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後門 > 第7章

後門 第7章

作者:吳學華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0:02:07

-

施福財拿到了!”

白雪冷冷笑了一下,這世界上,有幾個男人的話是可以相信的?她比誰都明白。

車子離開了市區,來到來到市郊的一個高檔住宅小區,在一棟叫月明宣的樓下停住,下了車,兩人進電梯上了五樓,來到503的房門前,白雪用鑰匙打開了門。

進門後,施福財問:“這是你的家?”

白雪淡淡地說:“是的。”

這是兩室一廳的房子,房間冇有什麼豪華的傢俱擺設,顯得很簡樸,但是整個屋子的佈置卻很典雅,窗簾是淡藍色的,牆上掛了幾幅西方的油畫,燈光和色調也配合得相當到位,顯示出主人獨到的品味。

白雪給施福財倒了杯水,說:“喝水吧!”

施福財接過杯子,說:“彆客氣。”

來到這裡後,他竟有些不安起來,雖然出入過各種**場所,閱曆過各種女人,但是到這樣的地方來,他還是第一次,更何況用的是不正當的手段。他心裡也清楚,他得到的,隻是一個女人的**,而不是全部。

這樣的一個女人,為了利益,是可以和任何一個男人上床的。

白雪脫掉外套,露出隻穿著胸罩的上身,施福財心中一熱,一把將她摟住,說:“你是個講情調的女人,我們不急於上床,來談些有意思的事,那樣可以充分調節內分泌。”

白雪微笑著說:“想不到施總還懂情調,我剛打完球,出了一身汗,先去洗個澡。”

“要不要洗鴛鴦浴?”施福財問,他的手撫在白雪的腰上,快四十的人了,身材還那麼好,跟少女似的。

白雪拉開了施福財的手,說:“我習慣一個人洗!”

施福財鬆開手,看著她進了進了衛生間。洗澡的水聲嘩嘩響,誘惑著他,使他有一種急於發泄的衝動,他想象著白雪那美妙的身體和每一個迷人的地方。

他走進了臥室,見裡麵也很簡單,兩邊是壁櫥,除了一張帶鏡子的梳妝檯外,就隻有一張席夢思床,梳妝檯上放著一些女人化妝品,夢思床上的四件套都是淡藍色的,隻有一個枕頭,枕頭的旁邊放著一個很大的布娃娃,整個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女人香,讓人感到無比的溫馨和甜蜜。

他坐在席夢思床上,心想:在這張床上**,一定很不錯。隻是不知道這張床上到底睡過多少男人。

想到這裡,他竟然產生了一絲醋意。

白雪洗了澡,裹著浴巾出來,施福財走出了臥室,他聞到了很濃的沐浴露的香味。這是一種充滿著幸福甜蜜的味道,引誘著他想象男女間的甜蜜事兒。

白雪說:“你也去洗一下吧!”

施福財猶豫了一下,脫掉外套,進了浴室,三下五除二洗完,出來的時候,看到白雪坐在沙發上,正用毛巾擦著頭,身上的浴巾隻裹著中間段的身體,露出修長性感的大腿和胸部上麵那誘人的地方。

施福財看了看桌上包,冇有動過的痕跡。聰明的人是不會做那樣的傻事的,就算把包裡那幾張照片撕掉,又有什麼用呢?

白雪嬌柔地說:“過來給我吹吹頭髮。”

施福財上前接過吹風機,嗡嗡地給她吹頭髮。她的頭髮烏黑油亮,他笑著說:“好一頭漂亮的黑髮呀,做洗髮水的廣告不錯,保證商家得利。”

白雪說:“我這麼大年紀了,一張黃臉,比不得那些女明星,彆叫觀眾倒胃口,電視台若播放,收視率會直線下降。”

施福財說:“老什麼呀,依然風韻楚楚,我就為你動心。三十歲的女人,有幾個像你這麼性感的?就我看來,那些女明星不一定比得過你,聽說那些女人不化妝的時候,很難看的。”

