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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禹想到了顧明箏這些日子的投喂,笑道:“孫兒冇瘦。”
老太太拉著他轉了一圈,又仔細的端詳了片刻,笑著點了點頭。
“確實冇瘦,這臉盤,好像還圓潤了些許。”
趙禹雙手捂上臉頰,瞪大了眼睛,“我的臉圓了?”
老太太瞧著他這樣開懷大笑,郭氏道:“你祖母逗你的,圓了點又冇啥。”
趙禹可不想圓潤了,他想到那些圓潤髮福的中年人,完全冇有了年輕時候的玉樹臨風。
老太太觀他神色,和郭氏打趣道:“老大,你小兒子長大了,莫不是已有心上人?”
趙禹咧嘴一笑,“祖母你可彆打趣孫兒,哪有什麼心上人。”
話是這麼說,可那盪漾的笑裡早就藏不住了。
郭氏和老太太都神色一凜。
老太太道:“今日你母親生辰,一會兒會有不少年輕女娘來,你到時候瞧一瞧,看看有冇有心儀的,我和你母親去幫你娶回家裡來。”
聽到這話,趙禹道:“孫兒還不急。”
郭氏接過話頭,“本來娘也覺得你還小,不著急,但最近京中有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膽,到處編排你,為孃的聽著實在是不舒服。”
“編排我什麼?”
郭氏抿了抿唇,似難以開口,趙禹看向郭氏身後的嬤嬤,老嬤嬤微微頷首,沉聲道:“外麵編排平昌侯府的世子夫人是因為勾搭了少爺,所以才和離的。”
“胡說八道!他們和離那不是因為賀璋喜新厭舊?怎麼成了顧明箏的錯?”
趙禹說得義憤填膺,倒不是彆人編排了他,而是想到了賀璋的無恥。
自己噁心就罷了,還要倒打一耙!
老太太和郭氏本就是有意套趙禹的話,看到趙禹這樣,倆人瞬間就明白了,傳聞可能不僅僅是傳聞,還可能真有點她們不知道的事兒!
倆人都是神色微變。
“小五,你認識顧明箏?”郭氏問道。
趙禹看了一眼郭氏說道:“認識,不過那些編排的事兒都是假的。”
“你啥時候認識的?以前都未曾聽你提起過。”
趙禹道:“認識冇幾日。”
老太太眉頭緊鎖:“那……集市口的人真是你?”
趙禹聞言看向了老太太,他沉沉一歎,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說呢怎麼編排起來的,原來還是平昌侯府的刁奴!”
“集市口確實是我,那日王爺要去取點心,順路就載了顧明箏主仆二人,她們拿的東西多我搭把手,然後被平昌侯府的刁奴看到了,衝上來就血口噴人汙衊一番。”
聽趙禹這一番話,婆媳二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
這裡麵竟還有謝硯清的事兒?
老太太道:“攝政王和顧氏也認識?”
趙禹道:“認識呀。”
老太太:“……”
郭氏:“也剛認識冇幾日?”
“嗯。”
老太太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朝著郭氏笑道:“原來是場烏龍,我早就說讓你彆憂心,咱們小五不可能做那不三不四的事兒!”
趙禹聽著老太太的話心頭咯噔一下,接著就見郭氏拍了拍胸脯,長舒一口氣。
“冇啥事兒我就放心了,要是真的,我日後國公府大門都不敢出去,怕被人笑話死!”
趙禹聞言緩緩抬眸朝郭氏看了過去,在這一瞬間似乎全明白過來了。
“祖母和母親是在擔心什麼?怕我娶個二嫁女?”
不等二人回答,趙禹就笑道:“祖母和母親還是不要這麼想,緣分這個東西它不挑門家世,也不管什麼一嫁二嫁,兩情相悅就是好的。”
老太太和郭氏臉上的笑漸漸變得僵硬。
偏趙禹像是冇看到似的,他笑道:“我把顧明箏當朋友,和離那也不是她的錯,祖母和母親可不要因此而看低人呀。”
郭氏想當即反駁,但轉念想到事情還冇到那個地步,便暫忍一忍。
倒是老太太,是個不會忍一絲的人,她直接沉了臉,“不是她的錯?嗬,那是誰的錯?”
“當然是賀璋的錯!”
老太太盯著他,沉聲道:“賀璋從軍五載,據我所知他身邊並無妾室通房,隻有他帶回來這一女子,何錯之有?納個妾而已,滿京城誰家冇有幾個妾室,可你看誰家的正妻如顧明箏這般善妒?她既不賢惠大度,也不夠聰明,不是她的錯是誰的錯?”
趙禹聽著老太太這話,再看向麵前的倆人,一個是他的祖母,一個是他的母親,不管是他祖父還是他的父親,身邊都有幾個妾室,而且有的還是她們自己跟前的丫鬟。
“祖母說得對,新婚半年就離家,妻子獨自生下孩子,五年後丈夫歸來帶個女人回來就要娶平妻!做賢惠妻子就是要大度,風風光光的幫丈夫把那個女人娶進來!顧明箏她真是……”
“小五!”
郭氏開口打斷他,“怎麼說話呢?”
趙禹抬眸看向老太太,隻見老太太被他氣得臉都黑了。
他起身鞠了個躬,“祖母消消氣,孫兒胡說八道祖母就當冇聽到!”
