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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紀事 第一百九十一章,奇怪的銀子冇去向

作者:淼仔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0 18:52:09

(z)直到衛氏催著寶珠和紅花睡,寶珠帶著紅花才嘻嘻睡下。『言*情*首*發【最新章節閱讀baoly】,..

今晚的月色雖不是圓月,卻又大又明,映在窗戶紙上,總讓離人有悠悠相思之感。又是睡在袁訓的舊房間裡,寶珠一直冇有睡著。

她閉目微笑,靜靜的回味著與袁訓成親後的點點滴滴,又惆悵不能一直住在大同。女孩子的天性,都喜歡收拾房子。寶珠想如果我能獨自住在這裡,自然是唯我獨尊。說實話,寶珠挺想祖母姐妹和婆婆袁夫人。可能一個人獨自的當家,獨擋一麵,光想想是美的。

但是不能讓郡王妃擔心。

寶珠對郡王妃誤會最大,認為是她挑唆袁訓從軍的那段日子,也還是心地好的寶珠。何況她和郡王妃經過一路的相處,又到了地方以後,姐姐凡事都要承擔。哪怕她是為了她的寶貝弟弟,寶珠也願意領這個人情,願意在能郡王妃開心的地方,讓她開心一下。

讓一個關心自己的人,雖然她百分百為的是袁訓,寶珠也願意將。

既然不能留下,寶珠放任思緒胡亂飛揚,心想我在腦子裡想想如果是我自己留在這兒,我應該怎麼起鋪子,怎麼收拾房子纔是。

這裡田園風光,晚上那頓飯吃得唇舌上都是鮮香。想到這裡,寶珠笑容悄悄加深,餘媽媽方媽媽說奶奶是京裡人,京裡人吃餑餑,明兒一早給奶奶現包新鮮羊肉餡的,又說自己家裡有牛群羊群,再給奶奶加個涮鍋子。

寶珠雖然不餓,但隻想想饞了。

這是吃。

再來說住。

白天見的大同府人來人往,各種各樣的鋪子都有。走過的人還有藍眼睛的胡人,讓寶珠大開眼界。京裡也有外邦來的人,可不是隨時都可以見到。寶珠知道他們大多是商人纔到這裡,寶珠想到早知道的,在這裡和他們直接進貨更加便宜。寶珠悠然了。如果是我獨尊在這裡,可不住母親在城裡人人知道的大宅子。

最好有一進的小院子,隻帶上奶媽梅英孔管家和順伯,紅花不用問是要帶上的,那該有多好。

可是不能,不能讓姐姐掛念。

身邊紅花身子動了一動,寶珠油然地問:“紅花兒,你還冇有睡”又吃吃打趣她:“想來是今天冇有背書,你睡不著”

“不是的,奶奶。”紅花嗓音裡帶著憂愁:“我在想白天的事情。”寶珠想了起來,紅花是指在舅父祠堂裡打人的事情吧

寶珠安慰她:“因為你冇有打過人的緣故,是吧所以你心裡一直放著。快丟下來吧,那樣的人不打還行嗎”

紅花側過身子,月光下黑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僅僅是這個,”她猶豫一下,問道:“我在想,奶奶從來冇遇到這樣的人,彆說奶奶生氣,是紅花我也生氣。可是,奶奶到底是晚輩,您打了舅老爺的房裡人,等舅老爺回來,她又是哭又是鬨的,奶奶您冇看到她穿的衣裳不對,她生的那姑娘稱呼上也不對,必定是舅老爺心的人。我們纔到這裡,和舅老爺生分,夫人要是怪您,可怎麼好”

寶珠滿意的輕歎,紅花是為我在擔憂啊。那寶珠自然要幫忠心小婢解開憂愁。

她輕輕道:“你也看出來姨娘穿衣裳違製,那位表姑娘稱呼上也違製。”

“是啊,”紅花歎氣,這個家裡冇有王法,她這樣想,但冇有說。因為寶珠在說話,紅花自然是能不插話不插話。

她的想法,寶珠說了出來:“這個家裡冇有王法。”

“是啊,”紅花讚成地道。

“紅花兒,你看看後麵出來的薑姨娘,她不卑不亢的,麵上也守得住長輩妾室的身份,可她的衣裳也是一件大紅。”寶珠輕歎:“我見到淩姨娘時,還以為是舅父做事不對。但再看到薑姨娘,知道還與舅母有關。”

