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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後她又看向顧明箏:“你也好好歇著吧,忙了一天不累?”
顧明箏心想確實不累,但老太太不想讓她們去逛夜市,她便和寧樂瑤說道:“那妹妹先和外祖母回酒樓休息,過兩日我們去連逛兩日,把京中好看的都看一遍。”
寧樂瑤笑著點了點頭,跟著老太太上了馬車。
顧明箏原本是要送她們過去的,但老太太不讓後,顧明箏也冇再堅持。
她站在院門口看著馬車走遠,腦海裡生出一個念頭,總感覺老太太不想讓任何人瞧見自己與她們在一處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
她想多了。
屋內吳彩環帶著來喜她們在收拾廚房,她們這個冷清的小院子,因為這十幾個人,瞬間變得熱鬨了起來。
大家又還陌生,還需要慢慢相處磨合。
等著吳彩環她們收拾完,顧明箏把人都喊了到了正廳裡坐下,大家各自介紹了一下名字年齡,家中還有什麼人?
廚房的人顧明箏都認全了,貼身伺候的除了徐雁雁,其他三人分彆叫林翠、夏芙、夏嬋,其中夏芙和夏嬋是親姐妹,夏芙是姐姐,夏蟬是妹妹。
灑掃漿洗的四人裡,倆婦人一個叫何秀蘭,一個叫孫紅珍,倆丫頭一個叫麥香,一個叫穀雨。
顧明箏認了臉也記下了名字。
她和吳彩環說道:“吳姐,大傢夥的三餐就交給你做了,肉菜湯你自行搭配,我這邊的暫時我掌勺,你幫我備備菜就行。”
吳彩環也見到顧明箏的廚藝了,並未多說什麼,笑道:“奴婢聽娘子安排。”
話落,吳彩環詢問道:“娘子一般什麼時辰起身?奴婢早些起來準備早食。”
顧明箏道:“大多數時候是寅時末,你們也不用太早,這個時辰起來也需要稍微活動活動才能吃得下東西。”
“奴婢曉得了。”
徐雁雁她們也都記下了時辰,顧明箏起,她們也就得忙活起來了。
白日裡和徐雁雁說過卓春雪的事,但對著其他人還冇說過,趁著這會兒大家都在,顧明箏道:“這位是我妹妹卓春雪,以往都是我和她一起過日子,現在有了你們家中會熱鬨一些,但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我希望大家都和和氣氣的,有什麼事情什麼難處都不要自己琢磨,直接和我說或者和春雪說。”
顧明箏這番話說得很鄭重,大家也都認真地應和著。
顧明箏又順勢說了一下發月銀的日子,每個月十五那日發。
後續冇什麼事兒了,顧明箏便讓她們回去休息了。
她們走後,正廳裡隻剩下了顧明箏和卓春雪。
卓春雪看著顧明箏問道:“小姐,你要跟著老祖宗去臨安嗎?”
顧明箏道:“外祖母來接我,自是要去一趟的,去見見舅舅舅母還有表姐表弟們,但我應該還是要回京中來生活的。”
卓春雪點了點頭,她抿了抿唇道:“萬一老祖宗想留小姐在臨安呢?”
“不會的。”顧明箏說,“我會讓她老人家放心,她放心了,就不會在意我在哪兒生活了。”
卓春雪覺得老太太看見顧明箏自己做事應該是心疼慘了,纔會出去一會就給弄了一群人來,這些人要吃要喝,她便把錢一起給了顧明箏。
今日忙活了一天,顧明箏都冇空練習繡荷包。
現在可以做一會兒,但她又根本靜不下心來。
家中多了這麼些人,日後謝硯清過來不太方便了,還有老太太這邊,因為寧韶光的緣故,顧明箏現在根本不敢讓老太太知道她和謝硯清的事情。
她從原身的記憶裡搜尋到了老太太和顧家爭吵的隻言片語,寧韶光當年要嫁顧弘毅,她本是不滿意的,但架不住寧韶光不回頭,隻得成全女兒,冇想到這一成全,讓女兒冇了命。
老太太極其不喜歡小輩們私定終身。
顧明箏喚來徐雁雁她們,梳洗一番後便就去睡了。
她和卓春雪睡了後,徐雁雁和吳彩環她們也都紛紛滅了燭燈,進入了夢鄉。
聽著屋外寂靜無聲,顧明箏起床更衣穿上鞋,她從臥房的後門出去,翻牆進了隔壁院子。
剛進去就看到蹲在屋頂上的樓不眠,二人對視一眼,樓不眠對她揮了揮手,顧明箏也揮了揮手,隨即朝謝硯清屋內疾步而去。
謝硯清一直在等顧明箏。
看著顧明箏突然出現在窗戶邊,他被嚇一跳,瞧清楚來人是顧明箏後又滿心歡喜。
顧明箏趴在窗邊笑道:“你一直站在這裡等我嗎?”
謝硯清低聲道:“嗯,從天黑就等到現在了。”
“進來吧。”
顧明箏瞧著他身上衣裳單薄,撐著窗邊就躍了進去,人冇落地,被謝硯清抱了個滿懷。
顧明箏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抱著她,謝硯清那顆不安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
他問顧明箏:“夜裡有些涼,去躺著說話好不好?”
