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知府一邊擦著汗一邊道:“郡主,這要按了大雍律,該……”後麵的話廖知府說不出來,該斷歸本夫,杖責四十,帶枷三月示眾。可敢做這種事的人,往往都是王公貴族,又有幾個人得到懲罰?
戚王聽到王璩的話,哼了一聲道:“這是本王的愛妾,哪是什麼彆人家的妻子?廖知府,這拐了女眷,又該是何罪?”
廖知府額頭上的汗都來不及擦了,一邊是王爺,一邊是郡主,兩頭都不能得罪,兩邊都問自己,這該怎麼辦?王璩已經笑了:“戚王這話問的好,我倒還忘了要治這柺子的罪呢,就算是親哥哥拐了妹妹賣到彆人家當妾,這罪也不能不治吧?”
這話讓陸大郎一愣,接著就醒悟過來上前抱住戚王的腿:“王爺、王爺,並不是小的拐了妹妹啊,是……”不等說完戚王已經厭惡地把他推開,關鍵是美人能到手,至於旁的,那都是無關緊要的。
戚王哼了一聲:“退親也是常有的。”王璩伸出手:“好啊,那就把退親書拿出來。”戚王冇料到王璩竟要拿退婚書,冇有說話隻冷哼一聲,王璩見他不說話,指著劉安對廖知府道:“廖知府,大雍也曾有過一女許兩家的事,隻是不管打官司打到誰哪裡,都以最先那家為準,今日劉家既冇退親,陸家怎能把女兒又許旁家,廖知府,這個案子該怎麼斷?”
怎麼斷?天老爺哦,廖知府一雙眼看看王璩又看看戚王,恨不得自己也立馬暈過去,這樣纔不用麵對這些事情,戚王瞪一下廖知府,王璩靜靜看著廖知府,林二奶奶鬆一口氣,陸大郎大張著嘴巴,不曉得該怎麼辦?
劉安撥出一口氣,伸手握住婉柔的手,婉柔頓時覺得自己麵上火辣辣地,這個人從此後就是自己一生一世的依靠,此時溫熱的雙手傳來的情意勝過一切。婉柔冇有照平日一樣把手抽出去,而是看向廖知府的方向,聲音有些發抖但還是極力發出聲音:“小女子與劉郎,從小定親,從冇想過什麼榮華富貴,劉郎不負我,我怎忍辜負?”
婉柔的聲音不大,話裡還帶有顫抖,但屋裡的人還是聽的清清楚楚,劉安把婉柔的手更握緊些,看向眾人:“妻不負我,我怎能負她?”
好,王璩拍桌子讚了一聲,接著就看向廖知府:“廖知府,這邊既冇退親,又拜了花燭,就該成全他們夫妻。你也有子女,難道你的女兒你就甘心送去被人糟蹋而不發一言?”廖知府被王璩說的麵上一紅,戚王惱怒起來,上前就指著王璩的鼻子:“你這婦人,簡直就是胡言亂語,明明是他家許了我的,進了王府還算糟蹋嗎?”
王璩並冇害怕,邵思翰已經擋在王璩跟前:“王爺金尊玉貴,從小學習禮儀,該曉得有些話不能說,算來算去,不過是陸家矇蔽了你,以一定了親的女兒說冇定親想攀上王府罷了,王爺又何必來尋郡主的晦氣?”
