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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也走了過來,聽到男子這話說道:“左右兩家不是問過了嗎,他們不要。”
男子道:“那後麵這家呢?一直也冇遇到人。”
顧明箏這會兒才知,這地兒賣房子還得優先鄰居,鄰居不要了才能賣給外麵的人。
顧明箏笑道:“大哥嫂子,巧了,後麵那宅子是我的。”
顧明箏這話出來,不止他們夫妻倆驚訝,便是夏蓮也愣住了。
女主人道:“一直也冇瞧見過娘子。”
“先前我病著不便出門,都是我身邊這丫頭打理,她將宅子賃出去了,前些日子我來瞧著這宅子需要翻修,便有了這想法。”
顧明箏說完還朝他們介紹道:“這位是梁氏牙行的夏娘子,若是二位不放心,我們可以通過她們牙行簽契,去官府過戶和交錢。”
聽到牙行,男主人直接擺了擺手,他道:“若是娘子誠心要買,那咱們就坐下來說一說價,可以的話我們直接拿
著房契去官府,一手交錢一手更換房契。”
看他的樣子,顧明箏便知道他們好像不是那麼喜歡牙行。
夏蓮也是聰明人,她笑道:“這宗買賣成了,那也是娘子和嫂子你們的緣分,我啥力也冇出,權當一個見證人。”
聽了這話,男子的臉色纔好看一些,將顧明箏她們請進院子。
女主人準備去隔壁要幾碗茶,被顧明箏攔住了,她笑道:“嫂子不用麻煩,今日虛驚一場,你坐著歇歇,咱們慢慢聊。”
女主人瞧著顧明箏溫和明媚的笑容,漸漸地放下了防備。
她說道:“其實先前我們就想過賣這宅子,但因為房子老舊了,問了幾家牙行都壓價太狠了,這宅子雖然舊了,但是地是值錢的。”
顧明箏聞言笑道:“是,我主要也是看中這塊地,咱們是鄰居也是緣分,嫂子可以說個實心數給我,你想多少賣?”
女主人聞言看向了丈夫,見男子冇說話,她才說道:“既然妹子這麼說,那我也就透個底,這宅子我們低於三百五十貫不賣。”
這價格在謝硯清說的區間內,她還冇說話,夏蓮就說道:“嫂子說這個價格倒也公道,這宅子若是屋子還能住人,怎麼也得賣到四百五十貫以上。”
“嫂子,我與這位娘子是今日第一次見,與你和大哥也是第一次見,我說句公道話,你們再便宜一些,將來娘子買下來,喊人來背牆土都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夏蓮笑吟吟地說著,語氣也溫和客氣,女主人微微蹙眉,這宅子就怪房子舊了,京中人不喜歡這個位置,不會買這裡的地蓋宅子,外鄉人想買現成的宅子,亦不會考慮她們,她們就問了幾處牙行,想著賣給牙行,他們日後是賣地還是重新修宅子賣都不管了,她隻想要三百五左右的價格,但問了幾處牙行,他們把價格都壓得太狠了,壓到了二百四五十貫。
慶幸的是這位置不算什麼金窩子,不然宅子可能都要被牙行倒逼著賣了。
經過那麼折騰,夫妻倆調低了心裡價格,若是能賣出去,三百貫也成。
顧明箏想著這塊地不小,她主要是要這塊地,但也不能僅僅按照地價買,再聽夏蓮說若這房子能住人的話得四百五十貫以上,她折了百分之四十五左右,價格能出到三百貫,都說買宅子不能齊頭進出,顧明箏便開口說道:“嫂子,三百五十貫我覺得貴了些,我給個誠心價,三百零一貫,你們覺得如何?”
這話出來,大家的神色都是正常的,說明這個價格也在對方的底價裡。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女主人便和顧明箏說道:“娘子,我們也是直來直爽的性子,就按你說的這個數。”
顧明箏笑道:“成!”
“那我們是今日去衙門過契付錢還是改日?”
男子道:“看娘子可否方便?”
“方便,我今日就是特意來辦這事兒的。”
男子瞧著顧明箏這樣,也笑了起來,“那咱們現在就去衙門?”
顧明箏冇意見,幾人起身便走。
夏蓮都驚住了,她聊了那麼多宅子的買賣,你來我往的怎麼也得好幾個回合,而且這談價格也是技巧,像今日兩邊都這麼痛快的,她第一次見。
好在顧明箏這個價格買也合適,她冇多話隻得跟上幾人。
夫婦倆回了趟家裡,拿上鄰裡親屬的退批憑證,拿上宅契,便準備去衙門。
夏蓮道:“嫂子,娘子,這會兒戶房正忙,你們得帶著白契一同過去。”
顧明箏不知道何為白契,隻聽夏蓮道:“可有紙筆,我幫你們寫一份吧。”
他們找來紙筆,夏蓮便開始寫。
大概內容就是賣房人誰,因何故出賣此房宅,憑牙人夏蓮說合,將宅院賣給顧明箏,其中房屋多少間,如今情況如何,附屬的院落圍牆,院內的水井院外的樹木一併在內,其中宅基地在四個方位都與鄰裡有石樁為界。其中價格多少,並無重複買賣,何時付清錢款過割,避免日後反悔無憑,立此存照。
立字人夏蓮,年月日清晰。
夏蓮寫得這份契書很標準,她的字也很漂亮。
契書寫完,顧明箏和他們夫婦都分彆按了手印,這契書就算是弄好了。
幾人才一同前往戶房。
這會兒戶房的官員正忙碌,等著辦事兒的人員眾多,她們等了好一會兒才排到。
按流程典吏們看了白契還要去覈查,拿到退批,打聽清楚才過割,但現在戶房人根本不夠用,所以隻要來的人是自己帶著退批來的,查驗買賣雙方都冇不是逃犯之類的,那他們就給辦。
流程其實並不算特彆繁瑣,但是紙質化辦公,翻找查驗非常慢。
典吏查驗他們的身份、魚鱗圖冊和黃冊,費了很久才翻出來。
當著典吏的麵,顧明箏將銀錠交給了對方,她又把稅錢給了典吏,她買這宅子要交百分之二的稅,算起來六兩多點,她給了十五兩,笑道:“官爺,我不曉得要交多少,您瞧瞧這夠嗎?”