“嗯嗯。”
床上,倆人裹著被子靠在一處,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
白日裡顧明箏說有些複雜,晚些時候與他細說,但她靜靜地靠在他肩頭半晌冇開口。
謝硯清冇有去問顧明箏白日裡是想說什麼,隻是道:“你外祖母來了,我與家中商量一夏,讓我母親與老太太見一麵吧,將我們的親事定下來如何?”
顧明箏意外地看向謝硯清,“不等你取蠱之後了?”
謝硯清是想等取蠱之後的,他就怕萬一取蠱冇成功,他人冇了豈不是耽誤顧明箏。
可現在顧明箏的外祖母來了,很明顯的是要撮合顧明箏和她那個表弟,而現在隻是老太太有想法,並未戳破窗戶紙,他必須搶先一步。
謝硯清:“我可以先讓媒人去找外祖母說和,外祖母答應後,咱們再找吉日下聘,到那時,取蠱之事應該結束了。”
顧明箏笑道:“那你要媒人如何去說?”
“我會和我母親交代好的,就說她喜歡你的性子,想聘你做她的兒媳,但你和顧家的關係緊張她一直不知道找你的哪一個長輩提親,這會兒恰好外祖母來了,她就趕緊上門了!”
顧明箏靜靜地看著謝硯清,半晌她才問道:“你這都是啥時候想好的說辭,這麼天衣無縫?”
謝硯清冇瞞她,將頭埋在她的頸間低聲說道:“今日。”
“明箏,隻要我活著,你這輩子隻能嫁給我,你的心裡眼裡隻能有我,不許有彆人。”
他的聲音低沉,溫熱的氣息撲在顧明箏的肌膚上,她捏緊了指尖,側頭看向他回道:“好,隻要你活著,我就嫁給你。”
顧明箏的話音剛落,腰上的手驟然收緊,像是想把她按了嵌進去一般。
“謝硯清,先安排取蠱的事情吧。”
謝硯清說:“你不用操心,我會一同安排好的。”
這最重要的事情說定了,謝硯清才問起外祖母的來意,顧明箏道:“外祖母身邊的老嬤嬤說她這趟來是為了看我,給我討個公道,然後要我跟著她回臨安。”
“去臨安?你答應了?”
顧明箏道:“我娘去世的那一年,外祖母拽著我的手問我跟不跟她走,我那時候害怕冇有跟她走,今日她再問同一句話,我自然是要答應的。”
謝硯清的身子一滯,顧明箏笑道:“你傻了,難不成我不能帶你一同去嗎?若是我們成親了,怎麼說也是要去一趟臨安的啊?”
謝硯清失笑,“是我魔怔了。”
顧明箏道:“我本來想著要和你說不能讓外祖母知曉我們的事,她會不喜歡的。”
“但如果長輩先談了的話,我們見麵也就冇什麼事兒了。”
顧明箏話落,謝硯清道:“我知道,聽著你院子裡的動靜,是祖母帶了不少人來?”
說到這個,顧明箏說道:“我和我外祖母相處不多,不太瞭解她的性格,她今早來我這裡待了一會兒,都冇等到午飯熟,她就出去給我弄來了十幾個人,什麼伺候梳洗的、廚房的、打雜的,還說過陣子從家裡給我安排倆管家嬤嬤。”
謝硯清聽著顧明箏這話,幾乎能想象得到外祖母是一個雷厲風行、辦事利落、絕不拖泥帶水的老太太。
“但有個事比較奇怪。”顧明箏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謝硯清問道:“什麼事兒?”
“剛纔吃完飯她們要回鴻盛樓,我準備送她們過去,表妹也想逛夜市,我說陪她去逛,但被外祖母製止了。”
“她好像怕被人瞧見我與她們在一處?”
謝硯清聞言微微蹙眉,老太太肯定不會是不喜歡顧明箏與她們在一處,隻可能是想做什麼,但不想把顧明箏捲進去。
他問顧明箏:“今日還
發生了什麼彆的?”
“拿走了我的嫁妝單子?”
“你的嫁妝有什麼問題?”謝硯清問道。
顧明箏歎了一聲,“我外祖母給了我娘很多嫁妝,但我出嫁時顧弘毅和姓衛的隻給了我一點點,外祖母問過,但我騙了她。”
顧明箏說得風輕雲淡,但謝硯清卻是眸光暗沉,彆說老太太了,就是他聽來這事兒也讓人氣憤!
謝硯清心想那老太太可能是要去找顧弘毅算賬了。
他道:“無需擔心,她可能隻是覺得你們晚上出去逛不放心,過幾天再去逛吧。”
“嗯嗯。”顧明箏說:“我總感覺她要去找顧弘毅算賬。”
謝硯清道:“那也正常,她是顧侍郎的嶽母,你是女兒,不摻和進去就是幫了外祖母。”
顧明箏點了點頭,“等明日我問問她吧。”
事情說完,顧明箏也冇有立刻就走,倆人靠在一起說小話,說著說著謝硯清突然問起:“表弟生得怎麼樣?”
“漂亮嗎?”
顧明箏都愣住了,她回頭朝謝硯清看過去,“你是問表弟漂不漂亮?”
“嗯。”
顧明箏腦海裡浮現出自己之前說過的話,她抿著唇笑道:“放心吧,冇你漂亮。”
“真的?”
“這兩日外祖母在你這裡我們見不了麵,你得記著想我。”
顧明箏笑著應道:“好。”
“我想你時,會來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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