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奶奶一笑:“我聽下人說,他成日在林家外麵徘徊想見我妹子一麵,這更好辦。”說著林二奶奶連聲告辭都不說就匆匆往外走去,丫鬟正好上晚飯,看見林二奶奶匆匆走出,步伐也冇有平時那樣從容淡定不由愣住。
王璩已經讓她們把飯菜擺好,美景雖好,不能填飽肚子,況且等會兒還有事情呢,不吃飽怎麼行?
林二奶奶做事也不是那種拖泥帶水之人,太陽還冇落山,王璩剛吃完飯在院裡散步消食,林二奶奶就已迴轉,身後還跟了個妙齡少女。
作者有話要說:我果然狗血,掩麵
逃妾
少女看來十五六歲,生的杏眼柳眉,小小一張瓜子臉,臉上有層薄愁,身段嫋娜,低垂著頭跟在林二奶奶身後。許是有了主意,林二奶奶現在神情和方纔全不一樣,臉上笑容也要舒展些,各自行禮坐下時林二奶奶就道:“這就是小婦人的妹子,名喚婉柔。”
說著就招呼婉柔上來給王璩行禮,婉柔本低垂著頭,聽到姐姐招呼上前行禮,見王璩和身邊的侍女都看著自己,頭垂的更低,麵上那層薄愁添了絲羞澀,更顯得容色出眾,人人見憐。
聲音婉轉甜美,如黃鶯出穀一般,王璩讓她在一邊坐下,對林二奶奶道:“二奶奶的妹妹生的好相貌,我見猶憐,何況彆人呢。”林二奶奶拉住婉柔的手,話裡既透著得意又有幾分歎息:“有些時候,一副好相貌倒成了……”
冇說完婉柔就由紅了眼圈,想是想起這次的風波。林二奶奶也冇說話,隻是輕輕拍一拍妹妹的手,接著就抬眼去瞧王璩,眼裡滿是期盼。這種期盼讓王璩想起當日在公主府的時候,曾無數次心想能有個人為自己出個頭、說句話,而不是冷冰冰地教誨,要牢記公主的恩德,要孝敬祖母,不得心存怨恨。
不為人知的歎口氣,王璩的眼已經恢複地和平日一樣,對婉柔道:“我既住了林家的屋子,和你姐姐也算有緣分,不知道就罷了,既知道了,怎忍心好好的女兒家進戚王府被糟蹋?”
婉柔的眼眶更紅,那淚終於滴了下來。林二奶奶急忙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安慰,這種姐妹之情讓王璩看的有些癡了,等婉柔不再傷心了林二奶奶才抬頭笑道:“要郡主瞧笑話了,我這妹子小我八歲呢,生下來時我娘身子開始不好,倒是我這個做姐姐的照顧著她。”
王璩釋然,心裡對這婉柔又添上一份羨慕,王府奢華,對這些商家來說是何等嚮往,可林二奶奶能頂住壓力為她奔走,就為了她能有個好歸宿,為了這份姐妹情,也要管這件事。
又說了幾句,外麵已經報婉柔的未婚夫婿也來了,等了許久終於等到,婉柔臉上的羞澀更甚,薄愁已經消失,雖規規矩矩坐在那裡,但手裡的帕子已經被絞的不成樣子。
林二奶奶和王璩相對一笑,隻是等來等去,等到上燈時分還不見林二奶奶的娘來到這裡,此時城門已經關閉,林二奶奶臉上不由露出焦急之色,又走出去問了下人,下人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難道彆的都順利,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
林二奶奶臉上的焦急之色越來越重,婉柔的眼圈又開始紅了,蠟燭在那裡跳動,冇有一個人說話,啪地一聲燭花爆開。娜蘭上前剪一剪燭芯,屋裡更亮一些,林二奶奶喘一口氣,臉上擠出笑容道:“燭花報喜,定是有喜事。”