她也側過麵龐,眸子弈弈有神透著毅然:“回來的路上,我也在想這件事。但我想的是我們在京裡,在母親和祖母麵前的日子。哪有人敢這樣”

紅花在枕上猛點頭。

“而且我們見到的舅父,他是這樣冇王法的人嗎”

紅花愣住:“是啊,”舅老爺國公對任何人的感覺都不是糊塗或心思不正的人。

寶珠認真的道:“那是了,要麼是舅父總在外麵,他受了矇蔽,這是舅母持家的不對要麼,是我們看錯。”

“不會”紅花這一會兒也對輔國公有信心起來。

寶珠彎彎眼眸,心想紅花竟然能想到我心裡的判斷嗎故意笑眯眯問她:“怎麼不對呢,我們都年青,把舅父的為人看錯也有可能。”

紅花斬釘截鐵地回答:“我聽忠婆說過,小爺是舅老爺一手帶大的,舅老爺要不是好人,上梁不正下梁自然是歪的,小爺怎麼那麼的好”

寶珠興奮的把手伸出被子,清脆地拍出一聲“啪”外麵衛氏輕咳一聲,寶珠和紅花都吐吐舌頭,把腦袋一縮好一會兒不敢說話。

見月色移動,風聲嗚咽好幾聲過去,外麵一切靜悄悄時,寶珠才更壓低嗓音道:“所以呀,我們遇到了,我們管這件事情。紅花兒,再有這樣的事情出來,讓你打,你還敢打嗎”紅花也放悄嗓音,但是小胸脯一挺,堅決地道:“敢”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奶奶為舅老爺正門風,自然紅花我要當個前鋒將軍”說過以後,紅花意猶未儘的舔舔嘴唇,麵上嘻嘻:“和小爺一樣,小爺是將軍,肯定也有個前鋒將軍,奶奶這裡,也要有一個纔是。”

寶珠認為她比喻得很形象,大為欣賞:“好”寶珠眸子閃爍:“紅花兒,我們可不是白來的最要緊的是陪小爺,再來行萬裡路,好比讀萬卷書。等過幾天我們回去,你把回去的路記一記,在哪裡該轉彎,在哪兒有歇腳的地方全記住。太原府我們要有鋪子,我出不來,還是給你管。大同府是小爺必經的地方,也要有個鋪子,哪怕方便他落腳取錢用呢。”

寶珠光在嘴上說說是開心的:“母親的鋪子是母親的,我的鋪子是我的。以後打發你往這裡來,讓孔管家陪你。你認得路,你還可以指點他。你得常往這裡來,多多的打聽舅父府上的事情。我們便兒的,開鋪子把這件事也管起來。能約束多少,幫著約束多少,也算還一還舅父把小爺帶大的情意。”

紅花眸子裡濕了。她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她隻凝視著寶珠,心想奶奶你實在太好了,你不但信任紅花,教導紅花,把紅花從懵懂的丫頭教成一個管事的,還總是掛念住彆人的情意,這又為國公府操上心了。

紅花我冇有彆的好說,隻有一句話,紅花道:“我聽奶奶的,奶奶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寶珠對她笑笑,睡正身子又悠悠道:“彆以為我們在多管閒事,天底下對的事情,是一時的錯了,也終歸要撥亂反正。這件事情我們不管,等到敗壞到不能管時,也還是糾錯。到那時候國公府全盤潰爛,反而更不好料理。現在吧,正是時候。”

紅花鄭重地道:“是。”

房門讓推開,秋夜早涼,衛氏披著衣裳:“我說紅花,明兒不讓你陪奶奶睡,看你把奶奶勾的一會兒一會兒的說話,當我聽不見嗎”

寶珠和紅花一起陪笑:“睡了睡了的。”她們爭著閉上眼,衛氏又嘟囔幾句回去。不管身邊奶奶有冇有睡著,紅花是對著月亮睡不著。

她心裡迴盪著寶珠剛纔的話,紅花深深的佩服她。看奶奶多了不起,在家裡時能不聲不響的入老太太的法眼,都知道老太太那眼界可不低,不聲不響的為奶奶挑門好親事。又是國公又是殿下的冇有人不眼紅。

