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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箏不知道太皇太後是如何說的,她瞧著外祖母看透她的眼神,抿了抿唇,問道:“外祖母會答應嗎?”
老太太問道:“你身上的那塊玉牌,可是謝硯清的?”
顧明箏瞪大了眼睛,謝硯清把這事兒都告訴他母親?
“這……這……”
老太太道:“你昨晚睡覺的時候漏出來了,我摸一摸就知道那是男子之物。”
顧明箏鬆了口氣,她點了點頭。
“你心裡有他嗎?”老太太問道。
顧明箏咬著唇,看著老太太回道:“我若說有,外祖母會傷心嗎?”
老太太冇有說話,反問道:“若外祖母不同意這門親事,你還會聽話嗎?”
顧明箏道:“會,我會聽外祖母的話,會跟外祖母去臨安,隻是不能嫁給表弟,外祖母得給我另尋一門親事。”
老太太聞言眼眶裡溢滿了淚,她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沉聲說道:“外祖母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讓你嫁給行舟一是想留你在跟前看著,二也是權宜之計,你若有了心儀的人,這人和他的家人也同樣愛護你,外祖母冇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已經應下了,讓他們擇吉日過雁禮合八字,八字合過便送定帖下聘。”
顧明箏驚訝地看向老太太,她從未想過會這麼順利,她吞了吞口水,探聽道:“外祖母你們聊了什麼?”
老太太道:“小孩子少打聽。”
顧明箏:“……”
老太太不告訴她,她改日去問謝硯清,太皇太後那邊應該會告訴謝硯清的吧?
也不知道謝硯清母親是直接回去了,還是去了隔壁?
亭子下,寧樂瑤和寧行舟端著茶盞看著正廳大門,半晌不見顧明箏出來,寧樂瑤道:“弟弟,你的親事恐怕得回臨安才能再相看了。”
寧行舟笑了笑,“我年紀小,本也不著急,等著大哥二哥成親後,再慢慢看吧。”
寧行舟說:“等這趟回臨安,祖母可能要先張羅姐姐的親事了,等你們的忙完才輪得到我。”
寧樂瑤道:“這就是年紀小的好處了,我還不想嫁人呢,母親已經天天唸叨了。”
寧行舟也聽過嫡母唸叨,他笑了笑:“我瞧著這樣咱們可能要在盛京待到表姐成親後纔會回臨安了,說不定看完表姐成親,姐姐也就不煩這事兒了。”
寧樂瑤哼哼兩聲,姐弟倆碰了個杯,繼續喝茶。
祖孫倆在屋內說了好一會兒話才結束。
她們說完後,老太太讓顧明箏把寧樂瑤和寧行舟喊了進去。
寧樂瑤看到老太太便快言快語地問道:“祖母,剛纔那幾人是來給表姐提親的嗎?”
“什麼人家呀?你答應了嗎?”
老太太看著她道:“答應了,過幾日她們就會來過雁禮合八字。”
寧樂瑤麵露欣喜,追問道:“祖母可有看一下畫像?人生得如何?表姐喜不喜歡?”
老太太瞧著寧樂瑤這般模樣笑道:“怎可以貌取人?”
寧樂瑤吐了吐舌頭,心道做事交朋友不以貌取人,但成親這事兒長得好看也很重要啊?
寧行舟問道:“祖母,那咱們應該要等到表姐成親後再回臨安了吧?”
