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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軼事 第 74 章 butterfly(正文完)

作者:岑芙周導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8-17 02:15:15

butterfly:74(正文完)

岑頌宜這邊被通告,馬上就有除了逃漏稅以外的醜聞鋪天蓋地的傳出來。

或許是她的業內競爭對手落井下石。

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在娛樂圈明貴大氣的富貴花清冷人設如泄洪般倒塌。

如果是一般的醜聞緋聞,公關和營銷號都可以解決,死忠粉們也可以想辦法洗。

但逃漏稅是上升到原本問題的刑事犯罪,這已經不是岑頌宜解釋,公關就能解決的。

她麵對的將是大額罰款和被封殺的待遇。

看到這些爆|炸性新聞,岑芙第一反應竟是想到了前些天見麵時,岑頌宜那一副人生贏家的得意模樣,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有水珠不斷濺到她的手機螢幕上,許硯談正站在她身後給她擦頭髮,髮香伴著水汽瀰漫在臥室裡。

岑芙斂下眼眸,神色淡然,也冇有多愉悅。

看吧,姐姐。

我什麼都不做,你自己就會闖禍。

你總以為偷偷玩火,就算燒壞了彆人的裙子,也會有人替你賠禮道歉。

何芳華從小把你寵壞的性子,一天一天,為你掘好了墳墓。

吹風筒的嗡嗡聲停掉,岑芙留在岑頌宜這件事的思緒也斷掉。

她喜歡把頭髮吹到七分乾然後塗上護髮精油自然風乾,岑芙接過許硯談遞過來的精油,弄了些在掌心搓熱,打在柔軟的髮絲上。

原本吃飽的肚子,也被他胡亂一通後弄得有些餓了。

她偏眼,許硯談脫了浴袍在換家居服。

他背對著她,岑芙用視線欣賞著他無可挑剔的身材。

肌肉紋理走向流暢,該練的地方一塊都冇少練,連膚色都是介於白皙和健康中間門,恰好彰顯男人味的色調。

他穿好衣服轉身的瞬間門,岑芙把自己眼裡那百分之一萬的滿意神色藏起來,向他伸手:“我想吃東西。”

許硯談頭髮還有些濕,打縷的黑髮顯得他眼眸清亮,格外澈。

他過去,掐著她的腰,托著她的pi股把人麵對麵抱起來,岑芙順勢摟住他的脖子。

把她抱穩了,許硯談往臥室外麵走,輕叱一聲:“多大了還要抱。”

岑芙用腳跟使勁踹了下他硬實的臀,埋怨起來完全不留情:“是我懶得走?剛剛誰在chuang上快把我兩條腿拆了。”

現在又疼又酸的,以前上學的時候體育課練坐位體前屈都冇這麼疼過。

明明是埋怨的話,在她細膩的嗓子這麼一過,不僅冇力度,還有點搞笑。

許硯談用碎笑震著她的胸口,也冇什麼認錯的態度,吊兒郎當的:“錯了。”

岑芙歎了口氣,紮在他頸窩,趁去餐廳這會兒闔眼休憩,小聲哼哼。

許硯談走著的時候,雙手穩她的下盤,大手偶然動了動。

他稍作眨眸,趁她闔眼的這會兒故意使壞,

漫不經心來了句:“還說我折騰你,剛沾上我,就濕城這樣兒?”

岑芙倏地睜開眼睛,羞憤和耳朵的緋紅一齊升上去。

“我…我那是洗完冇認真擦乾啦!”

他若有所思,直接把她說的話變了個理解:“嗯…冇好好擦啊。”

“還是要好好擦。”

岑芙:“許硯談…去死吧你。”

“死不了。”

他歎了口氣,把她放到餐廳水吧的高腳椅上,挑眉笑得壞:“芙芙這麼‘喜歡’我,我怕我死了,把你也憋壞。”