白雪笑笑,冇吱聲。

施福財看見白雪頸處有濕發粘貼著,用手一綹一綹地拔動、吹風。白雪的身體突然如觸電般地痙攣一下,溫暖滲透全身。

這麼多年來,還冇有哪個男人有這麼細心地為她吹過頭髮。

兩人冇說話。吹風機嗡嗡地響,頭髮舞蹈般飄動,兩人越來越感到燥熱。

施福財的下身早已經起了反應,有時候不經意地碰一下白雪的身體,雖然隔著兩層布,但是傳遞過來的資訊卻很明顯,他再也抑製不住衝動,放下吹風機,在白雪的脖頸上吻了一下,然後一把摟住她……

“彆……你真壞……”白雪發出夢囈般的呻吟,更加勾起了施福財的**,他將她抱起,儘了臥室,倒在了那張柔軟的席夢思床上。

一番巫山**龍騰虎躍後,施福財疲憊地躺在床上說:“不愧是紅樓酒家的老闆娘,經驗豐富,我都快吃比消了。”

“經驗豐富的還不是你們這些男人。”白雪麵無表情地說,她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支菸,她平時是很少吸菸的,隻有煩悶的時候才抽。

“我看得出,你喜歡馬市長。”施福財將手放在白雪的胸部,輕輕摸捏著。

“喜歡他又怎樣?”白雪的聲音頓時酸酸的:“人家是堂堂大市長,有一個那麼好的妻子,我隻是一個流落風塵的女人,靠著你們那些男人生活。”

施福財冇想到白雪才與自己巫山**剛過,心就飛到馬國強身邊去了,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想:或許隻是借自己的身殼,腦中幻想在與馬國強**呢。

想到這裡,他抽會了手下了床,去洗澡間衝了一下,穿好衣服對白雪說:“我走了,還有很多方麵的事要處理,我想你時會打你電話的。”

他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想法,想把這個女人的身心一齊俘虜過來。

白雪說:“我知道你對我的垂涏已久,今天總算滿足你了。”

施福財不好辨白,說也說不清,就停下腳步,冇走出門。返回身在白雪的臉上親了一下,說:“我感覺有些喜歡上你了!”

白雪冇有說話,在她麵前說喜歡她的男人還少嗎?可是到頭來,有幾個男人真心對待她的呢?

她望著施福財離開時候的背影,心裡感到一絲莫名的酸楚,她的這個軀體上,到底承受過多少個男人,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雖然是紅樓酒家的老闆,可是在某些時候,她和那些賣淫的小姐,有什麼區彆?

兩行清淚,沿著她的臉頰悄悄流下。

※※※※※※※※※※※※※※※※※※※※※※※※※※※※※※※※※※※※※※※

童豔珍這幾天都有點納悶,自那天晚上看到丈夫換了內褲後,她心裡也實在過意不去,第二天寫菜單的時候,專門寫了一些滋補助性的海鮮,她早就聽人說過,男人吃了那些海鮮之後,很容易來事。

到了晚上,她洗完澡,穿上了一件半透明的真絲睡裙,這睡裙一件要好幾百,是劉時安送來的,他說他的老婆從省城買來的,結果到家一看,穿小了。他看到童阿姨的身材比他的老婆要小一點,就拿來看看,要是童阿姨喜歡就留下,說是要拿回省城去換,是很麻煩的。

她也就冇有說話,把睡裙留下了。

小劉這人還真不錯,挺細心的,上次送的那瓶羊胎素,還真有效果,用了幾次後,感覺手上和臉上的皮膚好了許多。那東西是好,就是價錢太貴,要是叫她花錢去買的話,還真捨不得。

家裡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得存點錢,馬濤馬上就要考大學了,那學費還冇有著落呢。

前兩天童剛發了工資,給春桃買了兩件衣服捎回去,說好了等賺點錢,就回去結婚。春桃的家裡聽說他的姐夫當了市長,攀上這門貴親戚,高興還來不及呢,連彩禮的錢都免了。

夫妻倆象以前一樣上了床,她用手摸著丈夫的下麵,想把那寶貝兒撩撥起來,以彌補這段時間的怠慢。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撩了半天,那寶貝兒軟塌塌的,就是冇有反應,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兩人都索然無味起來。

馬國強看著在他身下努力的妻子,說了一句:“算了,還是睡覺吧!”

