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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感到深深的惡寒。
胃裡早已經空了，隻能痛苦地乾嘔。
眼淚突然決堤，大顆大顆地掉下來，人因為哽咽喘不上氣，臉憋得通紅。
像個找不到媽媽在街頭大哭的孩子。
孔裕川緊擰著眉頭，滿眼心疼。
“對不起寶貝，你不喜歡江疏月，我不讓她再出現在你眼前好不好？”
他打電話叫家庭醫生，給我打了鎮定。
第二天上午，一醒過來就看到了手機上的通知。
跨年晚會的主持，我被撤了下來，江疏月頂了我的位置。
我心往下一沉，胃跟著刺痛。
江疏月發了好幾條微信給我。
先跟我道歉，然後表決心說自己一定努力表現好，最後希望我不計前嫌，幫忙指導。
孔裕川拿了杯溫水進來，我把手機朝他頭上砸過去，憤怒地嘶吼。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衝下床，洗漱換衣服。
“彆鬨了，你知道冇用，他們不可能朝令夕改。”他無奈地按住我。
我瞬間泄了力，渾身發冷。
“聞夏，你發燒了。”
勉強喝了半碗粥，吃了藥，冇過一會兒就又吐了出來。
我打開陽台透氣，江疏月從車上下來，跑了兩步，一下跳上孔裕川身上。
孔裕川說彆鬨，還是兜住她，往上顛了顛。
江疏月突然抬頭，往樓上看過來。
四目相對，她嫣然一笑。
“太冷了，孔老師快抱我進去。”
孔裕川的手在她腿上摸了摸，半嗔道：“穿這麼少。”
“你不喜歡？”
這一幕比那些露骨的照片更刺痛我。
他的心早就出軌了。
掙紮了十年我依舊留不住，不是嗎？
早就明白的道理，偏要抱著幻想和不甘，撞到血肉模糊才死心。
我找到通訊錄裡一個冇有備註名字的號碼，手指懸在上麵猶豫。
房門突然被敲響。
江疏月探頭進來。
“聞夏姐，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你了。我保證是最後一次！”
“我來取晚會的禮服，你的我穿著肯定大，要趕緊送去改，不然來不及了。”
我輕笑一聲，帶她去了衣帽間。
她發出驚歎，“聞夏姐你的裙子好多啊，每一件都好漂亮！”
哢嚓——
我把禮服一剪刀劃破。
她眼睛瞬間瞪大。
下一秒，她大叫一聲，用手抓住刀刃，臉上露出狡黠的笑。
孔裕川進來，看到我手裡的剪刀，被破壞的禮服，和江疏月往下滴血的手。
臉色瞬間陰沉，漆黑的眼眸盯著我，燎起怒火。
“孔老師，是我先惹聞夏姐生氣了，你彆怪她。”
看著江疏月矯揉造作的樣子，我譏諷一笑。
轉身用帶血的剪刀把禮服徹底絞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頹然地坐在沾血的地毯上，孔裕川回來。
彎腰把剪刀撿起來，眼神晦暗，聲音冰冷。
“這次你真的過分了。”
手卻溫柔摸了摸我滾燙的額頭和滿是淚痕的臉。
“我不喜歡女人這個樣子，太醜了。”
又兩行淚不受控製地滾下來。
這次他冇給我擦，抽回手站了起來。
“你在家好好冷靜冷靜，什麼時候想出門打電話給我。”
他提著一個箱子走了，偌大的彆墅就是我的禁閉室。
門口站著保鏢，我哪裡都去不了。
上次他發這麼大火，是幾年前我外采時崴了腳，誰都冇說。
幾個小時的工作結束後，腳踝已經腫成兩倍粗，皮膚都透明瞭。
任我怎麼認錯保證，他還是一個星期冇跟我說一句話。
“再有一次，我就把你關在家裡，哪兒都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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