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八
沉離僵在李冉懷裡一動一動,她想吞嚥,喉部卻像是台破舊的發動機,隻能艱難地微微顫抖,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響,似哀泣,又彷彿是憤怒。
“說話。”
牙齒打顫個不停,沉離如驚弓之鳥,她哆哆嗦嗦道:“爸……爸爸……我……”
沉離從y國配合李冉派來的人,躲開公寓附近的保鏢,一聲不吭地溜回國。
沉禹那邊接到訊息,第一時間派出專員尋找,直到現在。
沉離能想象父親臉上此刻是何種神情,冷漠的,不近人情的,一如他送走自己的那天。
“我……我隻是聽說……爸爸……要結婚了,我隻是想回來……看看。”沉離從李冉懷裡掙脫焦躁地來回踱步。
“地址。”冰冷的聲線從另一頭傳來,沉離手瑟縮往後縮,一個不穩,手機摔在地上。
“在……在……”沉離忙慌撿起手機,支支吾吾半天,直到李冉手機螢幕遞過來,上麵寫著一個地址,“在……五裡街的一枝花理髮店。”
“嗬,是嗎?”
沉禹剛掛斷電話,沉離便揪著李冉的領子,“這是哪裡,快帶我去,快!”
“哦我哪知道這是哪?”李冉笑了,女孩在他懷裡亂撲騰的模樣很是令人賞心悅目。
沉離鬆了手,皺起眉,不可置通道:“什麼”
李冉攬住她的腰,低了低頭,蹭著她的鼻尖,笑道:“那隻不過是我胡亂說的。”
沉離呆住了,想起父親掛斷電話後的那一聲輕嗬,後背泛起陣陣寒意。
正當沉離緩神之際,後頸一痛,唇瓣下秒傳來一陣溫熱,李冉竟就這樣直接吻了下來。
滑溜溜的舌頭不斷舔舐著牙齦,像頭狡猾的蛇,想順著齒縫進去攫取最深處的甜味。
沉離用力推拒著男孩的胸膛,抬起右腳往上踹,被李冉用膝蓋抵住,狠狠壓在脫落的牆壁上。
女人看得皺起眉頭,不待她多想,大門被猛地踹開,揚起一陣灰,在那朦朧的視線中,她見到了這輩子也要逃離的男人——沉禹。
眼淚不自覺地從眼尾滲出,沉離嗚嗚咽咽地承受著李冉的親吻,等到空氣再次進入到肺部,她大口呼吸著,順著牆壁滑坐在地。
沉離低著頭,模糊視線中緩緩出現了一雙錚亮的黑色皮鞋,往上看是裁剪得當的深灰色西裝褲腳,修長有力的腿,被包裹在襯衣之下的結實小腹,再然後是鋒利的下巴,高高挺起的鼻梁,還有一雙刻在她靈魂深處的那雙如鷹一般的眼睛。
“爸爸……”
漆黑如墨,恍若深潭,不帶一絲情緒地靜靜看著她。
“為什麼?”眼淚已經先於落下來,流不儘似的,沉離使勁擦著嘴嘴唇,抽泣道:“為什麼,為什麼。”
李冉在一旁笑道,“你哭什麼,不就是親了你一下。”
“打電話給李司央,告訴他,”沉禹擺手,有人上前,“要是他不會管教自己的好兒子,我不介意代勞。”
李冉很快被人帶出去,沉禹隻是站在那兒,冷漠地低頭看著這個他兩年未見的女兒。
女孩出落得越發亭亭玉立,柔軟的長髮堪堪搭在的肩頭,裹住一張令他日思夜想的魅人麵龐。
沉離哀泣地哭喊著,下一秒,身子騰空,她被沉禹單手抱在了懷裡,熟悉的氣味冇入鼻尖,哭得更凶了。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騙他,沉離抓著胸口,哭得哀慟異常,她拒絕沉禹的靠近,上半身不斷遠離痛苦的根源。
沉禹壓著女孩紅腫的唇畔,用拇指用力碾壓,彷彿要將方纔人留下的痕跡狠狠拭去,他沉下眉眼,說:“爸爸說過,我隻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寶寶。”
“不要,我不要,噁心!噁心噁心!”沉離揮舞著雙手,眼淚不停往下流。
沉禹用另一隻手拖住女孩圓潤的屁股,往上托,鼻尖抵住女孩子,淡淡說道:“都知道了嗯她告訴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