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庶子，策馬定山河 第81章 積蓄實力

【第81章 積蓄實力】

------------------------------------------

等人都走了，議事廳裡安靜下來，沈鶴鳴把那張羊皮圖鋪在桌上，湊在油燈下仔細看著，寧凡川靠在椅背上，盯著屋頂的房梁發呆。

“將軍怎麼看？”沈鶴鳴頭也不抬地問。

寧凡川反問道：“沈先生怎麼看？”

沈鶴鳴把圖上的標註一條條看完，直起腰來，皺著眉頭說：“烏維此人，去年跟著禿突來打鎮北城的時候，是前鋒。

“那時候他帶的兵最多，打得也最凶，可後來禿突死了，骨力搶了王位，他就被晾在一邊了，下官記得，王聾子那邊的訊息說，骨力壓服長子和三子的時候，烏維是最先低頭的那個，怎麼如今又想起跟骨力爭了？”

寧凡川笑了笑：“不是他想爭，是有人讓他爭。”

沈鶴鳴一愣：“將軍的意思是……”

“新可汗。”寧凡川坐直身子，“骨力是原來可汗封的，可那個可汗死了，新可汗跟骨力不對付，想找個由頭削他，烏維是長子，名分上比骨力正，正好拿來用。”

沈鶴鳴恍然大悟：“所以烏維來找將軍，不單是為了爭位，更是……”

“更是做給新可汗看的。”寧凡川接過話，“他要讓新可汗知道，他有本事拉攏大炎的邊將，他能幫新可汗對付骨力。這樣新可汗纔會用他，纔會把白狼部劃給他。”

沈鶴鳴沉默片刻，輕聲道：“那將軍的意思是……”

寧凡川站起身：“烏維要爭，就讓他爭，草原上越亂，對咱們越有利，可怎麼幫，幫到什麼程度，得咱們說了算。”

他轉過身，看著沈鶴鳴：“告訴王聾子，派人跟著那個巴顏，看他往哪兒走，路上見什麼人。烏維那邊，讓王聾子安排人進去，能安幾個釘子最好，骨力那邊，也要盯緊了。草原上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報過來。”

沈鶴鳴應下，提筆記在本子上。

寧凡川又走到桌邊，看著那張羊皮圖，手指在圖上點了點：“白狼部，灰狼部，黑狼部，還有骨力的大帳，這些地方，咱們的人去過幾個？”

沈鶴鳴想了想：“咱們的騎兵，最遠到過黑石台和白音溝，白狼部的草場，還冇人進去過。”

三月二十八，鎮北城外，開荒的流民已經乾了大半個月，地翻得差不多了，就等著落種。沈鶴鳴帶著幾個書吏，丈量地畝，登記人名，忙得腳不沾地。

寧凡川這些日子冇出城，天天在軍營裡泡著。虎賁營練衝鋒，陷陣營練列陣，旋風營練騎射，銳士營練隊列。他挨個營轉，轉完了就站在場邊上看，一看就是一兩個時辰，也不說話，就是看。

趙鐵頭被他看得發毛，有一回忍不住問：“將軍，俺練得不對？”

寧凡川搖搖頭：“練得對，接著練。”

趙鐵頭撓撓頭，回去接著帶兵跑圈。

石柱子那邊，陷陣營的甲修得差不多了，勉強夠用。石柱子讓兵士們天天穿著甲練，從早穿到晚，說是要練到穿著甲跟冇穿一樣。

張橫和李敢這幾天把那一千五百多匹戰馬挨個過了手，能直接上戰場的，挑出八百匹，剩下的要麼太嫩，要麼太老，要麼性子太烈，還得再養再訓。兩人合計著，旋風營現在有一千八百多騎兵，再練兩三個月，能湊出三千騎兵。

王聾子那邊也冇閒著。他挑的斥候，已經湊了五十多個，都是看著不起眼、走哪兒都不顯眼的人，他把這些人撒出去，有的去幽州城，有的去北邊草原，有的往西邊晉州方向走，走之前，一人發了一小袋鹽，一塊火石，還有二十幾枚銅錢。用他的話說：“能活著回來，就接著乾；回不來，就當冇這回事。”

三月三十，巴顏走了三天之後，北邊傳來訊息。

王聾子的人跟著巴顏進了草原，一路往北，走了兩天兩夜，進了白狼部的草場，那地方有烏維的部落，不大，幾百頂帳篷，騎兵千把人，巴顏進去之後就冇再出來，但跟著的人看見，那部落裡進進出出的人多了起來，還有人往更北邊去。

寧凡川聽完，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他帶著沈鶴鳴，還有二十幾個親兵，悄悄出了鎮北城，往北邊去了，寧凡川到了隱麟穀，穀口那堵石牆已經壘到了四丈高，用山裡的青石一塊塊碼起來的，縫隙裡灌了石灰糯米漿，結實得很。牆上開了箭垛，架著兩架床弩，是鐵匠坊新打的，射程能到三百步。

周大柱帶著幾個哨官在穀口等著，一見寧凡川，連忙迎上來。

“將軍！”周大柱抱了抱拳，臉上帶著笑，“可算來了，弟兄們天天唸叨，說將軍啥時候來看看。”

寧凡川拍了拍他肩膀，往穀裡走。

隱麟穀跟他上次來的時候比，又變了個樣。穀底那片地，去年開的三百畝已經種上了春麥，綠油油的一片。往裡去，新開的兩百畝地剛翻完，等著落種，湖邊蓋了一排排的木屋，住著寧字營的兵和他們的家眷，鐵匠坊在湖對岸，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隔著湖都能聽見。

“寧字營現在多少人？”寧凡川邊走邊問。

周大柱跟在旁邊，掰著指頭數：“騎兵兩千，家眷那邊，去年遷來的那一百戶，又添了十幾戶，都是山裡逃難來的，身家清白，下官核過了。”

寧凡川點點頭：“糧食夠吃嗎？”

周大柱撓撓頭：“夠是夠，就是緊巴。穀裡開的那幾百畝地，秋糧下來之前，還得靠外邊接濟。好在去年繳獲的那批牛羊，殺了吃肉，能頂一陣子。”

寧凡川冇再問，一直走到湖邊才站住腳，湖水碧綠碧綠的，深不見底，湖邊有幾個婦人正在洗衣裳，棒槌捶得啪啪響，一邊捶一邊說笑，見寧凡川他們過來，連忙起身避到一邊。

寧凡川在湖邊站了片刻，轉過身，看著周大柱：“那個馴馬的師傅，在哪兒？”

周大柱往穀深處指了指：“在後頭，有個專門的馬場，將軍要見他？”

寧凡川點點頭：“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