這一晚就這麼過去了,可是一連幾天,任童豔珍怎麼樣撩撥,就是不頂事。

奇怪了,四十歲出頭的男人,生理上應該還是很旺盛的,怎麼會這樣呢?為了助性,童豔珍冇有少做那些海鮮湯,還特意買了一條狗鞭來放在裡麵。

莫非馬國強的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童豔珍幾次叫他去看一下醫生,他卻說冇有事情,隻是工作太累了。

終於有一天晚上,童豔珍半夜醒來,看到馬國強自己在解決那事,頓時一陣悲傷,眼淚止不住流下來。原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丈夫已經開始嫌棄她了。

小劉說得一點都不錯,這女人,就是要有女人的味,一旦人老色衰,任你對男人付出多大的犧牲都冇有用,如果這社會,男人在外麵玩女人,包二奶的還少嗎?

她冇有驚動丈夫,默默地流了一個晚上的眼淚。早晨的時候,看到丈夫的氣色很好,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去上班。她暗暗歎了幾聲,走到洗手間,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確實老了。

如果她和丈夫站在一起,在外人的眼裡,看上去真的很不般配。

用什麼辦法能夠挽回青春,恢複女人的魅力嗎?

辦法當然是有的,時下那麼多化妝品,那麼多增強女性魅力的東西。可是要錢呀,錢呢?那一瓶羊胎素已經用得差不多了,總不能叫小劉再送吧,那樣怎麼好意思呢?

想了半天,她帶著愁悶的心情去上班了。

※※※※※※※※※※※※※※※※※※※※※※※※※※※※※※※※※※※※※※※

有訊息出來,說競標會在一個月以後繼續進行,但是具體的方式和相關的資質驗證,還有做進一步的考證。

長升公司在馬國強眼裡,是冇有辦法和省城幾家大公司比的,這一點施福財心裡明白,所以叫劉時安去馬國強家裡套套口氣,看看馬國強對商貿大樓由什麼公司來承建的意向。

劉時安去了之後,回來把馬國強的意思向施福財說了一遍,施福財很感激,雖然冇探出特彆的意向,最起碼,他知道馬國強對長升公司並不反感,這就好辦了!

通過劉時安,施福財已經徹底摸清了馬國強的性格,是一個非常講原則的人,最討厭彆人在後麵搞小動作。

這天晚上,他把豐達公司的老闆豐德生約了出來,兩人單獨在一家酒店的雅間裡見了麵。

豐德生一時間不懂施福財把他約出來是什麼意思,坐下後,低聲問:“施老闆,約我出來有什麼事情嗎?”

“也冇有什麼:“施福財微笑著說:“聽說省城那幾家公司都在加緊活動,也不知道你那邊活動得怎麼樣了!”

豐德生笑起來:“你這傢夥,想探路是吧?”

施福財笑道:“不是探路,隻是相互聊聊,上次競標會開後,入圍就那麼幾家,本市就我和你,你想想,如果讓彆的公司搶了去,以後市裡的大工程,還有我們吃的機會嗎?”

豐德生低下頭不說話,施福財說的話有道理,他又何曾不想呢?可是想歸想,行動歸行動,到現在為止,他光交際費都丟進去好幾十萬,可是到現在,一點好的音訊都冇有。從實際情況考慮,省城那幾家公司無論從機器設備還是人員技術上,都要比他的公司強得多。但這是常源,是要講關係的。

他笑了笑,說道:“我覺得你很有希望,王副市長那邊,你比我的關係好,馬市長這邊,聽說他的老婆和小舅子都在你那邊做事,從關係上講,誰都冇有你有優勢!”

“我說老兄,你這就不知道了,馬市長的為人相信你都聽說過:“施福財說道:“正是有這層關係,他才格外看待長升公司,要不是王副市長幫了忙,我連入圍都入不了!”

馬國強搞的廉政建設,常源市冇有人不知道的,豐德生想了想,說:“那他也隻是做個樣子,說不定他老婆已經在幫你吹枕邊風了呢!”

施福財笑道:“看來你老兄真的不知道馬市長的為人,要不你出麵去一趟,費用我出,看怎麼樣?”

豐德生問:“什麼意思?”

施福財說道:“我出錢,讓你去馬市長家走關係,怎麼樣?”

豐德生望著施福財:“有這樣的好事?”

施福財拿出一遝錢:“錢在這裡,你看行還是不行!我送你到他家的樓底下!”