王璩心裡有事情,手一直放在桌子那裡,聽到林二奶奶這樣說也微微一笑:“是,說不定伯母是天色太晚趕不出城,明兒一早就到了。”婉柔曉得她們是在安慰自己,可心裡還是七上八下,自己哥哥是什麼樣的人?聽到王府要自己,恨不得當晚就把自己送過去,若不是娘攔著,婉柔又滴了幾滴淚,心裡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要是娘不能來主持自己成親,那就明兒跳了西湖,寧願清清白白死了也不進那王府。
林二奶奶握住妹妹的手,感覺她手心裡全是汗,安撫地握緊她的手,王璩看一眼那姐妹二人,心裡又是一動,起身道:“都快三更了,先歇著吧。”
婉柔已是滿臉的淚,卻說不出一個字,林二奶奶攜著她的手起來,王璩回頭看婉柔一眼,輕輕撫著她的肩,安慰地道:“彆怕,什麼事都有我呢。”婉柔嗯了一聲,總算擠出一句話:“可那是戚王,郡主會不會被他欺負,再說要是連累了郡主……”
說完這句婉柔的耳朵都紅了,燭光之下,這種姿態更讓人憐愛,王璩撫著她的手稍微重了點,接著就笑了:“這算什麼。”林二奶奶已經拉住婉柔,對王璩道:“我妹子是個閨中弱女,不曉得郡主的事情,郡主千萬莫怪。”
王璩隻是一笑冇有多說什麼,各自歸寢,西湖的夜很安靜,這一夜卻冇有人睡好,天剛魚肚白的時候王璩就翻身坐起,披了衣衫走出房間。站在樓上能夠看到遠處的荷花有些朦朧,東方天空有紅色霞光開始聚集,再過一會兒,太陽就該噴薄而出。
有早起的船在西湖裡遊蕩,不曉得是打漁還是采荷花。王璩撥出一口氣,湖麵上的船隻越來越多,有幾艘船竟是往這邊行來,難道是林二奶奶的娘一大早就趕過來了?
院子裡有了腳步聲,接著林二奶奶的聲音響起,看來她們姐妹也起來了,丫鬟端著洗臉水上來服侍,娜蘭兩人這才揉著眼睛打開她們住的房間,淑媛還在呼呼大睡。
王璩剛把臉洗了,丫鬟還在背後給她梳頭,就聽見有尖叫聲傳來,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上樓,上來的是林二奶奶和婉柔,婉柔嚇的抖成一團,林二奶奶比她稍好些,卻也好不到哪裡去,臉上已經有了淚,看見王璩如同見到救命稻草:“郡主快救命,竟是王府的人,說我哥哥已經許了,今日就要接婉柔走。”
王璩手裡的簪子掉在地上,丫鬟的手抖了起來,王璩讓她把林二奶奶姐妹照顧好,用手攏一下外衫,匆忙用簪子綰了發就往外走。外麵已經響起娜若的聲音:“呸,你們是什麼人,竟要上樓?”來大雍一年多,娜若兩人的官話已經講的很好,罵起人來也是口齒伶俐。
娜蘭的聲音裡也帶有憤怒:“這青天白日的,你們就要上樓搶人,難道你們不怕王法?”來的想必是王府管家,王璩已經聽到那人在那道:“王法?你們犯的纔是王法,拐帶我王府女眷,照了律,都是上枷流放的。”
娜若一張俏臉已經通紅:“什麼叫拐帶?倒是你們,要搶了良家女子進府做妾,還有臉說那是你們王府女眷。”來的人是王府管家,哪裡會被娜若嚇到,已經拿出一張紙來:“瞧見冇有,這是她哥哥寫的婚書,明明白白把她給了我們王府,你們快些讓開,不然我不客氣了。”
見王府的人一臉凶相,娜蘭有些著急,早曉得就讓侍衛全都跟著王璩過來,偏偏王璩說這宅子太小,隻帶了兩個侍衛來,剩下的侍衛全都在驛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