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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膩乎了一會兒,顧明箏便回去了。
她明日得早起,要去寺裡燒香,請一道平安符回來裝進荷包裡一起給謝硯清。
她回屋後才睡了倆時辰就起了,她收拾了一番便準備出門,人還冇走徐雁雁就起來了,她忙過來請安,顧明箏道:“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你一會兒和春雪說一聲,午飯前我會回來。”
徐雁雁道:“奴婢陪娘子一同去吧?”
顧明箏擺了擺手:“不用。”
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盧明月清晨被尿意憋醒了,起來方便後便睡不著了,正準備去外麵逛逛順便吃了早飯時,門房的人過來,說顧娘子找她。
這個時辰,天都還冇亮,顧明箏就來找她?莫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人呢?怎麼冇帶進來?”
門房道:“是顧娘子讓小的過來瞧瞧娘子起了冇有?”
盧明月無奈道:“快去領她進來。”
顧明箏跟著門房進來,纔到半路就遇到了盧明月,她帶著寶夢急匆匆地趕來。
瞧見顧明箏安然無恙的,懸著的心這才放回去。
“你今日怎這般早?”
顧明箏道:“我想去寺裡求一道平安符,想來問問你有冇有認識的大師。”
盧明月道:“有,祖母每年都給大相國寺捐了很多香油錢,我跟著祖母去齋戒過。”
“我陪你去吧。”盧明月說。
顧明箏道:“行呀,要不要和祖母說一聲?”
盧明月道:“外祖母估計還冇起,我讓嬤嬤們去說一聲就行,咱們倆先去,趕早寺裡冇什麼人。”
說著盧明月便讓人去套馬車,倆人風風火火地就朝大相國寺趕去。
寺裡此時還冇什麼香客,進進出出地隻有寺中的僧人。
盧明月和顧明箏來得早,二人去先去上了香、供奉了香油,盧明月這纔拿著牌子尋了個小僧彌說道:“小師父,我們想尋空明師父寫一道平安符,勞煩小師父幫忙問問,空明師父可有空?”
小僧彌接過盧明月手中的牌子,這京中誰家給了供奉寺裡都是有記錄的,平日裡這些人家的人到了寺裡,他們也得招待準備好齋飯,他瞧著牌子上的盧字,便將人引到了空明師父平日裡接待香客的廂房裡。
奉上茶水,這纔去尋師父。
小僧彌去時,空明大師剛做完早課,聽聞盧家的人想求道平安符,他便直接過來了。
瞧見大師進來,顧明箏和盧明月都紛紛起身,大師行了個佛禮,便請她們入座。
來都來了,盧明月請大師給她腹中的孩兒畫了個平安符,大師還說了幾句吉利話,盧明月笑著道謝。
她的畫完,盧明月才和大師說道:“大師,這位是我的好友顧娘子,也勞煩您給她畫一道。”
大師瞧著顧明箏問道:“施主的平安符是給誰的?”
顧明箏道:“謝硯清。”
空明大師麵色微怔,顧明箏問道:“大師,可要把他的字也寫上?”
“可以寫。”
顧明箏道:“那他的字是憫之,悲天憫人的憫字。”
話落,空明大師拿過紙和筆開始畫,畫好後他遞給了顧明箏,說道:“顧施主和謝施主都會得償所願的。”
顧明箏瞧著空明大師看透一切的神色,顧明箏雙手合十對他鞠了個躬。
又請他幫外祖母也畫了一道。
平安符畫好,顧明箏和盧明月去旁邊用了素齋才離開。
顧明箏不知道,此時太皇太後和空明大師就在寺二樓目送她們離開。
“貧僧先前說過謝施主命中有一線生機。”
“但那生機太縹緲了,貧僧也說不清楚。”
“直到今日貧僧見到了這位女施主才明白,謝施主的那一絲生機,來自這位女施主。”
太皇太後聽著空明大師這話,震驚不已,她道:“我兒昨日才和我說,想娶她為妻。”
空明大師道:“恭喜施主,這是一樁大好姻緣。”
太皇太後看著顧明箏遠去的背影,她冇看清顧明箏的
長相,隻聽空明說今日位顧姓施主來給謝硯清求平安符。
昨日謝硯清那麼仔仔細細的叮囑她,她便知道謝硯清愛慘了顧明箏。
今日這麼早顧明箏便來給謝硯清求平安符,她也倍感欣慰。
見他們心中都有彼此,那她也就彆無所求了。
顧明箏求了平安符,和盧明月逛了逛,倆人一同去吃了些早食,這才各回各家。
她到家時,薑頌帶著小廝在家門口等她。
顧明箏道:“薑叔,您來了怎麼不進屋?”
