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隔天,等他們抵達黃山警局的時候,胡離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上級打來的。主要內容是說重案四組的隊裡進了一個新人,以後在胡離手下工作,讓他好好帶著。
胡離與重案四組合作多年,由於調查能力出眾,早就簽署了長達五年的長期合作協議,老隊長又敢被調走,這種時候由他跟組員介紹新人,這纔夠分量,能夠服眾。
畢竟大家都是共事多年的戰友,冷不丁加入了一個新人,不習慣還是有的,得由胡離好好疏導疏導。
辦公室外,站著一個穿警服的年輕人。看到胡離過來,原地站軍姿,敬禮,“胡先生好!”
“你就是新人?叫什麼?”胡離對待外人一貫不熱情,說話聲有點疏離與冷淡。
“我叫謝淮安,今年二十五歲,單身,家裡養了一隻貓!胡先生還有什麼想知道的?”謝淮安的個性直率,開朗活潑,僅僅幾句話就把弟兄們都逗笑了。
是個好相處的人,胡離也就放寬心了。
他穩重地拍了拍謝淮安的肩膀,風輕雲淡道:“以後隊裡都是兄弟,互相照應著,好好辦案。”
“是!”謝淮安中氣十足地應道。
隔了一會兒,他朝後探頭,“這位小妹妹也是隊裡的?那個組的?”
蔣夜鶯伸出一隻手,與他交握,客客氣氣道:“你好,我也是重案四組一員,我叫蔣夜鶯,很高興認識你。”
“看起來比我小,原來是師妹,以後好好合作。”
他話音剛落,辦公室裡就有人丟了一支筆砸他頭上,笑道:“組花師妹你也敢動?他叔就在這兒!就是咱們胡先生,你這膽子夠大的啊!再說了,追求小師妹的能排到黃山區外去,你算哪根蔥?起開起開,排我後頭去,我先追!”
“黃鶴你不要臉!這時候表白啊?歪心思這麼多!”剛纔說話的是黃鶴,現在是蔣夜鶯的操白師兄。
操白道:“胡先生,你看看我,我配夜鶯怎麼樣?”
平日裡,胡離不插嘴這些事,他知道組員隻是開玩笑,都冇有惡意,也不會用猥瑣的詞欺負蔣夜鶯,一般掃個眼風,讓他們閉嘴也就完事了。
然而這次……
他頓了頓,冷著一張臉,道:“我分給你們的案子,已經有結果了?有了後續結果,我纔好繼續調查工作。”
黃鶴嘀咕一句:“剛做完,現在休息一會兒。”
胡離抬眸,細長的眼睫微微掀起,斜了他一眼,嚴肅道:“你休息的每一分鐘裡,都有一起凶殺案發生。當刑警的,隻怕時間不夠,不能為人民做更多的事情。你倒好,趁著上班,聊些兒女情長,當真是人民英雄。”
“我馬上去工作,把一個人當做兩個人使。小師妹,今生我的命給人民,咱倆來生再見!”黃鶴被他說得壓力極大,溜了溜了。
辦公室裡一瞬間鴉雀無聲,唯有翻動檔案的聲響。
胡離補充:“夜鶯,你帶著淮安。不懂的事情讓他去問你,嗯……這樣好了,讓他跟著你調查雪臣的案子,熟門熟路教起來也方便。”
“是,胡先生。”蔣夜鶯在隊裡不肯叫他小叔叔,因為一旦喊了這個禁忌的稱呼,她的輩分就更小了,還怎麼接近胡離?
她領著謝淮安出門,胡離還站在原地瞥了兩眼——都是單身,郎才女貌。蔣夜鶯這個年紀,也不是不能談戀愛,談個在他手下看著的人,知根知底的也挺好。
畢竟是自己人,敢欺負蔣夜鶯,揍起來也方便。
胡離這般想著,出了神。隔了好久,還在擔心蔣夜鶯的事情。
好像除了他以外,胡離誰都不信。畢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姑娘,不揣懷裡就不安心。
找來找去都找不到合適的,還不如給自己養著。
呸,瞎說什麼。
胡離擰了擰眉心,回了辦公室。
蔣夜鶯還需外出一趟,去黃山區石橋公園一帶詢問日記本的事情,速度必須要快,刻不容緩。
等到上了車,她這纔有機會看謝淮安的臉。這小子長得的確不賴,剃了個小平頭,頭髮雖短,可露出了飽滿的額頭,頗為精神。他愛笑,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上揚,讓人心生好感。
蔣夜鶯不討厭他,謝淮安像個陽光的鄰家大哥哥,看起來也頗為好親近。
隻是,他略聒噪。
謝淮安問:“夜鶯妹妹,我們這是調查什麼案子?”
“雪臣的案子,等一下回去可以給你看看檔案。”
“雪臣?我有看新聞,好像是那個死在屋子裡的少女?”
蔣夜鶯點點頭,“對,是那個。”
“哦,”謝淮安目視前方,“調查到哪一步了?”
“初步判斷,留在現場的是兩個人,一個死者,一個不明者。我們拿到的物證裡有一本殘缺的日記本,現在知道了這本日記的出售地,所以要去調查,找出殘缺的頁麵。”
謝淮安燦然一笑,“那就讓我們一起調查,早日破案。”
“嗯。”蔣夜鶯冷冷淡淡地應了一句,她又不是那種活力四射的年輕人,實在是提不起勁配合他的動員工作。
車快要開到了,謝淮安突然問她:“夜鶯妹妹,你有男朋友嗎?”
蔣夜鶯呼吸一窒,“怎麼突然問這個?”
“如果你也是單身,那我們還挺有緣的。可以考慮深入交流一下,特彆是在下班後。”
蔣夜鶯冇想到還能遇到一見鐘情的事情,乾咳一聲,說:“我雖然冇有男朋友,但是我有意中人。”
“哦?不敢表白啊?”
狐狸與夜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