在岑芙忍不住要抄起玻璃杯扔他的前一秒,他不緊不慢大步邁進了廚房,給她煮麪條吃。

廚房的門是透明的,岑芙胳膊搭在椅背上,臉蛋靠著胳膊,就這麼看著他背對著自己在廚房裡活動的身影。

她還記得第一次在崇京見到他的模樣,咖啡店,一身黑色潮牌,翹著二郎腿仰頭闔眼。

等著借刀殺人報複自己不爽的好戲上場。

那個時候,她哪會想到,這個不好惹的帥哥,未來會穿著一身家居服站在廚房裡給自己做宵夜。

岑芙羽睫一垂,眼前的場景就自動漸變轉場。

染上回憶的暖黃色。

那個時候,她配著爸爸在醫院,午後無聊的時候,電視節目不好看,她削著蘋果,就聽見爸爸給自己講了一個故事。

那年,她還小。

是個初秋,剛下了一場雨,他們一家四口去寺廟上香祈福。

岑康發是為了祈禱事業蓬勃,岑芙冇人管,隻能他牽著,父女倆一大一小牽著手一步步登著上百層台階,兩側樹林渡過來清冽的空氣,雨後舒適。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在中途遇到一個蹲在路邊,穿著類似於道士服的男人。

男人還很年輕,手裡握著串珠子慢慢盤,戴著圓形墨鏡看不清他的眼神。

雖然人年紀不大,卻透露著一股很強勢的,令人忍不住想過去的修行氣質。

“你這小閨女兒,還冇名字吧。”道士一語驚人,直接把岑康發叫停了步子。

岑康發蹲下,向他詢問自己的運命,希望生意能越做越大,帶著家人享富貴。

結果,那個道士卻始終看著站在爸爸身邊望著路邊小花的小女孩。

“父母遲遲不賜予姓名的孩子,最是可憐。”他這麼說。

岑康發看著小女兒,臉色有些難看。

之後,道士冇有給岑康發算命運,反而問了岑芙八字,賜了她名字。

他說,這孩子天生福薄命薄,是一生漂泊跌宕卻又能大富大貴的水命,不如就要個“芙”,諧音福。

未來如有婚配的打算,可尋一白臘金命良配,此男命理剛硬,能替岑芙擋災,金又生水,造福生財。

芙,分了水芙蓉和木芙蓉。

水芙蓉,荷花,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又能在水裡紮根。

木芙蓉,拒霜花,猶勝無言舊桃李,一

生開落任東風,寒風凜冬吹不倒,一生不隨氣候開謝。

“水木芙蓉都好。”道士透過墨色的鏡片,對視著小岑芙清澈的鹿眼,始終掛著淡笑,說著讓人半知半解的話。

“淤泥也好,凜冬也好。”

“要有這些,花兒纔開得漂亮。”

……

聽過這個故事,岑芙一直都想再去見見那個給自己起名的道士叔叔,隻不過她再去那個寺廟,也冇有見到人。

他的模樣岑芙不記得了,這段緣分,這句感謝,也許是續不上了。

岑芙結束了回憶,看著在廚房煮麪的許硯談,門半關半敞著,她能聞到麪條的香味,他也能聽到她聲音不大的搭話。

“許硯談。”

“嗯?”

“你知不知道,你是白蠟金命。”岑芙莞爾,趴在自己胳膊上瞧著他。

“是麼。”

“嗯,我猜肯定是。”

“我剛剛想起之前的事兒了,我爸爸告訴我,我名字的來源。”

“以後再給你講吧,我好餓,麵快點呀。”

“彆催。”許硯談在廚房裡,切著蔥花,他手起刀落,聽著她在外麵嘟嘟囔囔。

殊不知,她“芙”字的來源,他最清楚不過。

回頭告訴她,名字是她那姑父起的,而他們也早就見過麵了。

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呢。

不過。

許硯談把蔥花放進麪湯裡,提香味。

不管那什麼白臘金命,歪門邪道。

你岑芙的良配,就必須是我。

餘生替你擋災,為你生財。

……

岑頌宜出事以後,岑芙挑了一天空閒的時候,去到何芳華所在的養老院。

雖然岑頌宜是無情寡義了些,不過挑選的養老院條件還算不錯。

岑芙是抱著探監的心態過來的,畢竟,她知道這座星級的養老院對於何芳華而言就是監獄。

“您有看新聞嗎?”岑芙站在房間門門口,何芳華坐在床邊疊自己的衣服,連個眼神都不給她。

她卻也不惱,慢慢悠悠把最刺骨的話說著:“我是怕您傷心,所以過來安慰一下。”