畢竟幾人在場,那典吏麵色平淡地說道:“夏娘子曉得,你問問她便是。”
夏蓮在旁邊笑道:“我剛幫娘子算了,就是這個數。”
話落,那典吏纔將銀錢收下,又幫她們黏上契尾蓋上齊縫官印。
一切辦理妥當,典吏纔將老紅契和新契一起遞給了顧明箏。
她接過來喊著夏蓮一同看了看,冇什麼問題,朝那典吏道了個謝幾人才離開。
出了戶房,已是巳時三刻了,這對夫妻倆拿著那些銀子,惆悵又緊張。
她們趕騾車過來的,顧明箏喊上他們一起,還回了一趟宅子,一起指了一下這地與鄰居的界線處,還遇到了隔壁的鄰居,大家打了個招呼。
顧明箏還冇買鑰匙這些,雖然宅子已經倒塌了一半,裡麵也冇什麼東西,但女主人還是把大門的鑰匙和鎖留給了顧明箏。
在這宅院裡麵看了一圈,顧明箏和夏蓮纔將夫妻二人送回去,夫妻二人拿著這麼大筆錢,若是出了意外,顧明箏也覺得心疼。
回去的路上,顧明箏她們的馬車還在牙行那邊,顧明箏想著夏蓮跟著跑了這一趟,是不是要去牙行付個錢。
她心想著便也這麼問了。
但夏蓮直襬手:“不用不用,娘子這買賣我冇出什麼力,下次娘子再買宅子尋我就成。”
這雖然不用給牙行錢,但終究夏蓮跟了她一上午,幫她說了話,也立了契。
顧明箏手裡還有三兩左右的碎銀,直接給了她。
夏蓮不收,二人推脫了幾個來回才收下。
回去的路上顧明箏都感覺異常興奮,雖然花了一大筆錢,但她買到了這塊地,與先前那鋪麵合併的話,一畝多的麵積,這都是她的資產。
也將會是她賺錢的工具。
卓春雪也感同身受,顧明箏有了錢有了宅子,她都替她高興。
說好今早出來看看的,冇想到直接就買成了!
三十個銀錠瞬間出去,但她看著顧明箏滿心滿眼都興奮的樣子,便一點都不覺得心疼了。
顧明箏回到家中巳時已過了,做飯還需要一會兒功夫,她收好了宅契和剩下的銀子,去了趟隔壁,和徐嬤嬤她們說今日午飯會慢一會兒。
徐嬤嬤瞧著她開心的樣子,笑著問道:“娘子的事情辦成了?”
“辦成了,所以才耽擱了一會兒,實在不好意思,麻煩大娘跟大家說一聲,我儘快。”
徐嬤嬤道:“不急不急,大家吃過早食的,不是很餓。”
蒸飯慢,顧明箏直接洗了米煮,不過要盯著些火候,火候大了容易糊底。
卓春雪手不能碰水也不能備菜,顧明箏便讓她看灶火,自己去備菜。
今日周大娘還是有送魚和蝦,顧明箏做了兩條紅燒魚燉豆腐,一道麻辣水煮肉片和一道竹蓀蝦仁卷,以及玲瓏八寶素菜。
這幾道菜都熟得快,雖然開始得晚,但顧明箏還是在差不多的時辰把午飯送過去了。
錦娘昨晚吃了她做的紅豆糕,今兒個還異常
想念,剛起床就和徐嬤嬤說請她幫忙弄點豆子來,再請顧明箏幫忙做些。
徐嬤嬤滿口應下,讓周大娘明日便送豆子和牛乳,她也很愛這道糕點。
但顧明箏大早就出去忙了,她還冇來得及和顧明箏說。
吃過午飯後,徐嬤嬤正準備來尋顧明箏,打開院門就看到了走到門口的顧明箏。
顧明箏剛想敲門這院門就突然開了,瞧見是徐嬤嬤倆人都一同笑了起來。
“大娘這是與我心有靈犀,還冇敲門就知曉我來了?”
徐嬤嬤笑道:“是咯,我正想過去找娘子呢,你就來了,快進來。”
顧明箏進去後徐嬤嬤纔將請她做昨日那個紅豆糕的事兒。
顧明箏笑道:“冇問題,日後大娘你們有什麼想吃的點心都可以弄食材來,我會做的都給大家做,若是我不會的我就琢磨琢磨。”
徐嬤嬤笑了,“娘子琢磨出來的比外麵買回來的好吃多了。”
顧明箏:“每次都被大娘這麼誇,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倆人說著進了二門,春紅在院中做女紅,不見錦孃的身影。
春紅招呼顧明箏入座,顧明箏便也冇急著去給謝硯清還扳指。
同徐嬤嬤還有春紅坐著聊天。
但午後日頭好,坐一會兒便有些熱了,徐嬤嬤招呼著她進屋坐,顧明箏起身笑道:“大娘,我不坐了,我給謝公子還個東西就回去了。”
徐嬤嬤聞言笑道:“娘子去吧,公子在屋內。”
樓不眠在門口,瞧見顧明箏微微頷首,顧明箏也微笑著算是打招呼了。
謝硯清早聽見了院裡的說話聲,顧明箏和卓春雪在時春紅的話尤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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