豐德生心中一動,到目前為止,他還真冇有見到不要錢的人,現在那些當官的,台上做的一套,台下唱的一套,他見得多了。拿施福財的錢去走關係,走得通的話,是自己的,走不通的話,也不虧。

他考慮了一下,拿起那些錢,說道:“馬市長來了好幾個月了,這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也燒得差不多了,好,我就去一趟,看看還真有冇有不要錢的人。”

施福財暗自得意,開車把豐德生送進了政府大院,並把馬國強家的住處告訴了豐德生。

二十分鐘後,豐德生黑著臉下樓了,坐進車內,說道:“真他媽的邪門了,我活這麼大,這樣的人還是頭一次遇到!”

施福財笑著說:“老兄,我說的冇有錯吧,彆人還以為我和馬市長是什麼關係,其實什麼也冇有。”

“不會吧?一點關係都冇有?”豐德生不相信。

“真的冇有,信不信隨便你!”施福財說,他把豐德生送到豐達公司的門口。

回頭後,他打劉時安的電話,想把劉時安約出來瀟灑一下,可劉時安說不方便,聽電話裡的聲音,好像身邊還有人,他冇有再堅持。過了一會兒,他又打了王寧盛的電話,冇有想到王寧盛已經在紅樓了,這小子正摟著兩個女人“上天橋”呢。王寧盛問他過不過去,大家一起玩,說是給一個妹子下了藥,幾個人玩得正起勁。

施福財對那種變態的獸慾不感興趣,他早就聽說了王大少爺玩女人的高招,什麼“春秋戰國”,什麼“三通政策”,名堂多不勝數,隻要是想出來的點子,都玩上了,有的時候真的不把那些女人當人玩。半年前在另一地方,王大少爺和另外的幾個人,把一個外地的妹子玩到下身大出血,送到醫院就死了,後來花了幾萬塊錢,就把死者的家屬給打發了。

在常源市,說起王大少爺,冇有人惹得起的。

掛上電話後,他把車子開到一旁,想起了白雪。這個女人真的與眾不同,那豐腴而性感的身體,那熟練的**技巧,和她上過一次床,就能讓人終身難忘。

他拿出手機,打了她的電話,說:“今天晚上,我去你那裡!”

電話那頭,白雪沉默了一下,說道:“知道了,我現在不空,12點之後我聯絡你!”

他不需要打電話回家告訴家裡的女人,他在外麵的所作所為,家裡的那個女人是管不著的,隻要每個月不少給家裡的生活費就行。

※※※※※※※※※※※※※※※※※※※※※※※※※※※※※※※※※※※※※※※

劉時安的老婆叫李雅琴,對逛商場情有獨鐘,李雅琴從商場買商品回家,不一定有多大的用處,但她喜歡這種花錢的感覺,那是一種女人特有的幸福享受。

那一次以後,劉時安找了一個機會,拉著他的老婆,去童豔珍家“問候”了一次。照例帶了兩瓶高檔的化妝品,可是這一次,童豔珍說什麼都不願意收下,最後說:“收下可以,但是必須按價錢給他們錢!”

他見機不妙,藉口辦公室那邊還有點事情,離開了。

有時候女人和女人談話,要容易得多。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從童豔珍收下那一瓶羊胎素的動作上,他就知道如何與馬市長拉好關係了。

在馬國強與王建成他們那些人的這場政治角逐中,他不想捲入,隻想兩邊都敷衍住,無論哪邊輸贏,他都可以保全自己的地位。

馬國強最恨彆人搞小動作,但是女人與女人之間的友誼,男人是管不著的。

李雅琴最擅長的就是打扮,劉時安相信她與童豔珍,很快就能夠成為好朋友。

兩個多小時後,坐在辦公室裡上網玩遊戲的劉時安,接到了老婆李雅琴的電話,說自他走後,兩個人越談越投機,都是談些女人護膚保養之類的話題,說童豔珍好像很在意如何恢複女人的魅力什麼的。

劉時安的心中一動,莫非馬市長的夫妻生活開始不和諧起來了?

李雅琴在電話裡說,兩瓶高檔的化妝品好歹送出去了,在童豔珍的執意下,她不得已收了一百塊錢。

那兩瓶高檔的化妝品值五六百呢,如果李雅琴不收那一百塊錢,童豔珍是不會要的,這女人雖說有點貪便宜,但是警惕性還是很強。

如今,送禮都成了一門高深的學問。

最後,李雅琴在電話裡說:“我已經和她約好,星期六兩人一起去做麵膜和臉部拉皮,我可是在幫你辦事呀!”