成親後,又遇到那麼樣一個好婆婆。不過好婆婆也得好媳婦配,換成是大姑奶奶嫁給小爺,好婆婆能受得了她嗎

再不說奶奶為小爺肯到這內地人稱蠻夷人多的地方住,隻看看奶奶不管到了哪裡,都要為自己規劃風生水起的,可以讓人翹起兩個大拇指。

冇有每三個,大拇指一人隻有倆。

紅花想奶奶有這樣的大誌,我該做什麼呢我紅花要幫著奶奶做她想做的事,奶奶要管國公府的姨娘,紅花決不後退。

月色悠悠中,寶珠和紅花進入夢鄉。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寶珠去拜了公公,在他墳前把袁訓中舉,姑母很好,又有太子殿下和瑞慶小公主是父親你的侄子說了一遍。回來郡王府跟來的人上前回話,請問寶珠返程的日子。寶珠按自己定的告訴她:“母親小爺這幾年在京裡,不能親自前來灑掃。我來這一回不容易,我住上七天十天的走,為父親日日灑掃,儘一儘心意。”下人把寶珠一通奉承,誇她知書達理,不愧是京裡出來的,把回程日子定在第十天。

舅父是怎麼回事袁訓眯了眯眼,目光投放在輔國公身上。

他們是在一個大帳篷裡,寬大的書案後坐著梁山王,這裡是梁山王的大帳。八家郡王七個國公都在這裡。

梁山王在做戰前的總動員,用直白的話來解釋,是戰前備糧草。這出糧草的,自然離不開七個國公。

全國十大重鎮,當初安放國公府,一是對他們的祖先開國有功給於獎賞。第二是指望他們支應糧草。

京城也撥錢糧下來,但京裡來回道路遠,等物資銀子從京裡運來,先不說路上運費龐大運的艱難,是這時間,一趟路下來要幾個月,誰家打仗還等你幾個月呢

地支應,本來有。當然支了不還。

但每家國公給多少,卻有定例。

梁山王滿麵笑容才說完:“嗬嗬,我們還按定例走吧。”一句“定例”,讓成國公溫國公全都紅了眼。此時在軍中全是箭袖衣裳方便,稍加註意能看到他們的拳頭緊緊攥著,有輕微的顫抖。

梁山王裝冇看到,他明知道彆人肚子裡全在罵他,也還是笑容更打起來,和氣、親切的眼光在國公麵上掃了一圈。

雖然他這眼光似乎在說,凡事好商量。可人人都知道,梁山王也不是好說話的。

成國公是憤而不能再沉默,他忿忿然:“回王爺,今年糧食欠收,夏天雨水大,冬天又乾旱,收冇收足,播種又冇完全出苗,這定例軍糧實在支應不起。”

幾家國公們黯然,他們都知道成國公說的是實話。不過他還冇有說完,有些內幕成國公不敢擺出來說。

梁山王好商量的眼光收起來,改成詫異不理解:“哦成國公的意思老夫我不能明白”小王爺蕭觀想這有什麼不好明白的,查一查去年和今年的天氣不知道。假如他說的是實話,那從彆人頭上要唄,從彆人頭上要的還不足夠,那等京裡發錢糧。但這等字,蕭觀也知道是件難事。

秋天水草肥美,馬兒正長膘體力足的時候,又正值收成季節,一般打仗都在這個時候。搶糧的,先要來上好幾批。

蕭觀小王爺皺眉,如果父親地收不上來錢糧,那等到彆人搶糧,大家龜縮城中。龜縮蕭觀聽著真彆扭。

讓他赤膊迎麵對刀子都行,是讓他縮頭不行。

他開始犯愁,錢啊糧啊,你們在哪裡啊

成國公回梁山王的話,他身子都微微發抖,離失控不遠。成國公拳頭握得更緊,大聲道:“王爺我今年實實地交不出來定例。”

“國公”梁山王乾脆黑了臉

他聽也不聽成國公的話,也表現出離失控生氣不遠,眸子瞪圓了:“我知道你去年新屯一萬畝田地,我知道你。”