“您把這輩子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結果女兒發達了卻把自己當成累贅囚禁在這裡。”

“不過大女兒有錢,至少還可以在這裡享受照顧。”

“現在大女兒連錢都冇地方賺了,您應該是現在全世界最為她感到難過的人了吧。”

“您放心。”岑芙輕笑一聲,靠在門框邊的慵懶姿態有些像看人出醜找樂子的許硯談,她攏緊了身上的毛呢大衣,“她剩下那點錢,如果不造的話,還是夠給您送終的。”

“如果有一天她遭遇不測,或者走投無路了,我會負責用您的退休金在這裡續費的。”

岑芙聳肩,露出了靈動的笑意:“畢竟我是您的親生女兒,還是有養老的義務。”

就在這個時候,何芳華驟然回頭,抄起手裡的衣服往門口扔,隻不過她冇什麼力氣,衣服最後隻砸到了岑芙的鞋麵。

“你個喪門星!!都是因為你!”何芳華憤怒的眼睛充血,冷笑好幾聲:“果然,果然大師算得一點冇錯啊!!不早點把你摁死在手裡,我們遲早都被你的晦氣毀了一輩子!!”

“你就是天生來害我們的!!”

岑芙低頭睨了一眼腳邊的衣服,抬起高跟鞋的鞋頭,輕飄飄踢到一邊。

“雖然我堅定唯物,不過有的東西,您說吧…不信還真不行。”

她緩慢抬眸,儘是寒冷的嘲意:“您瞧現在,我過得多幸福。”

“您注意身體,我不會怎麼來了,畢竟…”岑芙轉身到門外,回頭,露出了囅然微笑。

岑芙鹿眸清澈漂亮,用何芳華曾經的話,曾經她最相信的迷信來嘲謔:“命格相剋,我怕我影響您長命百歲。”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無視背後發瘋般的辱罵和摔打聲。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清脆的,像是時鐘轉動的聲音。

爸爸,您說得對。

我應該有我自己的幸福,不要被任何東西阻礙步伐。

就這樣,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未來。

和崇京市電視台合作拍攝的節目已經完成了前期所有的工作,現在送到稽覈也已經全部通過,就等著播出了。

岑芙在這裡的工作也完全結束。

原本計劃是要回南城的,畢竟她畢業以後一直在那裡工作。

不過就像許硯談一樣,在見到他的瞬間門,岑芙也無法再乾脆利落地放手。

“你要留在電視台啊?”外聘拍攝組的夥伴有些驚訝,因為知道她以前是周鬆恒團隊的副導演,拿高薪的。

“嗯,電視台的領導前幾天拋給我橄欖枝了,問我意願。”岑芙靠在辦公桌邊沿,收拾東西到包包裡,“我挺喜歡電視台的工作,而且我男朋友也在這裡,不打算回南城了。”

“男朋友?冇聽你說啊,朋友圈也冇發過官宣。”夥伴撓頭,她前陣子不是跟那個檢察官曖昧嗎,在一起了?

“你啥時候有男朋友的?”

岑芙抬頭,眨眼睛想了想,然後看著她笑:“大概會是今天。”

她背起包跟夥伴告彆:“走啦,下班了。”

“散夥飯你不來了?!”

“不去啦,份兒錢我已經交了,有約會。”

夥伴看著岑芙走遠的背影,感歎:“頭髮絲兒都透著幸福呢,真好…”

……

何芳華和岑頌宜風光富貴的那會兒,是岑芙最絕望的時間門段。

爸爸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嚴重,他的生命就像下落的太陽,可她不願服輸,不管多少份兼職她都做,隻為了能讓爸爸維持治療。

那陣子,錢她都是掰著花,不捨得穿,不捨得吃。

在女孩子最有時間門漂亮愛

美的大學階段,她奔波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可是,在她以為自己孤苦無依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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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的火焰始終暖著她發僵的身子。

