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庶子，策馬定山河 第85章 掃蕩草原

【第85章 掃蕩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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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柱帶著五百騎兵往北走二十裡，就是四號堡，四號堡如今修得比原先結實，牆壘到三丈高，箭垛、望樓、甕城，該有的都有。

堡裡駐著三百人，都是挑出來的老兵，平時守著這條北上的通道，有事就點烽火。

周大柱冇進堡，繞了過去，順著山道往北走，再往北走三十裡，就出了山，進了草原。

周大柱勒住馬，往四周看了看。

“往哪邊走？”旁邊一個哨長湊過來問。

周大柱從懷裡摸出一張羊皮圖，攤在馬脖子上看了半晌，又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看太陽的方向。

他把圖收起來：“往西北，走小路，繞過白狼部的草場，沈先生說那邊有幾個小部落，都是冇主的。”

哨長點點頭，朝後頭揮了揮手，五百騎兵分成三隊，前後拉開，往西北方向去了。

草原上的路不好走。看著是一馬平川，可真走起來，到處是溝坎、沼澤、灌木叢，稍不留神，馬腿就陷進泥坑裡，拔都拔不出來。周大柱讓幾個老斥候在前麵探路，後頭的人拉開距離，走一段，停一段，半天才走了三十多裡。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前麵探路的人回來了。

“周頭兒，前頭七八裡，有個部落。”那斥候翻身下馬，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土裡畫著，“不大，帳篷二十來頂，馬匹牛羊看著也不多。周圍冇人放哨，都躲在帳篷裡避日頭。”

周大柱蹲下來，看著那斥候畫的圖：“男的多少？女的多少？有冇有兵？”

斥候搖搖頭：“看不清，都躲在帳篷裡，隻聽見過小孩哭，冇見大人出來。”

周大柱想了想，站起身，朝後頭招招手。幾個哨長圍過來：“老規矩。摸過去，圍住，彆放跑一個，記住，彆留活口，彆留痕跡。”

幾個哨長點點頭，散開了。

五百騎兵分成五隊，從四麵八方向那個小部落包抄過去。馬蹄上裹著厚布，踩在草地上冇什麼聲音。馬嘴勒著嚼子，不讓它們打響鼻。人伏在馬背上，隻露出一雙雙眼睛，盯著遠處那些灰白色的帳篷。

那部落確實不大，二十幾頂帳篷擠在一塊兒，外頭用木柵欄圍了一圈，柵欄門上掛著幾麵褪了色的狼旗。

帳篷外頭拴著幾十匹馬，有的在低頭吃草，有的在甩尾巴趕蒼蠅。羊圈裡關著幾百隻羊，擠擠挨挨的，咩咩叫成一片。

周大柱趴在草叢裡，盯著那柵欄門看了很久。

門裡頭，有個老頭兒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根棍子，在地上劃拉著什麼。再往裡頭，幾個婦人蹲在帳篷邊上，正在生火做飯，幾個光著屁股的小孩在帳篷之間跑來跑去，追著一隻瘸了腿的狗。

“動手。”周大柱低聲說。

騎兵從草叢裡站起來，催動馬匹，朝那部落衝過去。那幾個婦人抬起頭，愣了一瞬，然後尖叫著往帳篷裡跑。老頭兒扔了棍子，踉踉蹌蹌往柵欄門跑，想去關那扇門。

衝在最前頭的騎兵已經到了柵欄邊上，手裡的刀一揮，砍斷了拴門的皮繩，後頭的騎兵一擁而入，轉眼就把那二十幾頂帳篷圍了個嚴嚴實實。

周大柱勒住馬，站在柵欄門口，看著裡頭，幾個北狄男人從帳篷裡衝出來，手裡拎著刀，還冇來得及揮，就被騎兵砍翻在地。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嘴裡嘰裡咕嚕說著什麼，眼淚糊了一臉，那幾個光屁股的小孩縮在帳篷後頭，瞪著眼睛看著這一切，不敢動，也不敢哭。

半個時候後，這個部落就消失了，騎兵開始清點戰利品，馬四十七匹；羊三百多隻；帳篷裡的皮毛、乾肉、奶疙瘩，裝了幾大口袋；還有一小袋碎銀子，是從那老頭兒帳篷裡翻出來的。

周大柱接過那袋銀子，掂了掂，隨手扔給一個哨長：“回去交給沈先生入賬。”哨長接住，塞進懷裡。

周大柱抬頭看了看太陽：“快點兒收拾，天黑之前，得離開這兒。”

周大柱騎在馬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地方隻剩下幾堆燒黑的灰燼，和躺在地上的屍體，他轉過頭，催馬往前走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周大柱帶著那五百騎兵在草原上遊蕩，他們沿著山根走，避開大部落的草場，專挑那些冇人的小部落下手，大的部落不敢碰，小的部落一個都不放過，有時候一天能端掉兩三個，有時候連著走幾天也看不見一頂帳篷。

草原上的訊息傳得快，冇幾天，那些小部落都知道來了一夥強盜，騎著馬，穿著漢人的衣裳，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有的部落嚇得往北邊跑，往龍城那邊靠；有的部落聯合起來，派人巡邏，想堵住那夥強盜。

周大柱不跟他們硬碰，碰見大股的巡邏隊，他就帶著人往山根底下鑽，鑽進那些溝溝坎坎裡，誰也找不著，等巡邏隊過去了，他再出來，換個地方繼續搶。

半個月下來，五百騎兵一人雙馬變成了一人三馬，周大柱看看差不多了，帶著人往回走。

周大柱回到隱麟穀得時候，寧凡川已經在穀裡等著了，他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馬群、羊群。

周大柱翻身下馬，走到他跟前，抱了抱拳：“將軍，俺回來了。”

寧凡川點點頭，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

周大柱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不辛苦，這活計舒坦。”

寧凡川站在穀口，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馬群和羊群進了穀，看著那些騎兵一個個從他身邊走過，臉上帶著笑，嘴裡說著“將軍好”，馬蹄子上還沾著草原上的泥土和草屑。

他忽然想起半個月前，這些人出發的時候，還是一人雙馬，五百騎，如今回來，一人三馬，還多了那麼多羊。

沈鶴鳴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將軍，周大柱這回收穫不小，下官粗略算了算，馬有一千二百多匹，羊有三千多隻，還有那些皮毛、乾肉，夠穀裡吃一陣子了。”

寧凡川點點頭，冇說話。

沈鶴鳴看了看他的臉色，試探著問：“將軍可是覺得……太過了？”

寧凡川搖搖頭：“一點也不過，草原上那些人，去年跟著骨力來打鎮北城的時候，也冇手軟過，我親眼見過他們把抓到的邊民開膛破肚，把人頭插在木杆上，立在城下叫罵。”

他頓了頓：“我隻是在想，這草原上，什麼時候咱們徹底征服。”

沈鶴鳴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將軍，北狄現在雖說因為新可汗繼位不穩亂了點，但是也是有著十多萬騎兵的大部落，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跟著咱們的人活下去，活得更好。”

遠處，周大柱正站在馬群邊上，指手畫腳地讓人把馬往馬場那邊趕。他臉上帶著笑，笑得暢快，笑得肆無忌憚。

寧凡川收回目光，轉身往穀裡走去：“讓周大柱歇兩天，歇夠了，再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