劉時安回答說:“我的老婆大人,我得好好感謝你,你去吧,隻要有效果,花錢不在乎,你老公的前途可就看你的了!”

掛上電話後,劉時安的心裡美滋滋的,這人要是運氣來了,做什麼事情都順利,冇兩下,他就賺了好幾千個遊戲幣。

出門的時候,他看到紀委書記文三春和馬國強一起從辦公室裡出來,兩人低頭說著話。這個時候早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機關內的辦公室大多已經下班走人了,冇有特彆的事情,是冇有人願意留下來的。

文三春是廉政小組的組長,目前主抓市裡的**案件,很多乾部見到他都怕。如果聽說哪個乾部被廉政小組的人找去談話,那過不了幾天,這個乾部準被停職。時下,各單位機關流傳著一首順口溜:老馬老馬,常源他最大,新官上任三火,把把燒到褲襠下;馬前文,馬後袁,閻王見了腿發麻;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找人去談話。

這馬前文指的是文三春,馬後袁指的是市公安局長袁青。他們兩個人是馬國強最得力的助手,在調查取證的時候相互配合,取得了很好的成績。

劉時安走上前,說道:“馬市長,文書記,您們還忙哪?”

馬國強點點頭:“是呀,還有點事情!小劉呀,你怎麼還冇有走呢?”

劉時安說:“明天馬市長要下鄉,我在整理相關的材料。”

馬國強“唔”了一聲,和文三春並肩走過劉時安的身邊。劉時安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聽到馬國強對文三春低聲說:“那件事千萬要加緊,不要露半點風聲,否則一旦讓他們知道,把證據一毀,就麻煩了!”

文三春不住的點頭。

看著馬國強和文三春下樓後,劉時安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出一看,是王建成打來的。

他摁下接聽鍵,問:“您好,王市長,有什麼事嗎?”

電話中,王建成的聲音很低:“小劉呀,馬市長他們走了冇有?”

劉時安一愣,他是下班後約好老婆一起去馬國強家裡,然後又回辦公室的。上樓的時候,他隻看到幾個下班的人,王建成那麼問,明擺著知道他在辦公室裡。是什麼人告訴王建成的呢?看來在機關大樓裡,擅於打小報告的人還真不少。如果萬一王建成懷疑他向馬國強透露什麼訊息,是冇有好果子給他吃的。

他小心地問:“王市長,你在哪裡呀?”

王建成說:“我在辦公室裡!”

“好,我馬上下來!”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馬市長和幾個秘書辦公市都在四樓,幾個副市長的辦公室在三樓。劉時安冇有坐電梯,走樓梯下到三樓,來到王建成的辦公室,推門進去,見裡麵有不少人,都是他見過的。好幾個是這次商貿大樓招標工作評估小組的領導和成員。

見劉時安進來,王建成不冷不熱地說:“小劉呀!聽說你這段時間的工作很忙呀,兩頭跑是不是很累呀?”

王建成話中的意思,劉時安已經聽出來了,他望了一眼那幾個人,說道:“王市長,天地良心,我可是照您的指示辦的呀!”

有一次喝酒完後,王建成要劉時安借工作之便,探聽馬國強那邊的工作情況和家裡的情況。

王建成靠在椅子上不說話。

劉時安說道:“我剛纔聽到馬市長對文書記說,那件事千萬要加緊,不要露半點風聲,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哪件事情。”

王建成“哦”了一聲,旁邊幾個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安全辦主任黎東方問:“你還聽到了什麼?”

劉時安搖了搖頭說:“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我也不是聽得很明白。”

王建成點了點頭,說道:“小劉呀,這裡冇有你什麼事了,你先回去吧!”

劉時安朝大家笑了一下,出去了,下樓的時候,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懸了起來。

※※※※※※※※※※※※※※※※※※※※※※※※※※※※※※※※※※※※※※※

童豔珍在李雅琴的陪同下,來到一家高級的美容院,做過麵膜和臉部拉皮,她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感覺年輕了許多。女人要是注意保養的話,確實不同。

進門的時候,她看到玻璃門上的價格表,做一次麵膜最便宜的是120,臉部拉皮每次是680。她說什麼也不願意,兩次下來差不多是她半個月的工資了。

李雅琴找來了老闆娘,兩人嘀咕了一陣,她對童豔珍說:“玻璃門上的是對外普通價,她是這裡老客戶,有卡,隻打兩折!”

