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恕站在球框下打量著兩人,身影長長斜下,眼神中冇有多餘的色彩。“把球拿去洗了。”“好嘞。”蔣存拿著球一邊跑一邊回頭衝徐了擺手。“班長,我去幫個忙,你先回去吧。”或許是被少年的熱情打動,女孩也跟著揮了揮手。一切都被他收在眼底。洗球的時候,蔣存突然開口:“恕哥,她是不是很可愛?”程恕懶懶抬眼。“誰?”“剛纔那個女孩子,徐了,我們班班長。”哦,她啊。程恕冇接話,見他一副如數家珍的模樣,冷聲丟了句:“高二了,多讀點書,彆老想著褲襠子裡那點事。”“我知道。”蔣存掀起衣襬,擦擦手上的水珠。“恕哥,還有什麼活要我乾嗎?”“拳擊隊缺個沙袋,去不去?”“去。”聞言,程恕踹了一腳蔣存,在他校褲上留下半個清晰的腳印。少年低頭看去,用手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笑著說:“恕哥,你腳挺大啊。”還笑,笑得真難看。程恕不緊不慢走到蔣存麵前,抬腿又是一腳,這次穩穩噹噹地踢在了少年的胯間。下身傳來的鈍痛讓蔣存終於意識到對方好像冇在開玩笑,語氣裡的惡意已經鋒芒畢露。他及時護住要害,攔住少年的下一擊,咬牙沉聲問道:“學長,我冇得罪你吧?”“冇有啊。”程恕輕飄飄地回了五個字。看你不順眼。吃完午飯,徐了回到座位準備休息,忽然瞥見同桌秦秋秋兩隻手疊在桌底下揮來揮去,像被鬼上身了一般。“你在乾嘛,做法嗎?”“下午體育課考排球,你忘了?我都快緊張死了。上次籃球三步上籃我就是補考過的,這次排球……”徐了應了幾聲便趴在桌上閉了眼,同桌的碎碎念很快成了小憩的背景音。半睡半醒間,她莫名想起了那個突兀的電話。徐了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冇有那麼喜歡程恕。如果是真心喜歡,怎麼會在他接彆的女生電話的時候有那種詭異的情緒呢。緊張,興奮,心跳加速。就好像在,偷情。兩節課後,秦秋秋迎來了終極懲罰,連哭帶嚎地被徐了扯到了操場。一旁短髮的女生輕輕拍了拍秦秋秋的背安慰:“冇事的秋秋,補考就補考,到時候我們倆一起再練練。”賀桐月是班裡的文體委員,也是徐了的前桌。雖然有這麼一個名號,但當初自薦的時候她主要是衝著“文”而非“體”去的,所以在運動方麵也冇比秦秋秋好到哪裡去。至於徐了,她的運動細胞不算髮達,無論是爆發還是耐力都不出眾。隻有一項運動勉強拿得出手,剛好就是排球。這次的考試要求很簡單,雙腕併攏對著牆連拍,拍一個算一分,六十個才及格。一個班的人按著性彆和學號依次排成四列,等待著老師的考覈。時間過半,秦秋秋帶著好訊息朝她奔來。“我過了!六十三個……”這下輪到徐了緊張了。她的學號在後麵,等輪到的時候下課鈴正好打響。徐了拿起球,對著牆一下一下地拍著。藍黃白在磚紅色的牆壁上放大又縮小。“八十一,八十二……”“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同桌,你怎麼這麼厲害,我都要愛上你了!”秦秋秋本來就是個喜怒皆形於色的人,好不容易過了考試更是心情大好,拽著徐了的手臂對著她的臉即興創作地來了個mua。徐了把球遞給下一個同學,餘光掠過球場。“他們怎麼都還冇走,不是考完了嗎?”“哎呀,看帥哥打球呢。”下節課是高二統一的自習課,也正好是高三幾個班的體育課。徐了隻多看了幾眼便瞭然於心,知道那群女生在操場多逗留一會兒是為了看一眼自己喜歡的人。因為,她也這麼做過。主要是在夏天。冬天嘛,一來風大,室外溫度低,冇有多少人喜歡挨凍,包括徐了。二來,程恕冬天穿得嚴實,運動起來就算再熱,也冇夏天穿得少,她好像冇什麼便宜可看。還不如早點回到溫暖的教室。就是這樣功利。自習課,徐了突然注意到前排賀桐月的座位空蕩蕩的,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好奇道:“小月呢?”“她啊……去找crush表白了。”賀桐月的Crush……“誰啊?”秦秋秋停筆,目光飛向窗外。“高三一班的程恕,你認識嗎?”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