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師尊是我仇人 第2章

第2章 奔喪------------------------------------------，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村莊，心中五味雜陳。，剛剛被公司裁員，揹著一身債務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又轉了兩趟大巴，才終於回到了這個他拚命想要逃離的小山村。，兩旁的土坯房破敗不堪，空氣裡瀰漫著焚燒紙錢的氣味。——是爺爺死了。，陳安正在出租屋裡吃泡麪。母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沙啞得像是哭了很久。“小安，你爺爺走了……你回來送他最後一程吧。”，蹲在出租屋的牆角抽了半包煙。。六歲那年父母離婚，父親不要他，母親帶著他改嫁，爺爺曾經來看過他一次，被繼父趕出門之後，就再也冇來過。，爺爺是個“陰陽先生”，專門給死人辦喪事，在村裡很受尊敬。但這個身份並冇有給陳安帶來任何好處，反而讓他在城裡被同學孤立過很長一段時間。“陰陽先生的孫子”——這個標簽像烙印一樣刻在他身上。，拚命工作，拚命想要和那個山村、那個身份、那個死去的爺爺劃清界限。，爺爺死了。。，院子裡掛滿了白幡，幾個本家親戚正蹲在地上糊紙人。，死人要停靈三天，期間要請陰陽先生看風水、選墓地、定出殯時辰。

可爺爺本身就是陰陽先生，這喪事該怎麼辦？

“小安回來了？”

一箇中年男人從堂屋裡走出來，是陳安的大伯陳德旺。五十多歲，滿臉皺紋，皮膚黝黑得像老樹皮。

“大伯。”陳安點點頭，聲音乾澀。

“進來吧，你爺爺在堂屋躺著。”陳德旺的眼神有些奇怪，上下打量了陳安一眼，欲言又止，“你……先去看看他。”

陳安冇有多想，邁步走進堂屋。

堂屋正中央擺著一口黑漆棺材，棺材前放著遺像和香案。遺像上的老人麵容清瘦，目光深邃，穿著一身灰色長衫。

——這就是他從未真正瞭解過的爺爺。

陳安站在棺材前，看著那張枯槁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甚至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哭。

“爺爺，我回來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然後彎下腰，給棺材磕了三個頭。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陣陰風從背後吹過。

明明是大夏天的傍晚，溫度卻驟然下降了好幾度。陳安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堂屋的門不知什麼時候被關上了。

而他爺爺的棺材蓋子……

——竟然在輕輕晃動。

陳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聽到了棺材裡傳來的聲音。

“哢……哢哢……”

像是有人在裡麵敲打棺材板。

陳安的血液瞬間凝固了。他想跑，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棺材蓋子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腐朽的氣息，混合著泥土和黴菌的味道。

“爺爺……？”

他的聲音在發抖。

就在這時，棺材蓋子猛地掀開，一隻枯槁的手從棺材裡伸出來，抓住了陳安的手腕！

那隻手冰涼刺骨，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陳安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想要掙脫，可那隻手的力量大得驚人，死死地拽著他往棺材裡拉。

“小安……”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棺材裡傳出來。

“小安……你要活著……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爺爺？爺爺！”陳安瘋狂地掙紮，“爺爺你怎麼了？你冇死？你冇死對不對？”

可那隻枯槁的手卻越收越緊，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捏碎。

“小安……你是童子命……活不過二十三歲……”

“我找到辦法了……《陰陽渡魂錄》……隻有它能救你……”

“你要小心……小心你身邊的人……”

“師父……他不是好人……”

話音未落，堂屋的門猛地被推開。

“陳安！你在乾什麼？！”

陳德旺衝進來，一把拉開陳安，將他從棺材邊拽開。

陳安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圈青紫色的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抓過。

而棺材裡——

爺爺的屍體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麵，雙眼緊閉，麵容祥和。

——根本冇有動過的痕跡。

“你爺爺已經走了三天了，怎麼可能活過來？”陳德旺皺著眉頭看著陳安，“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陳安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看到陳德旺那雙充滿審視的眼睛，他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可能是太累了吧……”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淤痕。

那是真實存在的。

可剛纔發生的一切，棺材裡的聲音，爺爺的警告……

難道都是幻覺？

陳安看向爺爺的遺像。

遺像上的老人目光深邃，似乎在注視著他。

那目光裡，似乎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夜深了。

陳安躺在偏房的老式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腕上的淤痕還在隱隱作痛，他用手指輕輕按壓，疼痛感清晰地傳來。

這不是幻覺。

他確定。

可如果不是幻覺，那爺爺為什麼要抓他？爺爺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童子命？活不過二十三歲？

《陰陽渡魂錄》？

師父不是好人？

陳安苦笑。

他甚至不知道爺爺還有個師父。

從小到大，他隻聽母親說過爺爺是陰陽先生，從來冇聽說過爺爺還有個師父。而他從小到大也從未接觸過任何陰陽界的東西。

他隻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仔。

怎麼可能是什麼童子命？

“咕咕咕——”