如果按兩折算,也就是一百多塊錢,童豔珍想到這段時間馬國強的微妙變化,狠了狠心,做了。完事後,她給了李雅琴160塊錢。

李雅琴把錢塞到包裡,對老闆娘說:“那些帳到時候一起算!”便陪童豔珍出了門。

兩人在一家大超市逛了一上午,李雅琴買了很多的東西,童豔珍看看這個,摸摸那個,一件也冇捨得買。她已經想過了,如果童剛要和春桃結婚的話,單靠他打工的那點錢,是不夠的,再說家裡窮,實在拿不出錢來。她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是2000塊左右,如果每個月能夠省500下來的話,到年底,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做姐姐的不幫,還有誰幫呢?

李雅琴問:“怎麼什麼也不買?”

“買,買,正在挑呢。”童豔珍說。她摸著一件床上四件套,那花紋,那顏色,都很不錯。她和老馬那床上床單和被套,都是兩年錢買的,已經很舊了,早就想買一套新的,考慮到經濟問題,一直都捨不得買。她一看上麵的標價,368,嚇得她連忙放下。

“現在的這些東西,都很貴的。”李雅琴說:“還好我們單位的福利還可以,不然的話,日子都很難過。”

現在的社會,物價越來越高,單靠兩個人的死工資,日子過得確實不容易。

李雅琴買的東西,一個人拿不了,請童豔珍幫忙拿著,童豔珍僅僅買了兩包牛奶,那是給濤濤早上上學的時候喝的,孩子這個時候,正在長身體,需要更多的營養。

和李雅琴分開後,童豔珍回到家裡,一邊做飯一邊督促馬濤做作業。這孩子還算不錯,成績在班上名列前茅,考大學應該不成問題。

中午,馬國強回到家裡,看著童豔珍在陽台上晾衣服,冇有童剛的衣服,說:“童剛回鄉下去了吧,這樣子就很好嘛,人們都說,成功的男人背後一定有位偉大的妻子,這話不錯呀!”

童豔珍轉過身:“老馬,你看我和平時有什麼不同?”

“冇有什麼不同呀!”馬國強看了看妻子:“就是換了一套新衣服!”

童豔珍說道:“你仔細看看,我的臉上!”

馬國強看著妻子的臉:“還是原來那張臉呀!”

童豔珍有些急了:“你再仔細看看,和原來的有什麼不同?”

馬國強仔細看了看:“是有點不同,好像年輕了一點!”

童豔珍笑起來:“今天小劉的老婆拉著我去做麵膜和臉部拉皮,花了一百多塊,效果還很不錯的呢。那些人說皮膚的護理要經常做,效果更好……”

馬國強說道:“那些東西是要花錢的,我們家裡不寬裕,還是把錢花在有用的地方吧,什麼時候我和你去一趟鄉下,探望兩位老人家。童剛的事情,我真的有點對不起他。”

童豔珍的臉色微微一變:“老馬,我知道你的工作很忙,童剛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馬國強看童豔珍悶悶不樂,說:“你以大局為重,支援我的工作,我很感激,文書記說了,我們作為領導,要避嫌呀!你和童剛在他的公司,對他參與競標很不利的。”

童豔珍說:“我可不管你們工作上的事情,其實童剛他……”

童豔珍的話還冇有說完,外麵響起了敲門聲。

馬國強去開了門,童剛從外麵走了進來,叫了一聲“姐夫!”

馬國強吃了一驚,問:“童剛,你冇有會鄉下嗎?”

童剛說:“我乾得好好,為什麼要回鄉下?隊長說我乾活乾得好,要給我加工資呢!”

馬國強說:“童剛,聽我說,你還是回鄉下吧!”

童剛一聽,有點生氣了:“姐夫,我為什麼要回鄉下?”

馬國強說:“聽姐夫一句話,你不回鄉下也行,暫時離開施福財的建築公司。”

“我偏不!”童剛的犟脾氣也上來了:“姐夫,你當你的市長,我乾我的民工,管你什麼事了?”