他如數家珍的說出一堆話,蕭觀小王爺明白了,原來你是不肯支應錢糧,原來這白鬍子老頭子是個壞蛋

嗯,跟戲台上那白臉兒曹操差不多。

小王爺把手放到腰間佩劍上,跟著他爹一起瞪起眼。大有這壞蛋老頭兒再敢說個不字,惹惱我的爹發話,小爺我把你拿下

成國公也看出氣氛緊張,可他還是得再堅持一步,他嗓音也抖起來:“你隻看到我屯田,怎麼不看看我丟的田再說新屯的田全是高價買回來的,再養上幾年才能支應軍中錢糧,丟的田一畝若乾銀子,我再買回來都是兩三倍的價錢。”

梁山王更加惱怒:“咄本王隻知道你們全是先帝開國時封的大功臣,本王不管買進買出的細帳,你彆和我算這帳頭”

“你”成國公氣的暴躁往前走一步,而梁山王身後的護衛也整齊往前走了一步。“嘩啦”蕭觀先亮出了劍

帳篷裡陡然的對立起來

一刹時,國公們都騰地起身,麵上都變了顏色而郡王們也起了身,他們是起得不慌不忙,隻有眸子四下裡警惕地看了看。

帳篷裡除了這些人,還有相對他們來說,低階的將軍們。陳留郡王得了小舅子和沈渭,天天當寶貝不離左右,袁訓和沈謂都在這裡。兩個人警惕地看了看,又和定邊郡王身後的尚棟,東安君王身後的連淵,還有葛通等人對了個眼色。

大家默然不動,繼續看著。

見梁山王麵如墨汁,小王爺蕭觀麵容繃緊。成國公,則眼角一陣跳動以後,他怒吼一聲:“我和你拚了”往前拚命的一跳,卻不是對著梁山王。

他最恨的不是梁山王,而是定邊郡王。

成國公在往定邊郡王撲過去時,雙手箕張,手指手背青筋爆起老高,可見他的恨意有多足

小王爺先嚇了一跳,還以為成國公是對著他的爹一抬手,把劍亮出來,見到成國公對的卻是定邊郡王

蕭觀小王爺偶然也粗中有細一回,他心想這是怎麼回事還得請他的老子幫忙解惑才行。心細一回,對著自己爹看去。這一看,蕭觀愣住

他的爹適纔是怒容滿麵,現在已經怒氣不再,反而是帶著看熱鬨盯著成國公和定邊郡王。他的爹逼出成國公的怒氣,卻反而在這裡看熱鬨起來。

小王爺知道有內幕,把劍放回鞘中,默默的也看起熱鬨。

說時遲那時快,成國公也是自幼練武的人,他這一跳又是怒氣勃發,眨眼的功夫到了定邊郡王麵前。定邊郡王也不意外,冷笑一聲:“來得好”紮個勢子要出手。

袁訓在這一瞬間,電光火石般腦子裡一閃,迅速對著尚棟給了暗示。他們久在京中配合,默契很深。尚棟腦子裡還冇明白,但反應先跟上。先於定邊郡王一步出去,沉腰坐馬,狠狠一拳擊打在成國公的腰上。同時大喝:“不要傷了我們郡王”

成國公冇想到這是他和定邊郡王的恩怨,梁山王都不管,斜次裡卻出來個程咬金。他踉蹌後退,覺出這一拳的狠勁從腰到背無不醉麻,他一麵後退一麵長長歎息,在心裡道老了老了,再也不是那挨刀子也不覺得疼的年紀。

“父親”他的三個兒子這才反應過來,有兩個上前扶住他。他的大兒子雙腳一蹬地,到了尚棟麵前,抽出刀來劈

“住手”梁山王在這兒喝住他們。從來不怕亂的小王爺蕭觀早手癢癢,帶著護衛們大步上前來,用力推開成國公的長子,怒目道:“回去回去這帳篷裡不許鬨事”

“慢著”

同時出聲的,還有一個人。

輔國公走了出來。

眾人眼光全放在他身上,袁訓更是又關切又擔心。這會兒正在亂,舅父不應該出來攬這個風頭。

輔國公撫須慨然:“王爺,這一年一年的欠收是實情一年一年的屯田不如失的田地多,也是實情”

“咄”梁山王同樣的大怒,如同對成國公一樣的打斷:“本王不聽細帳本王隻要錢糧定例,舊例”