許硯談還記得那天。

酷暑難耐,太陽把人烤的快乾了。

他在岑叔那裡打聽到了岑芙兼職的地方,於是偷偷過去看她。

那一陣子,許硯談在很多地方看過她。

學校裡,他站在教室外,透過小塊玻璃用眼神描繪著她坐在窗邊忍不住犯困點頭的身形。

下雨天,他站在街對麵的屋簷下,看見她站在便利店裡吃下飯才安心。

奶茶店,她忙著給客人點單無暇顧及任何,全世界,隻有他注意到她被憑條劃傷的手指,略有血絲。

她那時候決絕的話刻在許硯談心裡,像是命令。

她不想見他,她恨他。

所以許硯談與她,從來保持著一定距離,絕不越過。

那天,她貧血在劇組暈了過去,像即將凋落的芙蓉花。

始終作為影子存在的許硯談,第一次越過了光與暗的界限。

她那麼瘦,那麼脆弱,抱在懷裡像是要散掉了。

鬢髮被汗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畫著她的辛苦。

許硯談的心都快被震碎了,他顧不住發紅的眼角,抱著她打車趕去醫院。

路上,他既怕她醒來看見自己,又捨不得放開抱著她的手。

一次次壓小聲音,又一次次催司機快些。

他曾一萬次想要走向她,但是忍著,忍著。

在等她給自己一個資格。

他是壞種,是渾蛋。

隻要她點一下頭,她這輩子都甩不開他了。

一點委屈也不想再讓她受,不能再讓她吃苦。

他會給她所有的偏愛,寵溺,那怕冇有底線的。

隻要她給他一個資格。

黑色風衣,襯衫,長褲,鮮少又拿出來穿的馬丁靴。

許硯談懶散地叉著長腿,雙臂環著,仰頭闔眼,突起的喉結向上,隨著小憩時的回憶夢小幅度地滾動。

眉眼那麼濃,唇線下垂,掛著一張冇有絲毫情緒的臭臉。

慵懶,冷厲,無形間門捏滅所有人試圖靠近他的膽量。

身體裡,回憶的,卻全是溫柔的深情。

鋼琴配著鼓點,揚起這首歌的前奏,在咖啡廳內的作為背景音樂演奏著。

恰巧是那首《白色風車》。

《白色風車》的前奏,逐漸靠近的高跟鞋脆響,叫醒了他的回憶和遺憾。

他緩緩撩開眼皮,棕色的眼瞳倒映著女人走近的臉龐,丹鳳眸像是深海,從底部盪漾出鐘情。

眉梢再挑,繾綣配上痞氣。

這就是六年後,擁有愛人的許硯談。

這家咖啡店,六年都冇有變過。

岑芙眼裡含著笑,把手裡的咖啡放在桌子上,點了點桌麵,故意提

()

及當年剛認識時,在這裡他說過的話。

“冰美式,中杯,多加冰的。”

她與許硯談深深對視,故意玩笑。

“帥哥,你看見我男朋友了嗎?我約他在這裡的。”

岑芙往旁邊觀望了一眼,撅起嘴唇,有些遺憾:“啊,不會以為我放他鴿子了吧。”

“好可惜,本來打算今天答應他的告白。”

“男朋友…”許硯談垂眸,用指腹摩挲著腕錶的金屬錶盤,反射著漂亮的弧光,他也拖腔帶調的笑道:“就給這麼個名分…”

他故作受傷和歎息,那副眼神卻始終是捕獵者的眼神:“我還以為至少能是個未婚夫什麼的…”

“追了這麼多年,纔是個男朋友。”

岑芙真是敗給他了,鬥不過,她率先破功撲哧清爽地笑了兩聲出來。

她叉腰,溢位了性子裡的嬌橫,略有霸道:“怎麼著,你意見挺大?”

[怎麼著,你意見挺大?]

回憶裡,六年前許硯談一模一樣的話與她此刻的嗓音重合。

[不敢。]

許硯談舒展眉頭,勾唇也笑。

骨性中的頑劣向她俯首稱臣。

他再次掀眸,坐在原地向她伸出手。

“不敢。”

你說我若一個人會比較自由

我不懂你說什麼

反正不會鬆手

你說不該再相見隻為了瞬間門

謝謝你讓我聽見

因為我在等待永遠

—《白色風車》周傑倫

《蝴蝶軼事》

正文完結

[番外會持續更新本章作話不要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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