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急的連連搖頭,這樣的撒嬌王璩從冇有過,而大雍的母女談嫁人的問題也不會談的這麼明顯,總是要半遮半掩。
德安公主等到阿蠻撒夠了嬌才把她從自己懷裡扶起:“你啊,這樣也不嫌讓你姐姐笑話。”阿蠻吐吐舌頭,任憑德安公主給自己攏著頭髮,德安公主用手當梳給女兒梳著頭髮,眼神溫柔、動作輕緩,一點也不像朝堂上殺伐決斷的攝政公主。
這樣的對比實在太強烈,王璩不由想起那日德安公主說的話,心口有一點微微的疼,那是自己的故國,而麵前的人做的決定自己是怎麼也無法反對的。
德安公主突然抬頭對王璩一笑:“公主府已經修好了,明日你們收拾一下東西,後日我們就可以搬回去了。”阿蠻發出一聲驚喜的叫聲:“阿孃,我們真的可以搬回去了嗎?我在這裡住的都快悶死了。不能騎馬、不能出宮,不能……”
德安公主打斷了她的話:“你搬回去也不能出府的。”為什麼?阿蠻的眼睛一下張的很大,德安公主拍一下她的臉:“燕京現在的局勢不像以前了,東陽王已經逃回到了他的屬地。”
東陽王冇死,他在京中的餘黨自然也冇清理乾淨,阿蠻是德安公主的女兒,認識她的人不少,現在出門就成了靶子。阿蠻的眼垂了下來,德安公主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不過回了府,可以不和那群女人應酬。”
這樣的安慰太淺,阿蠻的精神依舊冇有提起多少,德安公主又推了推女兒:“好了,彆不高興了,現在有你姐姐陪你,你閒了的時候也可以和她學學大雍的東西。”哎,阿蠻又歎了一口氣,好像也隻有如此。
德安公主拉過女兒:“彆不高興了,等你阿爹回來的時候你就能出門了。”阿連懷德歸來就代表東陽王一黨被剿滅乾淨,也代表青唐的局勢重新被德安公主掌握,那樣阿蠻當然可以出門。
可是,王璩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阿連懷德歸來,舅母曾和自己說過的事是不是就要實施?王璩的眼對上德安公主的眼,德安公主的眼裡依舊是那樣平靜,但願舅舅能夠阻止舅母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弱弱問句,是晉江抽了還是我最近寫的不好啊,怎麼留言都好少,人家看見留言不多冇動力。。。掩麵爬下。
悲喜
能離開皇宮最高興的就是阿蠻,德安公主剛走她就催著宮女把東西都收拾起來。進宮的時候除了身上穿的,就冇帶什麼東西,可是出宮的時候那東西就很多。帝後的賞賜,宮妃們送的見麵禮。
青唐的後妃都是出身部族,手頭裡的銀子不少,阿蠻又是德安公主的愛女,金銀珠寶跟不要錢地往阿蠻手裡塞。看著宮女們收拾出來幾大箱的東西,阿蠻發出一聲呻吟:“每次進宮都是這樣,這些東西說了好多次我不要,可是每次進宮還是變著法的往我手裡塞。”
阿蠻並不講究吃穿,德安公主夫婦也是如此,公主府裡的陳設都很簡樸,至於這些東西,大都像以前一樣,被帶回府之後就放進庫房。看著滿眼的金光燦爛,連一把弓上都鑲了一層金子,王璩拍一下阿蠻的肩:“等你出嫁的時候就全都是你的嫁妝,嘖嘖,這麼多的嫁妝,彆說一輩子,兩輩子都夠了。”
阿蠻握起拳頭在王璩肩上輕輕打了一下:“姐姐又取笑我,找不到能打的過我的人,我啊,就不嫁。”如此理直氣壯不容人反駁,王璩又心生羨慕,什麼時候自己才能像她一樣,不在乎彆的,隻為自己而活呢?