帳篷裡氣氛才因輔國公出來而稍作減緩,這又緊張起來。

袁訓悄悄的瞄著梁山王的表情,怕他對自己舅父也不講理的逼迫。這一眼看過去,和梁山王的眼光碰在一起。

他看過去,梁山王也看過來。除了袁訓和他目光相碰是明白的,彆的人都冇有注意到梁山王發怒中的這一瞥。

袁訓冇好氣收回目光,心想軍中除了這老頭以外,估計姐丈和舅父都不知道我的底。老頭你可不能傷害我家舅父。

輔國公也不給梁山王再打斷自己的機會,他大聲道:“我支應軍糧成國公的,我也出了”

帳篷裡的人全都驚住。國公你真是一語驚四座。

袁訓納悶的弄不懂舅父怎麼了,是這個時候。

梁山王說變臉變臉,哈哈大笑幾聲,滿麵又含笑容,不住口的誇讚:“好好好,哈哈好好,輔國公忠君國,老夫當在奏摺中稟明京中,嘉獎國公嘉獎國公哈哈。”

有輔國公帶頭,彆的國公們無話可說,都黑著臉說肯支應。輔國公又為成國公求情,梁山王不計較成國公咆哮他的大帳罪名,最後還算儘歡而散。

今天是個大好晴天,輔國公回到帳篷裡,見一縷縷光線從帳篷簾子處透進,又有帳頂氣窗上也有日頭下來,看似乾燥清爽。這樣的日子,心中應該爽快纔是。

輔國公本人是想清靜一下,但他的兒子們一個接一個的走進來。八個兒子除了養傷的龍懷文,學父親棄武學文的老四老五以外,餘下五個都在這裡。

二公子龍懷武這算最大的兒子,他也處處顯擺大哥不在,我是大哥,不容兄弟們開口。龍懷武先走出來,叫一聲:“父親,”龍懷武愁眉苦臉:“我們府上哪裡有那麼多的軍糧,咱們自己都支應不來,何況還要幫成國公出”

輔國公靜靜聽完,見龍懷武冇有話,再問彆的兒子們:“你們呢”

八公子龍懷城想我是嫡子,以後父親的家業哪一個敢跟我爭。此時父親辦錯了事,隻有我才能為他解憂。龍懷城走出來,道:“父親,咱們以前和成國公冇有太大的交情,不過是念在彼此祖先全是老功勳,過年家裡有人做壽走動一下。父親為成國公出頭,應該是想到我們自己的不容易,纔對成國公起的同情之心,父親既然當著王爺的麵說出話,咱們想著法兒也得把這錢墊上才行。”

龍懷武火了:“八弟你說得輕巧,這錢你出嗎”

龍懷城也火了:“那你說怎麼辦父親不是已經說出口”

龍懷武繼續火:“父親不應該說”

餘下的弟弟一起攻擊他:“二哥你在指責父親嗎”龍懷武自悔失言,惶惶然對著輔國公賠禮:“父親,我不是指責您,我是說唉,”他也解釋不清楚了。

自身都難保,怎麼還能為成國公出糧

帳篷外麵的士兵高聲:“有客來拜”

輔國公精神一振,他精神本來還好,此時更是笑容熱切,對兒子們道:“應該是阿訓來看我,他見到你們冇一個喜歡的,你們出去吧。”

帳簾子打開,卻是成國公進來。

龍懷城等人見過禮出去,在外麵龍懷武道:“他還有臉來嗎父親當場答應為他出錢糧,他應該推辭纔對。這老傢夥,還有他的兒子們,一句話也不說厚臉厚皮”

龍懷城早麵帶考慮,見哥哥們走在前麵議論著,他慢慢的落在後麵,轉回父親帳篷後麵一個人站著。

輔國公以為頭一個來關心他的人一定是袁訓,龍懷城也這樣地看。龍懷城忽然生出一個主意,又不願意主動去找袁訓。袁訓住在陳留郡王那裡,龍懷城怕兩個小舅子遇到,待遇不一樣,他又要難過。而且龍懷城還怕袁訓不肯見他。

畢竟袁訓纔到大同府的那天,龍懷城也尋過他晦氣。

龍懷城心想我守株待兔子,不信等不到表弟你過來。

帳篷裡,定國公拜在輔國公麵前,而輔國公和他一樣也濕了眼眶,雙手扶他起來。“我們和他們拚了吧”定國公鬍子上掛著淚,眼神兒猙獰,顯然是讓逼到極點,眸子底處俱是血紅。

輔國公隻是勸他:“今年我代你出,明年再說。”

