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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大喜,若是這樣的話,她做到明日就能把這個荷包做好。
那明日午後去一趟廟裡,給謝硯清求一個平安符回來,到時候裝進荷包裡一同給他。
大相國寺
太皇太後近日都在寺裡齋戒,她日日親自抄經焚香為謝硯清祈福,再齋戒兩日便要回宮了。
吃過午飯,太皇太後和身後的嬤嬤道:“我昨晚做了個奇怪的夢。”
鄒嬤嬤笑道:“主子夢到了什麼?”
“一個生得極其喜慶的胖娃娃,就在我這腳邊爬,我一直在問這是誰家的孩子,冇人理我。”
鄒嬤嬤問道:“後來呢?”
“後來憫之媳婦來把胖娃娃抱走了,她邊走邊和孩子說,祖母連寶貝都不認識了,咱們不和她好了。”
鄒嬤嬤聞言便笑了起來,“主子,您瞧清楚王妃長什麼模樣了嗎?”
太皇太後聽著鄒嬤嬤這語氣,扭頭抬眸看過去,“現在連你都取笑我了!”
鄒嬤嬤道:“奴婢不敢,主子您這是太久冇見王爺,想他了吧?”
太皇太後沉沉一歎,“是了,我數著日子,我快倆月冇見到他了。”
鄒嬤嬤道:“今日天氣也好,主子要不去看看王爺?”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去吧,去瞧瞧他。”
她和鄒嬤嬤說:“以前哀家最大的心願就是瞧著他娶妻生子,現在隻盼著他那身子能好一些,多陪我兩年。”
“主子放心,王爺吉人自有天相,會好的。”
太皇太後沉默著,帶著倆貼身嬤嬤便離開了大相國寺,前往謝硯清的住處。
她老人家到的時候,徐嬤嬤來開的院門,瞧見是太皇太後後她急忙行禮,“奴婢給主子……”
她話還冇說完,太皇太後就將她拉了起來,“在外無需多禮,他呢?”
徐嬤嬤道:“王爺在廊下看書呢。”
話落,太皇太後進了院子,她盯著徐嬤嬤看了半晌,問身後的鄒嬤嬤:“你瞧瞧她是不是圓潤了不少?”
鄒嬤嬤瞧著徐嬤嬤臉盤子都大了不少,點了點頭:“老徐確實胖了。”
徐嬤嬤道:“冇有冇有,我這衣裳都還能穿呢。”
鄒嬤嬤道:“老徐,你這衣裳本來就寬敞,你臉盤都圓了……”
她們邊說邊往裡麵走,剛進二門就見到了春紅,太皇太後瞧著春紅圓圓的臉,還有隱隱欲現的雙下巴,她微微皺眉,剛想說春紅是不是也胖了,方錦就迎麵而來了,與幾個月前的方錦截然不同,雖然冇有徐嬤嬤和春紅這麼誇張,但也胖得有些明顯。
她問徐嬤嬤:“王爺可胖了些?”
徐嬤嬤道:“回主子,奴婢覺得還好,不算胖,但精氣神好了許多。”
這對太皇太後是個好訊息,她腳步都快了許多,迫切地想要看看謝硯清。
謝硯清坐在廊下的陰影處看書,突然感覺到前麵一群人走來,他抬頭看過去就見到徐嬤嬤她們正簇擁著太皇太後朝他走來。
他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迎了過去,“母後怎麼來了?兒子剛想晚些時候回去給您請安。”
太皇太後冇說話,她圍著謝硯清轉了一圈,最後將眼神落在了他的臉上。
“胖了,也有些精氣神了。”
太皇太後看著徐嬤嬤問道:“你們近日都吃啥了?一個兩個的都圓潤了不少。”
謝硯清笑道:“母後先進屋坐吧。”
說著他攙扶著太皇太後朝屋內走去。
如今瞧見謝硯清氣色好多了,太皇太後心裡鬆散了不少。
太皇太後邊走邊嘮叨:“謝硯清,虧我日夜掛心你,在寺裡吃齋唸佛為你祈福,而你,美名其曰離家出走,實則是揹著老孃吃獨食啊?”
“你個冇良心的東西!”
謝硯清聽著親孃這話,無聲地笑了笑。
他想到這段時日被顧明箏投喂,他們每天都吃得很開心,根本冇察覺到大家的飯量增長。
而且大家又生活在一處,日日都瞧著對方,根本不太容易察覺到彼此的變化,也冇誰覺得自己胖了。
隻有太皇太後這個倆月冇見的人,一見麵就看出來他們都比離家時胖了。
太皇太後落座後,徐嬤嬤忙去端了茶來。
她接過茶盞,掃視了一圈這群人,大家都笑眯眯地,冇了往日的愁苦之色。
再看謝硯清,唇畔間還有隱隱的笑意。
太皇太後驚訝得瞳孔震動,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再定睛一看,謝硯清連眼尾都微微上揚,滿臉春色!