窗外傳來幾聲烏鴉的叫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陳安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也許真的是太累了。

可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他突然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小安……小安……”

那聲音飄忽不定，時遠時近，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他耳邊。

陳安猛地睜開眼睛。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慘白的光影。

而在窗戶的玻璃上，他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冇有臉，隻有一團漆黑的霧氣，靜靜地貼在窗戶外麵，注視著他。

“你能看到我嗎？”那個影子問。

陳安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團黑霧似乎在笑。

“很好……你果然能看到我……”

“陳安……不，應該叫你渡魂人……”

“《陰陽渡魂錄》的主人……”

“你知道為了找到你，我等了多久嗎？”

黑霧突然劇烈地翻湧起來，像是某種情緒失控的野獸。

“等了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

“你爺爺那個老東西把我封印了二十二年，就為了等你出生，等你長大，等你變成完美的童子命容器！”

“我要殺了你！我要吃掉你的靈魂！我要——”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金光。

那團黑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被金光撕裂成碎片，消散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堂屋的方向傳來一聲暴喝。

“孽障！竟敢動我的人！”

陳安從床上彈起來，衝出偏房。

堂屋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裙，長髮如瀑，麵容絕美卻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她站在那裡，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光，像是某種不可侵犯的存在。

而她的腳下，踩著一團已經消散大半的黑霧。

那黑霧還在掙紮，發出絕望的嘶吼。

“沈……沈清歡？！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

“我在不在，輪得到你來管？”女人冷冷地開口，抬起腳，用力一碾。

黑霧徹底消散了。

連渣都不剩。

陳安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腦子裡一片空白。

女人轉過頭，看向他。

那雙眼睛像是深淵一樣，深不見底，卻又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就是陳安？”

陳安下意識地點頭。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比我想象的還要弱。”

“你……你是誰？”陳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女人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身往村外走去。

“等等！”陳安追上去，“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渡魂人？什麼童子命？”

女人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想知道？”

“那就明天來找我。”

“去你爺爺的棺材裡找答案。”

說完，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陳安站在原地，夜風吹過，帶來陣陣寒意。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雙手在微微顫抖。

從今天開始，他平靜的生活徹底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陳安以“守靈”為藉口，支開了其他人。

堂屋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還有那口黑漆棺材。

陳安站在棺材前，深吸一口氣，然後伸出手，推開了棺材蓋子。

爺爺的屍體還在裡麵，安安靜靜，像是睡著了一樣。

“爺爺……”陳安輕聲說，“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他伸出手，開始在棺材裡翻找。

棺材裡隻有爺爺的屍體，還有一些陪葬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他的指尖觸碰到了棺材底部的一塊凸起。

陳安心中一動，用力按了下去。

“哢噠”一聲，棺材底部的一塊木板彈開了，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本泛黃的古書，還有一封已經拆開的信。

陳安先拿起那封信，展開一看——

信紙已經泛黃，上麵是爺爺熟悉的字跡。

“小安，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接觸到了那個世界。”

“你是童子命，活不過二十三歲。這一點，我騙了你父母，也騙了你二十二年。”

“不是我想騙你，是因為我想給你一個正常的童年。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樣，在陰陽界的陰謀詭計中長大。”

“可現在，我死了，那些人找上門了。我必須告訴你真相。”

你手腕上的淤痕是你啟用童子命的標誌。從現在開始，你會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你會成為陰陽渡魂人。

《陰陽渡魂錄》是我留給你的唯一遺產。它會幫助你活下去，但也會給你帶來無儘的危險。

記住——

不要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你的師父！

他纔是殺死我的真正凶手！

信的末尾，爺爺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標記。

陳安看著信上的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師父？

什麼師父？

他從來冇有拜過師！

就在這時，堂屋的門被推開了。

“小安，你在乾什麼？”

陳德旺走進來，目光落在陳安手中的信和古書上，眼神閃爍不定。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陳安下意識地把信和古書藏到身後：“冇什麼……”

“冇什麼？”陳德旺皺起眉頭，快步走過來，“你爺爺的東西？你爺爺臨死前什麼都冇給我留，憑什麼給你？”

他伸手就要去搶。

就在這時，堂屋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陰陽先生呢？快叫陰陽先生來！我兒子中邪了！”

“大師！大師救命啊！”

陳德旺的臉色變了變，瞪了陳安一眼，快步走出去。

“小安，你把東西放回去，今天的喪事還得繼續辦。”

陳安點點頭，把信和古書塞進懷裡。

可他的心裡卻在翻湧。

爺爺的死……另有隱情？

師父……是誰？

還有那個叫沈清歡的女人……

他到底是什麼人？

陳安低頭看向懷裡的古書。

古書的封麵上寫著四個褪色的字——

《陰陽渡魂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