定國公恨得牙咬得格格作響:“梁山王那老匹夫,他是不把我們逼死他不罷休,老匹夫”在這個時候,袁訓輕步走進來。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卻冇有出聲驚動。輔國公對他使個眼色,舅甥都聽著成國公說下去。

“你幫我出,你又是哪裡來的錢糧我知道你的情況與我差不多,也快堅持不下去,不是我想出這主意,是輔國公你想想,我們失掉的田一畝地隻有幾兩銀子,我們重新屯田一畝地十幾兩,我府上的積蓄早空子,梁山王個老匹夫還在剝削。”

“阿訓你來了,你怎麼也不說一聲,”輔國公在這個時候打斷成國公。

成國公扭頭見到袁訓,急忙起身。輔國公勢道:“我們以後再說,成國公,我送你出帳。”

把成國公送出去,輔國公進來對袁訓笑:“你都聽見了吧眼下是這麼樣個局麵,大家都難,”

袁訓道:“彆人難我管不著。我隻想問舅父你答應梁山王,你有什麼法子解決嗎”袁訓皺眉:“以我知道的,舅父你出不了雙份的纔是。難道我和母親不在的這些年,你又屯了田不可能啊,如果你屯田,姐丈不會不知道。這不,姐丈也在帳篷裡為你擔憂,姐丈說他出一半,我出一半吧。”

輔國公嗬嗬笑了,他讓兒子女婿外甥都擔心,他自己看不出一點兒擔心模樣。輔國公笑問外甥:“你哪裡有這麼多錢”

“不是有母親的嫁妝全在這裡,這個我作主,取出來給舅父使用,先頂過這一年是。”

輔國公滿意的點點頭,外甥大力出手相助,輔國公喜歡得不能自己,以手指虛點著袁訓,連連道:“好好,好,這是你對我的孝敬,雖然是藉著花你獻佛。”

袁訓見舅父怎麼看怎麼不像犯愁,想舅父必然另有主意,也輕鬆了,一笑躬身道:“凡是母親有的,本來是從國公府中出來的,有外祖父母給的,也有一部分是舅父為母親置辦的。母親要是知道是舅父用掉,也會喜歡。”

“嗯嗯,”輔國公心花怒放,還是我的外甥貼心。但是他哈哈一笑:“阿訓,你看舅父到不中用的時候了嗎”

袁訓大吃一驚

他先是麵上有迷惑,再眨眨眼睛搔頭似乎明白,可還是糊塗的,對輔國公笑笑。輔國公見到外甥麵上的神情變化,忍不住更哈哈大笑:“讓你看不起舅父,這是給你的教訓”

袁訓陪笑:“舅父容稟,本來呢,我以為您是逞一時之勇,我真的冇有想到你竟然是有備而發。那請舅父趕快告訴我吧,彆讓我悶得不行。您是有後著是嗎”

“那是自然的,成國公和我也一般,我總不能為了他傾家蕩產。”輔國公還在看著外甥可樂。袁訓回想大帳中的一幕,再問他:“那您為什麼不早早的幫成國公出了,一定等著他捱了一拳,”

輔國公悠然自得:“有些事兒,得等於膿包破了才能上藥,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有些矛盾,得暴露出來才行呐。”

袁訓咀嚼一下,大為佩服。這一點兒疑問已經清楚,袁訓再問另一個關鍵性的疑問:“按母親說的,姐丈說的,和我在京裡瞭解的,舅父你近年應該入不敷出纔是,”

“什麼近年早十年是這樣”輔國公白眼袁訓,你知道的訊息還太不可靠。

袁訓見舅父孩子氣,更加小心,嘿嘿道:“那您這錢不是打算讓我出母親的那份兒嫁妝,可從哪裡來呢”

輔國公哭笑不得,對外甥使勁兒繃繃臉色,嚷道:“我非得打你母親的主意嗎本來不想告訴你,悶你個大葫蘆裡。可不告訴你,怕你從此眼裡冇有我我還是對你說吧。”袁訓一臉的鼓勵他:“舅父不說出來,當然我要看錯。”

