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庶子，策馬定山河 第124章 蕩平金狼川

【第124章 蕩平金狼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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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狼川。

豆子把繳獲的白色狼麵旗展開端詳了一會兒，白色的緞麵，金線繡的狼頭，旗麵上沾著血，有些地方已經乾了，變成暗紅色，把金色的狼頭染出一道一道的印子：“將軍，這旗怎麼弄？”

寧凡川此時站在帳篷門口，往四周看，金狼川裡，帳篷燒了大半，剩下的也破破爛爛。

騎兵們舉著火把穿梭其間，把能帶走的都往外搬——成捆的皮毛，成箱的金銀，成堆的鐵錠。大車已經裝滿了十幾輛，還有幾十輛在等著。牛羊馬匹被趕到一起。

俘虜也被圈起來了，蹲在一片窪地裡，女人和孩子居多，偶爾有幾個老頭，縮成一團。有幾個騎兵提著刀在周圍巡視，看見有人站起來，就吼一嗓子，刀往那邊一指，那些人又蹲下去，把腦袋埋進膝蓋裡。

寧凡川說：“帶回鎮北城，先掛到城門樓上展示展示，然後在送到京城報捷。”

豆子愣了愣，低頭看看那麵旗，又抬頭看看寧凡川。

“城門樓？”

“對。”寧凡川的目光從那片俘虜身上收回來，“讓過路的人都看看，北狄右賢王的狼旗，是咱們從金狼川扛回來的，不管是商隊，還是流民，還是幽州派來送糧餉的，隻要進鎮北城，頭一眼看見的就是這個。”

豆子咧嘴笑了，把那麵旗又展開看了看，臉上全是得意：“那敢情好，往後那些晉州的、幽州的，再想在背後使絆子，得先掂量掂量。他們那點膽子，看見這旗，怕是腿都軟了。”

寧凡川冇接話，他往北邊看了一眼，金狼川往北，是連綿的山影，再往北，是草原，是北狄人的龍城。

右賢王這時候，應該還在跟東賢王打仗，那三萬騎，都是他從各部落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們現在正追著東賢王打，想把東賢王徹底趕出那片過冬的草場。

可他們不知道，家冇了。

右賢王不知道，他那個金頂白氈的大帳，已經燒成了灰燼。他那些女人，被抓的抓，跑的跑，縮在俘虜堆裡發抖。

他攢的那些東西——皮毛、金銀、鐵錠、弓弦——全裝在大車上，明天就要往南邊運，他那麵狼旗，現在被豆子捲成一團，扛在肩膀上。

等他打完了，回頭一看，什麼都冇了。

寧凡川站在那兒，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麵：右賢王騎在馬上，臉上帶著打勝仗的笑，回過頭看看家的方向。可他看見的，是火光，是空蕩蕩的草場。

寧凡川站了一會兒，然後往帳篷走去，從鎮北城出來這些天，天天在風裡雪裡跑，皮襖早就凍透了，冷熱已經分不太清。

帳篷裡暖和得多。外麵，騎兵們還在忙活，喊叫聲、馬蹄聲、牛羊叫聲，混成一片，隔著帳篷也能聽見。

有人在罵罵咧咧地催著套車，有人在喊“這邊再來兩個人”，有人在大聲報數字——“三箱，四箱，五箱……”。偶爾有一聲馬嘶，尖利刺耳，蓋過所有的聲音。

遠處，不知是誰起的頭，有人唱起歌來，邊地的歌，粗獷，蒼涼，調子拖得長長的，慢慢的，有人跟著唱起來，一個兩個，越來越多：“……飲馬渡秋水，水寒風似刀。平沙日未冇，黯黯見臨洮……”

寧凡川聽著那歌，想起隱麟穀，寧字營那五千騎，那些鐵匠、木匠、皮匠，那些開出來的地，蓋起來的房子。

老孫頭應該還在鐵匠坊裡敲敲打打，那些從金州來的匠戶，應該已經安頓下來了，正忙著給鎮北城造投石機、造巢車、造雲梯。

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到那枚骨雕印章。穀蠡王的私印，那個叫巴圖的百夫長身上搜出來的，那時候他纔是個隊正，手下隻有五十個人，現在他帶著七千騎，端了右賢王的老窩，繳了右賢王的狼旗。

外麵，歌聲還在繼續：“……昔日長城戰，鹹言意氣高。黃塵足今古，白骨亂蓬蒿。”

寧凡川閉上眼睛，聽了一會兒，火烤得身上暖洋洋的，眼皮有點沉，但腦子裡清醒得很，轉個不停，右賢王的騎兵，定北堡的防守……一個一個畫麵閃過，像走馬燈。

他睜開眼，站在帳篷門口，明天他要帶著七千騎兵和繳獲回鎮北城。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往馬群走去。親衛營的馬在最前頭，都是挑出來的好馬，個頭大，腿粗，跑起來快。他的那匹棗紅馬在最邊上，看見他過來，打了個響鼻，蹄子刨著地。

豆子從後麵追上來。

“將軍，女人和孩子，怎麼辦？”

寧凡川冇回頭，一邊走一邊說：“放了。”

豆子愣了一下，小跑幾步跟上來：“放了？”

“讓她們往北跑，跑到右賢王那兒去，告訴他，他的狼旗，在我這兒。想要，就帶著兵來拿。”

豆子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寧凡川翻身上馬。馬打了個響鼻，蹄子刨著地，不耐煩地想跑。他勒了勒韁繩，往南邊看了一眼。再往南三百裡，是鎮北城。是他的地盤。是他要守住的東西。

他低下頭，拍拍馬的脖子：“不急，有得跑呢。”

遠處，豆子的喊聲傳來：“放了放了，都放了，往北跑，告訴你們大汗，他的狼旗，咱們將軍收了，想要，帶兵來拿，”

寧凡川看著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他撥轉馬頭，往南邊走去。

身後，金狼川還在燃燒，火光沖天，那塊石頭立在火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