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有些東西,手把手也是教不好的。
教了幾個時辰後,老太太便放棄了。
卓春雪的女紅好,讓卓春雪主繡,顧明箏起個頭,收個尾,就權當是她自己繡的了。
太皇太後和謝硯清離開梧桐路後,直接回了王府。
她已經把盛京德高望重
的老道士請過去,隻等拿著八字回去合貼。
老道士拿到顧明箏的八字後,麵色驚訝,太皇太後和謝硯清都在旁邊看著,急忙問道:“道長,可是有什麼問題?”
老道看了看太皇太後和謝硯清,搖了搖頭:“回太皇太後,不是不好,而是非常好!”
“道長,這話如何說?”
老道士將顧明箏的和謝硯清的合在一起看,隨後寫了合婚貼,他說道:“今日是看婚姻,婚姻無礙,王爺和這位顧姓女子乃天賜良緣。”
太皇太後一聽這話便覺得老道長還看出了其他東西,收了合婚貼給了賞錢,這才繼續問。
老道長看了看謝硯清,說道:“梧桐路裡出鳳凰,王爺能遇見此女,也是天命。”
“老道言儘於此!恭賀王爺,恭賀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又給了老道士一包賞金,恭恭敬敬地將人送走。
謝硯清思索著老道士的話,梧桐路裡住著好幾戶人家,顧明箏是今日剛搬進去的,老道士不可能這麼手眼通天,隻能說真是顧明箏的八字如此顯示。
自己能遇見顧明箏,也是天命。
是不是也可以說,如果他冇遇見顧明箏,便冇有這個命?
太皇太後見謝硯清沉思,便道:“老道後麵的這話權當吉祥話聽著,現在最該高興的是你們婚姻相合,那就準備定日子、下定帖、抬聘禮了。”
謝硯清點了點頭,他都巴不得今日就把合婚帖給送過去。
但冇法子,今日下了聘雁,送合婚帖還得另選後麵的吉日。
人逢喜事精神好,不論是太皇太後還是外祖母,都是笑容滿麵。
顧家便不同了,顧老太太急火攻心倒下後就病了,日日哀嚎著活不下去了。
因被判返還嫁妝,顧弘毅丟儘了臉麵,他
謝硯清穿過大殿一直走到了最前麵,小皇帝跑下台階,跑到他跟前。
“皇叔,你身子如何?可好了?”
小皇帝開口這一問,滿朝文武都怔了一瞬,關於謝硯清病了的事情傳了很久了,起初是捕風捉影,謝硯清也就在大家跟前,無人見過他發病,隻是覺得他一日比一日陰冷狠絕,讓人生畏。
傳得最凶的是近幾個月,謝硯清冇有再和往常那般事必躬親,他偶爾在大朝會上出現一下,很多事情也都由小皇帝自己處理。
小皇帝登基時才五歲,如今十年已過,他也可以親政了,有些人在猜測謝硯清是不是要就這樣慢慢地淡出去,還政於天子。
也有人猜測謝硯清是去尋名醫治病了,所以這一陣都不曾露麵。
更有人覺得是謝硯清病重,命不久矣,已經無心政務。
眾人是猜測,但今日小皇帝這麼問,那便是證實了謝硯清確實病了。
謝硯清排行老二,景昭帝是他一母同胞的大哥,當年太皇太後受儘寵愛,倆兒子一個為太子,一個為秦王,身為小兒子的謝硯清更被父親寵愛,可最後也冇有發生兄弟去爭權之事。
皇帝薨逝,太子順利繼位。
登基後的景昭帝也冇有對付謝硯清,反而把兵權交到了他的手中,兄弟二人依舊是兄友弟恭,關係好得讓人覺得夢幻。
直至景昭帝年紀輕輕地薨逝,留下遺囑,唯一的兒子繼位,謝硯清為攝政王輔佐新帝。
朝中傳出一些聲音,說景昭帝是謝硯清所殺。
但由於新帝還小,謝硯清又頗為強勢,這股聲音慢慢地冇了。
這些年大雍國富民安,也不曾有什麼亂子,謝硯清的功勞自也不用說。
隻不過現在新帝長大了,有一小撮朝臣的心思也開始鬆動,他們想著若能幫著新帝親政,那就是大功一件。
謝硯清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們最是活躍,眼看著小皇帝的心思也鬆動,不曾想謝硯清會突然回來。
謝硯清今日身著一襲釋青藍蟒袍,配著金絲玉帶,本就修長的身形更顯單薄,這麼一看,他的病似乎還很嚴重。
聽見小皇帝在大殿上直接將他的病宣之於眾,謝硯清也冇惱,他看著小皇帝回道:“回陛下,臣的身子還冇全好,但已尋到控製的法子。”
小皇帝的眼神愣怔了一瞬,但很快就掩了下去,麵露欣喜:“太好了!這些日子皇叔不在,朕忙得暈頭轉向。”
“這會兒皇叔回來,朕也可以歇一歇了。”
謝硯清將他所有的神色變化都儘收眼底,微笑道:
“陛下過完今年就十五了,該親政了。”
他說得風輕雲淡、漫不經心,彷彿是小皇帝不想親政,還依賴他這個皇叔。
小皇帝聽到這話後抬眸看向謝硯清,看到了謝硯清唇畔間的笑意,他再往上看,對上了謝硯清那雙深邃無溫的眼神,他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感覺心跳都快了幾分。
“父皇讓皇叔輔佐我,即便是我長大了,那也還是離不開皇叔的,皇叔可不要將這一攤事兒都甩給我,自己去瀟灑。”
謝硯清語重心長道:“陛下長大了,該自己擔的就得擔起來,不可再像孩童一般了。”
少年違心的客氣話說得並不夠自然,顯得很是刻意,尤其是和謝硯清語重心長的諄諄教誨比起來,就像玻璃罩子裡的夜明珠,無處遁形。
小皇帝臉上僵硬地笑了半晌冇恢複,他看向還躬著腰回話的湯行簡和跪在地上的顧弘毅,瞬間下了臉。
謝硯清順著他的目光掃了過去,他率先開口道:“陛下可知顧大人的嶽母為何隔了十餘年上京來狀告他?”
小皇帝滿臉茫然,謝硯清問顧弘毅:“顧侍郎知道嗎?”
顧弘毅的後背都濕了,他不知道小皇帝是因為什麼維護他,總歸是有希望。
但現在謝硯清回來了,聽謝硯清剛纔的話,那是站在湯行簡他們那邊的,他完了。
“回王爺,微臣不知。”
謝硯清輕哼一聲,“寧氏如何亡故的,顧大人竟然不知?”
顧弘毅渾身癱軟,他趴在大殿上硬著頭皮回道:“王爺,寧氏是因家中意外走水燒死,微臣……微臣是愧對嶽家,可這意外,微臣也不想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