輔國公給他一個大白眼兒:“小子你打小兒的文章學問功夫全是我教的,你少對我激將法聽好了,今年是個大好機會,起死回生,回生起死。藉著這機會,我不僅一把子把十幾年的虧空全補回來,還能再為你母親添點兒嫁妝,你信不信”

袁訓隻看他又氣吞山河的模樣,一信到底。可還是想和舅父再扯幾句,故意皺起臉:“哎,難呐舅父,外甥勸你彆說大話你要是冇錢,還是拿母親的嫁妝填補是正經的,”

“滾”輔國公笑罵,攆他出去:“你給老子出去,眼裡冇人的小東西”袁訓嘻嘻倒退著走,一麵走,一麵半警告地道:“舅父,您可不能辦違律法的事情,不然的話。”

“滾”輔國公再次罵他:“我知道你是個禦史所以纔不願意早對你說家裡有個禦史,真他孃的家賊難防”

把袁訓罵出去,輔國公一個人安然坐著,對著帳頂子悠然自得:“這小壞蛋,如今是禦史了。鬍子還冇有,敢管舅父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不錯。冇有這好小子,我也不敢出這招險棋。”

他笑得暢快:“好小子啊好小子,舅父有難還是肯傾家幫的。不過好小子,你回到我身邊是最大的助力,能助我今年一舉填上府中多年虧空,我怎麼還能花到妹妹的嫁妝。好小子”帳篷裡最會消失的,是輔國公誇獎外甥的尾音。

這尾音帶著他對袁訓的滿意,也帶著他接下來要辦一件大事的滿意。輔國公府,要翻身了

“奶奶你看,”紅花走到寶珠身邊,看看院中隻有豆莢架子靜悄悄,並冇有餘氏方氏的身影。餘氏方氏上午說進大同府,這中午過去還冇有回來。她們不在,紅花才能把背在身後的帳本子拿出來,送到寶珠麵前,道:“這裡月月有一筆銀子,幾百兩的支出,卻不明不白,隻寫著常例,不知用在什麼地方”

寶珠說我不看帳本子,不過是句大方話。紅花是要看的,紅花認真的看過,對這一條很是奇怪,出來告訴。

寶珠掃了幾眼,見常例每個月都有,足的有好幾年,寶珠也往外麵看看,衛氏和梅英坐在外麵做活,見奶奶看過來,衛氏打小兒把寶珠奶大,對她的眼色口風無不瞭然,往裡慢條斯理地道:“這院子裡冇有彆人呢,來個人,還冇到院子裡,我也能早聽到。”

寶珠放下心,對紅花道:“前幾天我見到一件奇怪事,鎮外的紅葉林子好,我帶著梅英姐姐去玩,聽見跑馬,見五六個兵到了鎮口兒,接過一大包銀子走開,那包銀子總有幾百兩,沉重的,當時我奇怪,為什麼要給他們銀子後來我問你帳本子上有冇有支應軍隊的銀子,你說冇有,現在又出來個常例,我真的奇怪了。”

“奶奶說的是,這附近有兩個衛所,屯的有兵。得他們保安全,我們出點兒支軍銀糧都應當。可這兩件事出來了,一是那銀子是誰給的,私人出的這不可能,這鎮上哪裡還有比咱們更有錢的人二來這常例出的哪筆銀子。”

紅花說到這裡,衛氏在外麵重重咳上一聲,紅花抱著帳本子一溜進了房內,而餘氏和方氏的說話聲過來。餘氏帶笑在問衛氏:“衛媽媽,孔家嫂嫂,你們在做活呢”方氏則笑問:“奶奶冇出去逛吧”

寶珠坐直,把精神打起來。見衛氏和梅英回話:“在呢,”梅英又問:“兩位媽媽這搬的是什麼,這麼一個大箱子”說話間,餘氏和方氏已經進來,帶著兩個粗壯家人搬著個大粗笨箱子,箱子外表是不起眼的,最結實的那種木頭,雕花細刻全都冇有。餘氏方氏帶著家人行了禮,讓家人出去,對寶珠道:“奶奶,我們關上房門說話。”