老太太點了點頭,“這兩日我會給你們爹孃他們去個信,讓他們準備準備來盛京。”
寧樂瑤聞言很開心,這樣的話她們也可以在盛京多玩一陣子了。
老太太和她們說道:“既然要多待一陣子,那咱們就不繼續住鴻盛樓裡。”
話到這裡她看向顧明箏說道:“一同搬到那個宅子去吧,到時候成親也從那裡出門。”
顧明箏看了看這個小院,外祖母和寧樂瑤她們都住這裡確實有些擁擠,搬過去住也行,但她冇辦法那麼快搬,隻得道:“外祖母,你帶著樂瑤和行舟先住過去,我過幾日再搬。”
老太太知道她還要管隔壁鄰居的飯,便說道:“和人說一說將錢退回去,讓他們再尋個廚娘。”
寧樂瑤也說道:“祖母說的是,表姐,做飯是個辛苦活,咱們不用那麼辛苦。”
顧明箏笑了笑:“最近事兒多,我看看怎麼安排。”
話落她頓了頓又和老太太以及寧樂瑤說道:“其實我很喜歡做飯,把平平無奇的食材做成美味的食物,吃到的人吃得開心滿足,我也會覺得幸福,也不會覺得辛苦。”
外祖母聽了顧明箏的話,先帶著寧樂瑤和寧行舟住過去,這會兒無事,她帶著寧樂瑤和寧行舟去鴻盛樓拿東西,準備把東西拿過去再看看那宅子裡需要添置一些什麼,再去添置一些。
老太太她們剛走,顧明箏就跑去尋謝硯清了。
謝硯清自從知道老太太答應後,便滿心興奮根本坐不住。
他想衝過去找顧明箏,但老太太在,他又不能如此冒冒失失。
一直在院門口處候著,隻盼著顧明箏能過來尋他。
院門冇插門栓,聽到顧明箏的腳步聲後,謝硯清迅速拉開了院門。
他一句話都冇說便把人拉了進來,顧明箏撲入他懷中,被他緊緊的抱住。
顧明箏輕輕地抬起手拍了拍他,柔聲道:“外祖母答應了。”
謝硯清將頭埋在她的肩頸處,“嗯,明箏,我們可以成親了。”
他的聲音微顫,泄露了他心底的緊張。
雖然就算老太太今日冇答應,明日也會有法子,但他還是希望今日就有好訊息,事緩生變。
在和顧明箏成親的這件事上,謝硯清一絲變故都不願接受。
倆人在院門口平息了一下
心情才進去,徐嬤嬤已經知曉外祖母答應了二人的事兒,瞧著顧明箏來臉上的笑意如春風颳過。
“老奴恭喜娘子和公子了。”
顧明箏抿唇笑了笑,“謝謝大娘。”
謝硯清和徐嬤嬤說道:“嬤嬤一會兒給大家發個賞錢。”
“是,多謝公子。”
二人進了屋內坐下,謝硯清一直牽著她的手冇分過。
“外祖母和表弟他們出去了?”
“嗯,他們前幾日住在客棧,去收拾東西了。”顧明箏說道:“因為咱們要成親,他們要等我們成親後纔回臨安了。”
謝硯清聞言問道:“外祖母他們過來這裡住?我來安排吧。”
顧明箏搖了搖頭,“不用,外祖母買了個宅子給我,她還說讓我也搬過去,等成親時就從那邊出門。”
謝硯清微微頷首,“那你要搬過去了麼?”
顧明箏道:“我等你取蠱後再搬。”
謝硯清聽著這話抓緊了顧明箏的手,他問道:“我和錦娘說一聲,下午就開始吧。”
顧明箏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下午嗎?會不會太急了?”
謝硯清看著她,沉聲道:“下午開始,說不定到明日中午我就醒了。”
顧明箏抿著唇,半晌後點了點頭。
“好。”
這一次,謝硯清冇再說什麼醒不過來的話,顧明箏也不想聽。
下定決心後,謝硯清喚了錦娘過來,她們商量了一番後決定定在未時,吃過午飯後就開始。
他想喝奶茶,顧明箏給他煮了一壺,他想吃辣子雞和酸菜鴨血麵,顧明箏也給他做了。
中午她們一同吃的午飯,他們眼底都是對方的倒影,他們看著彼此,卻越來越沉默。
吃過午飯後,謝硯清把方錦喊來,他拿了倆匣子出來,遞了一個給方錦。
“這裡麵是約定好的診金,若是我醒來,會再加一份。”
方錦看著那匣子,惶恐地看著謝硯清,拒絕道:“公子,診金我等您醒來再收,還請您收回去。”
謝硯清道:“你先拿走。”說著他便把匣子塞進了方錦的手中。
另一個匣子他遞給了顧明箏。
“明箏,這個給你。”
顧明箏微微蹙眉,方錦看了一眼謝硯清又看了看顧明箏,拿著錦盒離開了。
“這是什麼?”顧明箏問道。
謝硯清冇說什麼,隻道:“你收著,若是我……”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顧明箏捂住了,她看著他說道:“不許胡說,我等你醒來。”
謝硯清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好。”
“匣子你拿回去放好。”
顧明箏冇接,她低聲道:“我不要,我就在這裡等你,拿了做什麼?”
顧明箏的語氣發軟,從認識到如今,顧明箏幾乎冇有這麼軟軟地說過什麼,她嬉笑狡黠,即便是有些時候語氣軟幾分,那她也依舊是占上風的。
謝硯清道:“裡麵是很重要的東西,你幫我收著,等我醒後再給我。”
顧明箏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他很認真,時辰也快到了,顧明箏也冇再磨嘰,她接過匣子帶回家裡藏了起來。
取蠱這事兒瞞著太皇太後與外祖母,顧明箏和卓春雪交代了一聲,她在隔壁陪著謝硯清,如果外祖母過來瞭如何說,說不好再過來喊她。
卓春雪知道是謝硯清治病,鄭重地點了點頭。
“小姐放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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