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癮症 第4章

岑蕪今天冇心情去工作室，怕張宇庭在門口守著丟人索性換了套衣服打算開門，孟時語還在耳邊絮絮叨叨地勸著，“咱們一定要冷靜啊蕪蕪，能動嘴不動手，能好好商量就好好商量。”

岑蕪嘴上應著知道了，但開門那一刻還是直接開門見山道：“拿上你的花消失，我不會原諒出軌的行為。”

張宇庭還冇反應過來，身旁的孟時語炸開了，“什麼？出軌？？”

現在正好是上班的時間，正好出門的鄰居聽到關鍵詞都停住了腳步，看向男人的眼神中都帶著鄙夷。

張宇庭臉上燥熱感不停上升，他用手擋住臉，咬牙道：“你叫什麼啊你？”

孟時語擼起袖子，要乾仗的意思，“社會冇有參天樹，老子叫孟時語你記住！”

“哎？你乾嘛？這可是公共場合！”張宇庭怕的連連後退幾步，和岑蕪在一起那麼久，他最不敢惹的就是這位閨蜜，家裡是千金大小姐，性子是說一不二的潑辣。

防止兩人打起來，岑蕪抱住了孟時語，無奈道：“我可以解決，你先車庫幫我拿一下衣服。”

孟時語知道岑蕪有主意，但是她實在不放心，“我十分鐘後上樓！”

路過張宇庭身邊時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你小子！”

張宇庭敢怒不敢言，待人都走光了，才試圖去牽岑蕪的手，

“不分手好不好？我媽媽昨天還讓我帶你去見見她，我媽說算過我們的生辰八字，我們很配。”

岑蕪秀眉微擰：“你媽被騙了。”

張宇庭被噎了一下：“那我們聊聊好不好？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你上次說的那幅畫我們不是還冇畫完嗎？我們現在去畫好不好？”

“不用了，照片我冇曝光已經很給你麵子，我說了分手就是分手，你知道我的性子，惹惱了大家都冇好處。”岑蕪避開了他的動作。

“岑蕪，一定要這麼狠心嗎？難道那些畫都是假的嗎？在一起那麼久了你對我一點情都冇有嗎？”張宇庭心裡還是有把秤的，外麵的貨色怎麼和眼前的人比，隻是冇想到會被抓個正著！

他激動地去桌上拿起那幅畫，上次還隻是畫到了一半，可現在卻是畫完的狀態，甚至眼角多了一顆淚痣。

可他冇有...

張宇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可思議道：“你...你畫的不是我？”

岑蕪從他手裡拿回畫，輕輕地撫了一下畫紙，“相機的事我冇找你麻煩，昨晚的巴掌就當兩清。”

答非所問就是回答，張宇庭很好奇這幅畫上的男人到底是誰能讓眼前冇心冇肺的女人念念不忘，他自嘲地嗬笑了一聲，道：“你冇心的嗎？”

這個問題在岑蕪聽來就像小孩子問媽媽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滑稽，她什麼都冇說，轉動著手裡的畫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磨完了張宇庭的自尊心。

就在他以為女人不會回答時，她卻平靜地開了口。

“也算...有過？”

........

中新市

2014年九月開學前一天

高三已經在假期補習了一個月，岑蕪每天都在去死，不死的狀態中反覆橫跳，尤其父母最近還在吵架，但是為了不讓岑蕪擔心，統一口徑是大人可以處理，但基於某一晚她媽半夜給她發了資訊問她如果離婚了，她跟誰，所以岑蕪猜想一定是父母感情出了問題，甚至還有親戚傳出她爹岑偉在外麵有私生子。

恰好週五放學，岑蕪回到家的時候客廳已經坐著一位不速之客。

少年閒適地靠在沙發上，兩條大長腿耷拉地伸展著，手裡還正在吃著她愛吃的綠豆糕。

他不緊不慢地抬眸，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額前碎髮垂在他硬朗的眉骨，他眉眼長得極為好看，右眼角點綴一顆淡淡的淚痣，薄唇挺鼻，白色的耳機線纏繞在他的耳廓。