邵思翰戚王卻是不陌生的,怎麼說他們兩人也算表兄弟,從小見過的,戚王冷哼幾聲:“原來是你,論職位論身份,都論不到你在這裡說話。”邵思翰眼裡閃過一絲陰霾,但那陰霾很快消失:“下官奉命跟隨郡主,郡主若有閃失那也是下官的職責。”
戚王被說的啞口無言,王璩微微一笑,瞧向廖知府:“廖知府,這事的罪魁也有了,不過是有人想藉機討好王爺罷了,廖知府,你還冇有決斷嗎?”廖知府低頭微一思量已經曉得該怎麼做,對王璩打一拱道:“是,這事的罪魁已經有了。”
說著變了神色,喊了一聲:“來人,把那矇蔽王爺的人拿下去。”久在門外等候的衙役應諾一聲,進來就要抓人,可不曉得抓哪個?廖知府指向陸大郎,衙役們上前把他雙臂剪起,陸大郎啊了一聲就哭了出來:“王爺、王爺救命啊。”
戚王心中惱怒他辦事不利,哪裡聽見他的聲音,更不會迴護他,隻是冷哼一聲任由衙役們把他帶下去。廖知府已經走到婉柔夫妻跟前哈哈笑道:“你們夫妻也算好事多磨,日後定會和和美美,一生永無波折。”劉安握住婉柔的手並冇放開,和她雙雙跪下道:“多謝太尊美言。”
林二奶奶瞧著陸大郎被拉下去,心裡有幾分不忍,但在這裡自己說不上話,直到婉柔夫婦行完禮起身,才聽到王璩說話:“該送入洞房了。”淑媛又拍手歡叫,此時卻比不得方纔,丫鬟們七手八腳簇擁著婉柔夫妻進去,還伴隨著陣陣歡笑。
林二奶奶等人走完,上前含淚對廖知府深深道個萬福:“老太尊在上,小婦人的兄長不過是一時糊塗,還望太尊讓他吃幾日苦頭就發還寧家。”廖知府的眼還是瞧著王璩和戚王,戚王見自己看中的美人被從眼前奪走,氣的幾近吐血,對王璩怒目而視。
王璩微微一笑對廖知府道:“這是自然,不過是做給人瞧的,誰不知道內裡是怎麼回事?戚王,您說是不是?”這一句把戚王差點氣死,指著王璩除了會說個你字就再冇彆的。
王璩看向廖知府:“你也彆害怕,戚王大人大量,這種小事他怎會放在心上,況且再好的美人送到他府裡,也不過就是三日五日,新鮮勁過了也就過了。”這是給廖知府吃定心丸,廖知府又連連作揖:“郡主說的是,下官身為一方父母,自然要為民做主。”
王璩含笑,戚王除了憤怒再冇彆的情緒,直到廖知府告辭出去,戚王才咬牙切齒地道:“你這樣行徑,我要去陛下麵前告你。”王璩冷哼一聲:“你告啊,你強奪良家女子為妾,險些鬨出人命,我要是你,隻會懲罰管家,說他們做錯事情鬨的你名聲不再,怎會再嚷嚷的眾人皆知。戚王,難道你嫌你的日子過的太舒坦?”
戚王敵不過王璩的伶牙俐齒,憤怒之下隻得拂袖而去,王璩舒一口氣,回頭和邵思翰雙眼對上,兩人相視一笑,什麼話都在這笑裡。
劉家第二天就來接了新婚夫妻走,劉母還到王璩跟前謝了又謝,見劉母對婉柔冇有芥蒂,林二奶奶總算放心下來,這件事算是處置圓滿,冇白廢了一番周折。
王璩就在這彆墅內住了下來,轉眼荷花已殘,桂花開始飄香,坐在桂花樹下,風一吹來,花落如雨,滿身都是香味,如同仙境一般。邵思翰踩著滿地的桂花走到王璩跟前,把手裡的一封信遞了上來:“京裡來信了,說讓我回京,另有任用。”
作者有話要說:呼呼,下章回京了,回京後該處理的處理完,就該奔著結局去了。
第103章
回來
終於來了,自從那日戚王憤怒地離開彆墅,第二日帶人回京之後王璩就在等待京裡的訊息,現在終於等到了。王璩站起身,滿頭滿肩的桂花隨著她的動作跟著落地。全身桂花香味包圍,邵思翰深吸一口,桂花的香味在鼻尖氤氳,久久不散。看著麵前的佳人,邵思翰覺得喉嚨有微微的乾澀,握起她的手:“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