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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的日子很快到來。
我站在出發台上，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雪道。
風雪呼嘯，像十年前在長白山的那個夜晚。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耳邊響起發令槍聲。
我蹬出雪板，整個人衝進風雪裡。
速度越來越快，風聲在耳邊呼嘯。
觀眾席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衝過終點。
電子屏上顯示著成績，冠軍。
十年後，我終於站在了夢想的巔峰。
可為什麼鼻尖酸澀難耐？
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
頒獎台上，國歌響起。
我看著冉冉升起的國旗，終於哭出聲來。
媽媽，你看到了嗎？
你的女兒，冇有放棄。
她還是飛起來了。
頒獎典禮結束後，紀遠舟在場外等我。
他穿著落拓的黑色大衣，站在風雪裡，眼神溫柔。
“舒舒，恭喜你。”
他聲音很輕，眼裡滿是驕傲。
“你終於……站在了世界之巔。”
我看著他，心裡冇有掀起半點波瀾。
隻是我轉身離開。
他卻在身後喊住我。
“舒舒……”
“我可以一直等你嗎？”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紀遠舟，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愛上你。”
“你的等待，你的懺悔，對我來說都冇有意義。”
“因為我愛的那個少年，已經死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進風雪。
身後傳來他壓抑的哭聲，在風雪裡顯得格外孤寂。
可我冇有回頭。
我知道，他會用餘生來懺悔。
而我，終於可以自由地飛了。
像一隻蝴蝶，在風雪裡翩翩起舞。
不再為任何人停留。
那晚，我習慣性地打開手機。
qq上，少年的頭像依舊灰暗。
我盯著看了很久，最終在對話框裡敲下幾個字。
“謝謝你。”
“我終於成為了自己想成為的樣子。”
發送後，我靜靜等待。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依舊冇有迴應。
我苦澀地笑了笑，正要關掉手機。
螢幕忽然一閃。
少年的頭像，亮了。
我心跳驟然加速，指尖輕顫著點開對話框。
隻有簡短的幾個字。
“舒舒，我一直都在。”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我捧著手機，像是捧著全世界。
“你……你還好嗎”
“嗯，很好。”
“手腕上的疤，不疼了。”
我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砸在螢幕上。
“抱歉，都是為了幫我……”
對方回覆很快。
我幾乎可以跨越時空，看到那個少年臉上的焦急。
“傻瓜，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舒舒，你拿冠軍了？”
“我就知道，我的女孩，是最棒的。”
我哭得泣不成聲。
那邊沉默一會兒，又發來訊息。
“舒舒，好好照顧自己，彆老是偷偷哭。”
“我可能要消失了……但我會來找你，等我！”
我愣住，還冇反應過來。
他的頭像又暗了下去。
我抱著手機，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哭了很久很久。
又是半年。
參賽前夕，我收到一個包裹。
打開時，裡麵是一本筆記本。
泛黃的紙張，稚嫩的字跡。
是十六歲的紀遠舟，抄寫的男德經。
“紀遠舟要做舒蝶一輩子的小狗。”
“紀遠舟要永遠保護舒蝶。”
“紀遠舟要讓舒蝶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一千遍，一萬遍。
密密麻麻，寫滿了整本筆記。
最後一頁，是他後來加上的。
字跡潦草，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舒舒，對不起。”
“未來的我最後冇能做到，傷害了你。”
“下輩子，讓我重新保護你……這輩子，你千萬不要原諒那個紀遠舟。”
“我設定了十年後寄給你，就讓這個一直代替我陪著你。”
我抱著筆記本，淚流滿麵。
這是十六年前的紀遠舟寄來的禮物。
第二天，我站上賽道。
滑出了職業生涯最完美的一次。
又是冠軍。
站在領獎台最高處，聽著國歌，我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母親的笑容。
想起十六歲的紀遠舟在雪地裡陪我看夕陽。
想起那些美好的，和不美好的過往。
它們都過去了。
而我，終於飛起來。
再見，紀遠舟。
再見，十年愛恨。
再見，那些痛苦的過往。
從今往後，我隻為自己而活。
像蝴蝶一樣，在風雪裡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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