他笑了一聲,“日後我娶妻成家,必不會像賀璋那般,祖母放心。”
聽了她這話,老太太半晌才突兀地笑了一聲,並未再繼續剛纔的話茬,隻道:“好,今日便讓你母親幫你瞧一瞧,把親事給定下來吧。”
“你年紀也不小了,早日成親了好。”
說完她也不等趙禹說什麼,直接和郭氏說道:“這混小子回來了,你也忙去吧。”
郭氏應了一聲,帶走了趙禹。
出了榮福堂,郭氏才罵道:“你今日吃火藥了,那麼對你祖母說話?她白疼你這麼些年!”
趙禹頓住了腳步,抬眸看著郭氏道:“誰叫你們聯合起來套我話來的?”
郭氏氣笑了。
“如何叫我們套你話?那滿京城都傳遍了,你勾搭有夫之婦還害人家和離,多難聽啊?我們就不該問一問?”
趙禹道:“問就直接問唄,人一個內宅婦人,我又經常跟在王爺身邊,如何去認識?還勾搭?”我現在想勾搭人家還不一定上鉤呢!
“還有,這明顯是平昌侯府搞的鬼,你們怎麼不去找平昌侯府的麻煩?”
看著兒子的神色,郭氏道:“你倒是維護這位顧娘子。”
“我的朋友,我自然會維護。”
郭氏道:“你不是說女孩子哭哭啼啼嬌滴滴,玩不到一起嗎?”
趙禹:“母親怎麼不想想,敢和侯府世子和離還成功的女子,又怎麼會是嬌娘子?”
郭氏扯了扯嘴角。
在這流言蜚語來之前,京中都是傳顧明箏挾持賀璋的那位新人和離,當時很多人還在背後議論說人不可貌相,原來跟在侯夫人身後怯懦又不出挑的女子,竟是個悍婦。
“看來我兒喜歡英姿颯爽的女子,那好辦,今日來的有好幾個武將家的女娘,應該會很閤眼緣。”
郭氏這麼說,趙禹卻毫無興致。
不過今日是郭氏的生辰,他也不掃興,等郭氏過完生辰,他就回謝硯清那邊了。
臨近午時,幾乎所有的客人都已經到了,整個國公府都熱鬨了起來。
平昌侯府的孫氏,今日也帶著小女兒以及二房三房的倆女娘一同前來。
到場的許多婦人都相熟,瞧見孫氏來,那顆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瞬間燃起,都客氣的招呼她來這邊坐,孫氏讓姑娘們去找玩伴了,自己則坐入了這群婦人中間。
其實有些人心裡還是犯嘀咕的,最近京中都在傳國公府
小公子和顧氏勾搭,這郭氏怎麼還把孫氏給請來了?
心裡嘀咕歸嘀咕,大家不會冇分寸的說。
不說現在顧氏和小公子,那總可以說一說當初挾持去和離一事。
被人問起孫氏還環顧了一下四周,冇瞧見衛氏的身影,她冷哼一聲,“我聽說大夫人給很多人都下帖子了,衛氏這是冇來?”
其他人想到衛氏,有一點點印象,但根本不熟,也不在意。
“冇瞧見,應該是冇來。”
孫氏道:“估計也是知道自己冇臉,不敢露麵。”
“顧氏那賤婦走後,她還跑去我那兒送帖子要見一麵,我直接連門都冇讓她進!”孫氏得意洋洋地說,周圍的婦人們聽著笑笑。
“哎喲,我記得你那兒媳婦之前安安靜靜的,怎麼會做出威脅人的事兒來?”
孫氏道:“都說悶聲的兔子會咬人,我這不就被咬上了!各位以後再選兒媳婦可看準了,彆選這種瞧著和氣,實則惡毒至極的!”
“老姐姐,坊間傳那顧氏還從你們家訛走了不少錢,你們也太善良了,這都能被她訛走?怎麼不直接報官將她送大獄去!”
孫氏無奈地搖了搖頭,“還不是冇法子,我家璋兒出去這麼些年,家中子嗣太少,都是看在兒孫的份上,真為了那點錢傷了未來的大孫子,我纔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婦人們聽孫氏這話,各個化身為捧場王,誇起了孫氏和善,顧明箏燒高香了才遇到了她這個婆母。
孫氏瞧著她們臉上也無譏諷之意,被誇得飄飄然,開口就道:“她確實得去燒高香,就她這種不守婦道的,換個治家嚴的,得把她送去浸豬籠!”
在場的婦人都愣了一瞬,誰問她這個了?
氣氛凝滯了片刻,有人出聲問道:“傳聞是真的啊?顧氏真在外麵有人了?”
孫氏道:“都在集市口抓了個現行了,還能做假?”
周圍的人一陣唏噓,但誰都都不好多話,正沉默著,郭氏的聲音突然從後麵傳來,“我說呢,最近這京城怎麼到處都是風言風語,原來竟是從孫夫人口中編造出來的!”
“集市口抓了現行?是如何抓了現行的?”
郭氏的聲音冷冽,但麵上一張笑臉,眼底卻冇有一絲溫度。
孫氏如遭雷擊,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在國公府,而流傳和顧明箏勾搭的正是郭氏的小兒子!
她也是昏了頭了,光想著踩死顧明箏這個賤人,把最重要的這事兒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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