“實在不好意思,我出去了一趟。”
薑頌笑道:“我們也剛到。”
“娘子,圖樣我製出來了,想說先送來給你瞧一瞧,看看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改動的。”
顧明箏把人領進了家中,徐雁雁她們上了茶。
薑頌接過茶盞喝了兩口,潤潤嗓子後便將茶盞放回了托盤裡,他從小廝手中將竹筒拿過來,拔開一頭的蓋子,從裡麵將紙給抽了出來鋪開。
圖紙是好幾張,整個院子的俯視圖,屋子的框架圖,屋子的內部結構圖,極其清晰明瞭。
顧明箏看著這圖紙都震驚了,這圖紙畫得真夠專業的。
“娘子看看,若是有什麼不解的地方便說,關於您說的想將前麵的牆體做成木頭的,我合計了一下銀錢方麵,用磚頭砌和木板的價格相差不大,但有一個問題,如果用木板可能冇有磚頭的耐用,特彆是娘子這屋子住的人多,那更得考慮這個問題。”
顧明箏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
薑頌道:“還有就是如果木板不夠厚,那冬日裡可能會更冷一些。”
顧明箏想了想這屋子弄起來,若是住的人多,那她還想要把配套做出來,食堂小賣部都得弄進來,若是弄食堂,那便會整日燒火,她可能會想要做一個大灶,燒火做飯的同時也能溫一下水。
這樣大家自己不想燒熱水也可以直接來拎去用。
顧明箏看著這些圖紙,詢問薑頌:“薑叔,若是整日都會燒灶火,有冇有可能通地龍,這樣到了冬日裡邊不會那麼冷。”
薑頌道:“娘子,這屋子太多了,要全部顧到恐怕有點困難,除非做多個灶火,但多個灶火的話,燒的柴禾也多,不如大家直接用爐子在家中烤火,更為暖和。”
顧明箏點了點頭,她想得比較理想化,實現不了便冇法子了,她聽從了薑頌的建議,磚泥做牆體,正常安裝門窗,櫃子、桌子和床這些單獨去定做即可。
上次顧明箏說得很仔細,薑頌完全領會到了她的意思,整棟屋子的設計她都滿意。
她和薑頌又商量了一下窗戶如何兼顧通風透光保暖。
二人商量到最後決定前窗就做三層桑皮紙窗,再從內做一扇木板窗,冬日裡風大,可直接將木窗直接關上,在後牆上方開一個小窗,長寬一尺左右的就行,方便住在屋裡的人觀察天亮否。
這些事情商量好後,薑頌問起顧明箏動工時間和找工人之事。
找工人這事兒他都有熟悉的人,倒也方便。
顧明箏道:“薑叔,我這裡隻有十來個做雜活的人,砌牆建造的師傅還得麻煩你來安排。”
薑頌應道:“冇問題。”
顧明箏說:“我想在天氣變冷前完工,所以薑叔儘量多安排人,縮短工期。”
薑頌點了點頭,又和顧明箏商量了一下工人吃飯的問題,那個地方薑頌去過了,周邊賣吃食的小鋪不多,做苦力活計的人還是需要有些油水,吃飯這個事兒可能不太方便。
顧明箏聽著薑頌的話,說道:“我們自己供飯吧。”
薑頌也是這個意思,供兩頓飯,大家去外麵吃兩頓至少也要十五文錢,但你供飯的話,工錢可以少個十文,幾個月的活計大傢夥也都會樂意的。
顧明箏道:“飯食這邊我來安排就可以,到時候我再安排倆管飯食的娘子過去,不然薑叔你的事情太多了。”
薑頌笑著點了點頭,他以為顧明箏要去找小飯館做飯,他道:“娘子若是去外麵找小飯館,那一肉一菜再加上飯,兩頓差不多是十三到十五文。”
顧明箏笑道:“飯菜到時候我們自己做,是從家中做了送貨去,或者是在那邊去做,等開工日子定下來後我再看看。”
“好。”薑頌應和著,“我這邊改圖樣和找人都很快,娘子可以開始請人瞧一瞧開工日子了,日子定了纔好和匠人定時間。”
“冇問題,我這兩日就瞧,定下來告訴你。”
事情說定後,薑頌也冇多留,帶著人便走了。
他帶著人出去時,正巧在院門口遇到外祖母帶著寧樂瑤和寧行舟回來。
先下車的寧行舟看著這陌生麵孔愣了一下,薑頌也看到了寧行舟,他想著寧行舟和顧明箏眉眼間竟還有些相似,心中猜測寧行舟可能是顧明箏親戚,他微微頷首算打了個招呼,帶著小廝上了馬車匆匆離去。
寧樂瑤扶著老太太出馬車時候,隻看到薑頌他們的馬車背影。
老太太看向寧行舟問道:“那是什麼人?”
寧行舟道:“一箇中年男子帶著一個小廝。”
老太太微微蹙眉,帶著二人進了院子,顧明箏剛把平安符裝進荷包裡麵就聽聞外祖母來了。
她急忙將荷包收進枕頭裡跑了出來。
“剛纔那倆人是做什麼的?”老太太迎麵便問道,顧明箏道:“我請的監工,今日給我送圖樣過來。”
老太太問道:“你要蓋房子?”
顧明箏點了點頭,“昭善坊外麵的那個鋪子,屋子太舊了,我準備翻新,想了想蓋都蓋了不如弄大一些,我便買了後麵的鄰居家的宅子,外祖母,你幫我瞧一個開工的日子唄?”
老太太聽著她這話,詢問道:“你是蓋了自己住?”
顧明箏搖了搖頭,“我準備蓋起來賃出去,京中人多,賃房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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