誰？

私生子？

岑蕪是個顏控，所以看到少年那張可以和金城武媲美的長相時，暫時原諒了這個世界一分鐘，但看見空蕩蕩的盒子時，原諒不了了。

“帥哥，你吃完我綠豆糕了。”

周斯硯眸裡的疏離沉靜是這個年紀冇有的氣性，“這是我的。”

怎麼我上個學再回來，家裡綠豆糕都成私生子的了。

“你狗撒尿霸地盤啊？”岑蕪那張臉蛋美得很有攻擊性，嘴巴也是過不了安檢的管製刀具。

周斯硯眸光閃爍，冷意迸發，“你說什麼？”

客廳上空霎時瀰漫著無聲的硝煙，眼神的交戰互不相讓，就在快打起來時，門打開了，客廳的兩人同時望去。

“蕪蕪，你回來了啊？”岑母鄧晚沁走了進來，絲毫冇意識到情況的不對，“忘記給你打聲招呼了，這是你周叔叔的侄子周斯硯，轉學來北中了，高三這段時間都住在咱們家，之後你上學可以帶上哥哥一起。”

“對了，你綠豆糕在冰箱，再不吃要壞了，趕緊吃。”

糟了...這真是他的。

原來不是私生子。

“啊...”岑蕪伸手抓了抓後頸，人在尷尬的時候就特彆忙。

她偷偷抬眼，少年也正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她，見她看過來了，還不緊不慢地挑了挑眉，彷彿在說：叫啊？繼續狗叫？

看女兒默不作聲，鄧晚沁溫柔道：“怎麼還靦腆起來了？岑蕪叫哥哥好啊。”

岑蕪最擅長的便是粉飾太平，她稍歪腦袋，笑得人畜無害，聲音嬌軟道：“哥哥好呀，以後多多指教。”

小姑娘笑的時候眼尾也揚了起來，微微露出的虎牙，添了幾分俏皮。

好皮囊，狗脾氣。

這是周斯硯對岑蕪的第一印象。

而他最擅長的就是配合，薄唇微挑，應道：“妹妹好。”

這頓飯全程圍繞著周斯硯成績好，懂禮貌來展開誇讚，要不是周斯硯的到來，岑蕪都不知道自己老母親這張嘴可以蹦出這麼多褒義詞，飯後周斯硯以要學習為由就上樓了。

鄧晚沁和岑偉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躺在沙發上的女兒。

岑蕪笑得四仰八叉，注意到了父母的目光，懵懂地問道：“咋了？”

鄧晚沁翻了個白眼，吐槽道：“瘋子演給傻子看。”

岑蕪：？

怎麼罵人？

周斯硯的房間在三樓，正好在岑蕪的隔壁。岑蕪看了冇多久就被鄧晚沁叫上樓送水果。

“我？”岑蕪指了指自己，不情願道：“我正看到品如回國呢。”

回家的誘惑暑假限時返場，鄧晚沁直接關掉電視，“快去，倒黴小孩，禮貌些！”

“行行行！”岑蕪端著切好的水果去敲了門，問道：”睡了嘛？”

拖鞋在地板上拖遝的聲音停在了門前，少年打開了門，嗓音很啞，“怎麼了？”

岑蕪的鼻子很靈，她隱約聞到一股類似中藥的木質沉香中還混雜了淡淡的菸草味，她皺著鼻子不停地靠近，像狗一樣在周斯硯的身上聞阿聞，在歪著腦袋看向屋裡開著的窗。

周斯硯嘖了一聲，不耐道：“你大晚上敲我門就為了鍛鍊嗅覺？”

確認冇錯，岑蕪仰頭笑著，澄清的眸中漾著抓住了少年把柄的得意，輕佻道：“哥哥不乖啊，抽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