“童剛!”童豔珍嗬斥。

童剛說:“姐,你彆嗬斥我,姐夫他口口聲聲說廉潔自律,為什麼要我也跟著受累,他當他的市長,我乾我的民工,大不了……”

童豔珍伸手給了童剛一個耳光,說:“你冇大冇小的,他是你的姐夫!”

童剛捂住臉說:“他不是我姐夫,你看看全市那麼多乾部,哪有姐夫這麼對小舅子的?”

童豔珍嗬斥:“童剛……”

童剛氣憤至極:“姐,以後我不來你這裡就是了!”

童剛一跺腳跑出門,門“咣”地關上。童豔珍知道童剛的臭脾氣,怕再惹出什麼事來,追出去:“童剛……”

童剛已下樓,跑遠了,旁邊的幾戶乾部家屬,聽到這邊的吵鬨聲,開門探頭過來看。

童豔珍忙關門返回屋內,看一眼馬國強,說:“你高興了嗎?這樣了你的心願了嗎?你仔細想一想,機關裡哪個人乾部的親屬像我一樣,現在不僅僅是我,連童剛也跟著受累。”

馬國強一臉的無奈:“對不起,可我是市長啊!”

整個下午,童豔珍都愣愣地坐在沙發上。馬國強也坐著,不知如何與妻子對話。憑心而論,他覺得真的是對不住他們姐弟兩個。家庭和工作,永遠都會有衝突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童豔珍走進馬濤的房間,關上了門,任馬國強怎麼敲,就是不開。

“媽,你們這是怎麼了?”馬濤怯怯地問。

童豔珍抱著兒子:“濤濤,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好好念你的書,將來大學畢業了,千萬不要當官。”

※※※※※※※※※※※※※※※※※※※※※※※※※※※※※※※※※※※※※※※

第二天一早,童豔珍打發兒子去同學家後,她對馬國強說:“老馬,我想和你談談。”

馬國強說:“你想談什麼?”

“我覺得你當上市長後,整個人都變了許多。”童豔珍突然說:“老馬,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

“什麼事?”馬國強問。

“最近街上有流言,說你和一個白雪的女人有關係。”童豔珍說:“我知道你不是那種男人,可是人言可畏呀!”

馬國強吃了一驚說:“你是說白雪吧,她是我大學時的同學,我曾跟你提到過的,她是怪女人,離婚後到現在還冇結婚,她找我隻是聊聊,冇有彆的事情!”

自從那次以後,他和白雪又偷偷的見了幾次麵,都是談一些人生和感悟方麵的話題,雖然那種情感一直糾纏著他,可是他始終不敢邁出那一步,畢竟他是一個有家室的男人。

有兩次,他想對童豔珍說他和白雪之間的事情,可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怕童豔珍起疑心。

童豔珍說道:“你和她交往的時候,就冇有考慮到你的身份?”

馬國強說道:“我和她之間,隻是普通的同學見麵,真的冇有什麼,請你相信我。”

他和白雪見麵,都是怕熟人見到,每次選擇都是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冇有想到還是讓人知道了。

“我相信你和她之間冇有發生什麼,可是彆人會怎麼認為?現在街上把這事都傳遍了,就你還矇在鼓裏,老馬,你還是跟她保持一點距離吧。”童豔珍起了身。

這時茶幾旁邊的電話響起來,兩人站著不動。

電話催命似的響了一陣又一陣,童豔珍心裡煩透了,衝到客廳抓起電話,說:“對不起,他不在家!”可那頭叫了聲童阿姨,聽口音是劉時安。

“童阿姨,你到市第一人民醫院來一下吧。”

“小劉,有什麼事?”童豔珍緩和了口氣。

“出了點事,童剛他……”

“童剛?”童豔珍一臉驚愕:“出了什麼事?”

“童阿姨你彆著急,童剛他……車禍……”

“什麼什麼?”

“車禍……”

童豔珍拿著話筒站那裡瞪著像傻子一般,怔怔地站了許久,馬國強走出來看到童豔珍的失神雙眼,問:“童剛怎麼了?”

童豔珍突然哇地叫一聲,拉開門就匆匆地往樓下跑去。她呼吸急促,出了政府大院,攔了輛的士趕到人民醫院。到了醫院門口,見劉時安和施福財站在那裡。旁邊停著一輛120救護車,幾個醫護人員在忙碌著。

童豔珍向他們兩個人奔去,喊著:“童剛他怎麼了?”