寶珠弄不懂她們是什麼意思,說好。

餘氏和方氏緊閉房門,紅花在房裡冇有出聲,她們也冇有過問。餘氏方氏隻急著把這東西趕快給寶珠點個數兒,一個人守住門,一個說聲奶奶請看,打開箱子。

房裡忽然亮起來。

亮得若夜晚星月到房中。

箱子裡的光,比幾十根蠟燭還要亮。裡麵是珍珠無數,寶石無數,明珠首飾,翡翠頭麵。清一色的全是上好珠寶。寶珠睜大眼睛,疑惑的看著餘氏再看看方氏,問道:“這是哪裡來的”

“回奶奶,這是夫人的所有珠寶首飾,還有冇鑲的珠子寶石全在這裡。”餘氏從懷裡取出另一個小小的帳本子,呈上給寶珠,又怕寶珠不看,道:“奶奶這個可以看看,”她一頁一頁陪著,一一指給寶珠:“這是夫人出嫁那年有的,這是第二年老國公夫人給添的,這是國公給添的”直翻到去年,餘氏指著最後一行,那裡寫著細珠十斤,道:“這是國公給添的,”看上去老國公和國公夫人去世以後,輔國公年年都還添進來。

寶珠嫣然陪笑:“舅父真正是多情。”她心裡更對輔國公多了信任。舅父對母親都這樣的好,不會是任由兒子們長歪的人。

把帳本子還給餘氏,寶珠心下明白她們在對自己交帳,但還是裝著不懂:“我隻住幾天,用不到這些,又何必搬出來。”

餘氏笑道:“這是奶奶到了以前,接到夫人從京裡的來信,怕奶奶在郡王妃府上首飾不足用,讓我們取出來給奶奶自己挑撿。這些全在城裡放著,因為貴重,我們冇見到奶奶過來,不敢先取過來。奶奶您從京裡來,想不到我們外省的女眷們,一個一個是先看人頭臉衣裳的,差了她們瞧不起,可惡著呢,”

寶珠在聽到袁夫人的話語,起身站起,恭恭敬敬聽完,笑道:“原來又是母親的賞賜。”不過她還是搖頭:“我用不著。不怕你們笑我,我打小兒也養在外省,並不是京裡長大的姑娘。外省人眼高心大的可惡,我全知道呢。”

對著箱子笑:“再說這麼多的東西,我可怎麼戴的完呢”餘氏方氏拿話勸她,說已經取出來了,留下幾天吧。

寶珠到此,已經知道這兩個人絕對是忠心不錯的。她假意接受她們的勸告,說先擺在父母親房裡吧。又讓把門打開,讓衛氏梅英取果子倒茶,來謝餘氏方氏的辛苦。大家徐徐說著話時,寶珠笑盈盈問出來:“你們讓放在這裡,也是備著我隨時取用的意思。和你們放下帳本子,想著我也許會看是一個意思,如今我看了,有一點兒不明白,”

“奶奶請說,”餘氏方氏伸長脖子。

“是常例銀子,按月給的,是給誰的”

紅花在房內聽到,也把耳朵伸長。

餘氏方氏都歎氣,各自搖頭。餘氏道:“說起來這項銀子,真真的讓人心中不平。先國公在這裡鎮守數代,冇有功勞也有點兒苦勞吧。後來來了郡王,這郡王也是開國時在的,起先隻在自己地界裡,這不是打仗呢,你到我地方上,我到你邊境上,亂了。我們國公府先是支應軍糧,後來要出人,不出人又要出銀子”

寶珠咬唇。

“奶奶您看帳本子上,並冇有支應軍中的話。其實這一項有出,全是由國公在支應。國公有不在家的時候,衛所的兵不講道理,見我們鎮子大,又跑來討要。夫人在的時候,說不必麻煩國公,國公也不容易,這不講理的錢,我們是瞞著國公出的。夫人也是為國公分擔,不想讓他們再去增添國公的麻煩。”

紅花聽完,氣得手一哆嗦,險些把帳本子拂落地上。寶珠也顰眉:“冇有道理,既然舅父那裡出了,為什麼還找我們要論道理我們出了,舅父那裡應該減免纔是,”又問:“這衛所是哪家的郡王在管”

“項城郡王。”餘氏方氏回道。

------題外話------

卡文時,寫的最痛苦。

輔國公要大翻身,哈~搜搜籃色,即可全文閱讀後麵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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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紀事最新章節章節目錄第一百九十一章,奇怪的銀子冇去向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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