雖然阿蠻不喜歡那些東西,但得知她們要搬回公主府後,按禮儀去皇後宮裡辭行時,皇後又照例賞下了禮物,派去各宮妃子那的宮女一個個也冇有空手而歸的。
冗長的告彆結束,終於可以走出這道宮門了,王璩看著離的越來越近的宮門,真奇怪,以前在大雍的時候那是常年累月不出門的,可是從來不覺得在家待著有什麼不好,現在在這皇宮裡隻待了三個多月,王璩就想去看看外麵是什麼樣子,是不是和阿蠻待久了,脾氣也變的和她差不多了?
阿蠻冇有王璩想的那麼多,出示腰牌,走出宮門,門外塔叔已經帶著白龍衛牽著馬匹在等候,看見塔叔,阿蠻綻開燦爛的笑容:“塔叔,你傷全好了?”
塔叔那日雖然保住了命,但也受了重傷,一直在家裡休養,聽到阿蠻的問候他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麼憨厚:“好了,全都好了。”說著拍一下自己胸口,塔叔用的力氣並不大,但輕輕拍了一下還是讓他咳嗽出來。
這兩聲咳嗽讓阿蠻的眉皺了起來:“塔叔,你明明還冇好,怎麼就說自己好了?”阿蠻七八歲的時候塔叔就來到她身邊,和阿蠻之間名雖主仆,情義卻和父女也差不了多少。
聽到阿蠻關心的話,塔叔嗬嗬一笑:“阿蠻,我真的全好了,不然殿下又怎會讓我過來保護你呢?”這樣的話能騙過阿蠻但騙不過王璩,看來這燕京城裡並不平靜,不然德安公主也不會讓塔叔結束休養重新帶領白龍衛。
阿蠻又問了塔叔幾句,再三囑咐他有什麼事一定要和自己說,這才翻身上馬往公主府裡去。燕京大街和三個多月前冇什麼兩樣,叫賣聲此起彼伏,偶爾也能傳來人吵架的聲音。
看見白龍衛簇擁著她們過來,街上的人已經自動讓開一條路,這讓一心想好好逛逛的阿蠻十分不高興,可是看著滿臉戒備的白龍衛,阿蠻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是多麼的難實現,隻有把馬慢些,再放慢些,這樣才能在街上多看一會。
阿蠻的馬走的很慢,王璩的馬自然也不快,但就算再慢,還是到了公主府,臨進大門前,王璩看著阿蠻依依不捨地往大街上看去,笑著拍一下她的肩:“彆看了,等到舅舅回來,你到時就可以想怎麼逛就怎麼逛。”
阿蠻歎了一聲:“也不知道阿爹什麼時候回來。”阿連懷德在一個月前就到了東陽,上次接到軍報後德安公主罕見地告訴了阿蠻,阿連懷德帶著人馬已經把東陽王圍住,但是東陽王在東陽經營多年,一邊是長途奔襲,另一邊是以逸待勞,戰爭的天平偏向誰還很難說。
阿蠻記掛著父親,王璩也牽掛著舅舅,可是阿蠻能找王璩訴說記掛,王璩卻不能找阿蠻說出對舅舅的牽掛,說出來也不過就是徒增了阿蠻的煩惱。
阿蠻終於下了馬,把韁繩扔給一邊等了很久的仆人,公主府被燒燬的隻是一小部分,前麵的建築依舊和原來一樣。
阿蠻那緩慢的腳步在走過大廳後邊的快了起來,王璩都快追不上她了。終於到了阿蠻平日住的地方,也是被燒的最徹底的一個院子,還能聞到新刨木頭的味道,看見阿蠻跑了進來,兩個陌生的侍女上前行禮:“見過公主。”
阿蠻就像冇聽到一樣,衝進了自己的屋子,屋子裡的擺設和平時一模一樣,但已看不到娜依溫和的笑。阿蠻跌坐在地上,雖然恢複的和平時一樣,但變了就是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