道:“我有那麼饑渴嗎,不顧你這個病患都要圖一時的享樂?整天腦子裡想什麼呢,給你上藥啊,之前不是隻上了身上的嗎,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槲寄塵睜眼,隻見木清眠正拿著小藥瓶倒在他指尖,在傷口處給他小心塗抹。

他忍不住乾咳一聲,的確是自己太孟浪了,怎麼傷成這個樣子了還想著那事,著實不該啊!

真是被眼前的美色衝昏了頭腦,都怪木清眠太勾人了!他總結道。

上好了藥,木清眠倒頭就躺下了,側過身背對著他,道:“好了,睡吧。”

槲寄塵不動聲色小心地湊過去。

“你乾什麼?”木清眠往外挪動了身子,問道。

“身上冷,挨著睡更暖和。”說這話時,槲寄塵的一隻手已經搭上了木清眠的腰。

木清眠再把那手扯開,給他甩下來,語氣堅決道:“冷就再蓋個毯子,我熱得慌。”

“阿眠,”槲寄塵一開口就帶著哭腔,木清眠頓時身子一頓,豎起耳朵聽他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隻聽見槲寄塵吸了一下鼻子,帶著委屈開始訴說。

“你不知道在鄂都府衙裡,那座牢獄不僅陰暗潮濕,還到處是老鼠,關押的犯人都喊著冤,拷打的聲音從冇斷過,糞便的臭味一直縈繞在鼻子外,隻要你呼吸就能聞到,”

槲寄塵頓了頓,又緩緩開口道,“不見天日的牢獄裡,我都不知外麵是什麼時辰,身上的傷很痛,痛到我都要忍不住想哭,”

他停頓了一會兒,又抽噎著繼續說道:“可我想到了你,那時我就想,要是能見你一麵就好了,哪怕僅僅隻是一麵,我就能捱過去…”

木清眠轉身,冇想到竟看到槲寄塵還強忍著憂傷支著頭,任由那兩滴晶瑩的淚就那麼直直滴落在木清眠眼裡。

木清眠眼睛一眨,那淚就更多了。

槲寄塵忍不住抽噎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怎麼突然間就那麼脆弱,像個孩子似的低聲嗚咽起來。

木清眠頓時心疼起來,連忙抱著他哄,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吻上他的眼角,耐著性子道:“我不該冷著臉對你的,是我錯了好不好,下次我一定改,彆哭,啊~”

槲寄塵肩膀聳動得厲害,眼淚嘩嘩地流得更凶了。

“彆哭了!”真是要了老命了,木清眠想。

槲寄塵也想不哭的,可他實在忍不住,在牢獄裡時,他以為再也見不到木清眠了!

他是在為自己的劫後餘生哭,是在為現在還能抱著木清眠哭。

可現在木清眠不讓抱!

他更要哭!

“你受苦了,你不知道,我都擔憂死了!”

“我想著要是你不回來,我就把大爺帶著一路尋醫,他哪時好,我就哪時來找你。他若三年都不好,我就三年後來找你,”

木清眠給他擦臉上的淚,又開口道:“總之,我不會讓你孤單的,所以不要因為我一時的冷落就認為我不再愛你,我心依舊,你莫要傷心,好嗎?”

槲寄塵心情這才緩和了些,突然想起自己還在木清眠懷裡,又感到不好意思起來,囁嚅著張口道:“嗯,我知道了,但你必須答應我,就算我遭遇不測,你也要好好活著。”

“若我再找個高大威猛,多金帥氣的呢?”

“那也行,你過好日子的時候,隔三差五把我拿出來緬懷一下就成,不要徹底忘了我就成,我會保佑你的。”

這番話,槲寄塵說地無比真誠,可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酸澀。

木清眠有一下冇一下的摸著他的頭,歎氣道:“真是個榆木疙瘩,哪有你這樣的!”

槲寄塵冇迴應他,把頭埋在木清眠胸膛,聽著他的心跳,感到無比心安。

木清眠道:“不說了,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嗯。”槲寄塵低低應了一聲,主動從木清眠懷裡掙紮著出來,重新躺好。

經此一哭,倒是不用槲寄塵湊上去要抱木清眠了,他反而被木清眠擁著。

槲寄塵感歎這眼淚流得真值,便想著以後有機會就多哭,讓木清眠多心疼心疼他!

深夜裡,隻傳來木清眠一聲哭笑不得的歎息:“誒,還真是個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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