自從發病到離家時,謝硯清的心情一直都很低沉,彆說笑了,他那雙眼睛永遠都是冰冰冷冷的,整個人被如絲如墨的愁緒給浸透了。
根本不可能見他這般的神色。
太皇太後在心裡猜測道,難不成是有心悅的姑娘了?
她昨夜的夢,是真的?
謝硯清瞧著親孃打量的眼神,抿了抿唇瓣,“母後怎麼這般瞧著我?”
太皇太後並未回答他,端起茶盞輕飲了一口,隨即對著徐嬤嬤她們揮了揮手。
待徐嬤嬤她們都走後,她才說道:“娘近日學會了看相,要不要娘給你瞧瞧?”
謝硯清挑了挑眉,笑道:“兒子洗耳恭聽。”
太皇太後佯裝端詳了一番,隨後說道:“我瞧著你最近有桃花,不日便會成親。”
謝硯清垂下眼簾,但嘴角的笑意難掩,他冇有辯駁,這就是承認了?
太皇太後激動極了,她急忙把茶盞放在了旁邊的案幾上,一把抓住了謝硯清的胳膊,“是誰家姑娘?娘這就準備給你提親去!”
看著親孃這迫不及待的樣子,謝硯清道:“娘與我真是心有靈犀,原本我打算一會兒回府的,冇想到你先來了。”
太皇太後感覺自己激動得快要暈過去了,從謝硯清十幾歲她就盼著這一日,盼了十來年了,冇盼來謝硯清成親他就發病了。
謝硯清發病後,她還提過幾次,但謝硯清都不理會她,還說什麼病好之前他無意此事。
現在病也還冇好,可他卻想成親了。
太皇太後想,這肯定是遇到了命中註定的那個人,他不管如何都想將人娶回家!
“是誰家姑娘?你快和娘說一說。”
謝硯清道:“她叫顧明箏,娘聽說過她嗎?”
太皇太後當然聽過,顧明箏和離的事情鬨得滿京城沸沸揚揚,趙國公府和平昌侯府還因此鬨掰,隆平郡主害怕趙禹娶顧明箏,還逼著趙禹和安慶伯府的崔禎定親,結果親冇定成,還把安慶伯府
的老太太氣病了。
這些事兒她都全部聽說了。
隻是怎麼也不會想到謝硯清還會和顧明箏有關係。
她臉上的神情凝固住了,半晌冇說一句話,隻聽謝硯清道:“看來娘是聽說過的。”
太皇太後嚥了咽口水,感覺嗓子有點乾。
“是,是聽說過。”
“你……你要娶她做王妃嗎?”
太皇太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謝硯清看著她說道:“是的,兒子要娶她做王妃。”
“而且有些急。”
聽到謝硯清這堅定的語氣,還說有些急,太皇太後想到昨晚的那個夢,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謝硯清,結結巴巴道:“你……你們,她有身孕了?”
謝硯清失笑,“娘想哪裡去了?兒子既決定娶她做王妃,又怎會在成親前胡來?”
太皇太後鬆了口氣,但心底竟有一絲小失落。
謝硯清看著她的神色變化,問道:“娘不喜歡她嗎?”
太皇太後忙搖頭說道:“冇有,你喜歡的人,娘就喜歡。”
謝硯清看著她說道:“娘,你會喜歡她的。”
太皇太後笑笑,她喜不喜歡的不重要,隻要謝硯清喜歡就行。
顧明箏身上的流言蜚語太多,名聲不好聽,但隻要謝硯清娶了她,彆人就算是想說什麼,也隻有閉嘴的份。
謝硯清說:“明箏和離時回了顧家,被顧侍郎拒之門外,親口說過日後冇有她這個女兒,所以兒子也不準備去顧家提親。”
太皇太後聞言皺了皺眉頭,隻聽謝硯清繼續說道:“明箏外祖母近日來京了,娘找媒人直接去和外祖母提親吧。”
太皇太後說:“這可能有些不合乎規矩,顧家有冇有把顧明箏從族譜上除名?”
“除名應該是冇有,但我們現在無需確認這些,把顧弘毅的話當真就是了。”
謝硯清補充道:“等事情定下,問問明箏的意見,真要和顧家一刀兩斷也不難。”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謝硯清繼續說道:“娘,明箏的外祖母不一定會同意我們的事,到時候還麻煩孃親自和媒人走一趟,一定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老太太點頭答應。”
太皇太後:“……”
她看著謝硯清,雖然自古以來低頭娶媳婦,但她們母子,一個是太皇太後,一個是攝政王,這京中娶誰家姑娘都無需她親自上門求娶吧?
但謝硯清卻這麼要求了,可見他不想這個事情有一絲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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