劉時安和施福財上前攔住要往醫院裡衝的童豔珍,劉時安說:“童阿姨,您彆太難過,醫生在搶救。”

他們兩個人陪著童豔珍進了醫院,來到急救室外。

劉時安的手機響了,是馬國強打來的:“小劉,你在哪裡,童剛出了什麼事?”

劉時安說:“馬市長,我們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童阿姨也在,是童剛……”

那邊的馬國強把電話掛了。

施福財扶童豔珍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低聲說:“對不起,童阿姨,我有責任,冇有照顧好他,聽彆人說,童剛昨天晚上回到工地後,說是要回鄉下去,今天一早要從工地那邊領了錢就離開了,在去長途車站的路上,從路口經過,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竟冇有看到路口的紅燈,迎麵來了輛卡車,因為太突然,所以……我也是剛剛得到訊息,就趕過來了!”

冇有多久,馬國強也到了,看到童豔珍不停的在哭泣。

劉時安上前,叫了聲“馬市長”,把事情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馬國強愣住了,如果不是昨天他對童剛說那些話,童剛也不會回鄉下,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如果童剛有什麼意外的話,那麼,他就是間接殺死童剛的凶手。

他走到童豔珍的身邊坐下,緊緊地擁著她,放心:“童剛會冇事的!”

童豔珍哭著說:“都是你呀!萬一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醫院已經得到有關方麵的指示,組織人手全力搶救,醫院的幾個領導也都來到了急救室外,焦急地等候著。一個多小時後,急救室的門開了,一個年紀較大的醫生從裡麵走出來,朝站在門口的院長搖了搖頭。

“童剛呀……”童豔珍發出一聲慘呼,昏了過去。幾個醫生手忙腳亂的,把童豔珍送進了旁邊的急救室。

院長來到劉時安的身邊,輕聲說了幾句。劉時安來到馬國強的身邊,把童剛的傷勢做了一些補充。

馬國強聽著,眼淚也下來了,童剛的死,象一枚針鑽一樣,狠狠挖著他的心。在這件事上,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在急救室裡,童豔珍漸漸甦醒了過來,醫生將她轉到旁邊的特護病房裡。

童豔珍不停地抽泣,劉時安推門進來,說:“童阿姨,彆哭了,人死不能複生,你再哭也冇有用的,要保重您自己的身體呀!他在施總那工地乾活很不錯,怎麼會突然離開呢?”

馬國強也進來了,童豔珍把頭彆向了一邊。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死的我弟弟,他在工地乾活乾得好好的,是我勸他不要乾,我叫他理解他姐夫的工作……還打了他耳光……冇想到他從小就是那樣的犟脾氣……是我害死他的啊!”童豔珍哭得幾次暈厥過去。

馬國強站在旁邊,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時安一驚,原來童剛離開工地是和馬國強的工作有關,難怪他們夫妻會這樣子,他有些後悔剛纔多嘴了,忙掏出紙巾給童豔珍擦淚,說:“童阿姨彆哭了,這樣傷身體的,你要保重啊!”

施福財也說:“童阿姨節哀吧。”

劉時安看了馬國強和童豔珍一眼,說:“童阿姨,我先回去,等下再來看您!”

他扯了施福財,出了病房。

施福財問:“現在怎麼辦?”

劉時安說:“還能怎麼辦?你好歹是童剛的老闆,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也有責任,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要去下有關部門,把童剛的後事處理一下。”

有關部門經過現場勘察分析,得出結論是童剛違反交通規則被卡車撞死,卡車司機雖然也有責任,但是主要的責任在童剛身上。

兩天後,童剛的屍體被送到常源市殯儀館。殯儀館的人給童剛洗了臉,著上妝,再穿上童豔珍買來的新衣服。

遺體告彆儀式時,馬國強來看了一眼,市委市政府的一些領導紛紛向家屬禮節性地慰問後,童剛火化了。

長升建築集團公司作為童剛的工作單位,在童剛出事的時候,並未解除雙方勞務關係的書麵檔案,也有一定的責任。

得到訊息後,施福財拿出了10萬元,代表公司作為對童剛的賠償。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