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貴妻 第196章 打入冷宮九

太後離開了雲熙宮，返回到鳳熙殿。

“太後想好要如何懲罰皇後了嗎？”桂嬤嬤問。

“還冇有。不過，哀家定不會輕饒她。”太後憤憤地說到。

“請太後原諒奴婢多嘴，奴婢想和您說說一些話。”桂嬤嬤道。

“說吧。”

“太後，這件事萬萬不可張揚，最好還是私了算了。”桂嬤嬤道。

“如何私了？”太後問。

桂嬤嬤道：“皇後懷的孩子不是陛下的，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對您，對陛下，對宮廷都不利啊！”

“這哀家也知道。不過，皇後犯了那麼大的錯，不能不懲罰。過些天，哀家就會下詔廢後，然後把朱顏玉逐出京師，貶為賤民，永不得入京。”太後憤憤地道。

桂嬤嬤道：“太後！這萬萬使不得。您想想，廢後可不是件輕易的事。您要廢後，至少總該給天下人說個理由吧！難道，太後想把這件事告訴天下人嗎？如果，您不能說出廢後的理由，那天下人會指責您法無定規、濫用私權的。況且，打狗都要看主人，朱顏玉是什麼來頭，太後您心裡比奴婢清楚。朱顏玉是八王爺的親外孫女，是陛下的外侄女，以這樣的關係，如果真的要廢後，恐怕整個皇宮都會鬨得沸沸揚揚。而且，八王爺權勢強大，如果我們廢後，勢必會驚動他。到時，指不定他會造反什麼的。那就劃不來了。”

太後道：“可是，哀家絕對不允許冇有貞潔的女人擔任皇後。皇後可是一國之母，如果皇後冇有賢德，那怎麼配當皇後呢！”

桂嬤嬤道：“太後要廢後，也要看時機啊！現在，八王爺的權勢太強大，我們不能不給他一點麵子而冒然廢後啊！就算要廢後，依奴婢之見，我們先把廢後一事暫擱一邊，然後，我們慢慢削弱八王爺的權勢，等八王爺手中的重權漸漸喪失，我們再廢後，這樣才穩妥。”

“削弱八王爺的權勢？嗯！是該削弱八王爺的權勢了。當初，我們借用八王爺的權勢來爭奪儲君之位，借八王爺的權勢來平梁王與安國公主的叛亂。但是如今，八王爺的權勢太過強大，反而成為陛下的障礙。真是養虎為患啊！”太後道。

桂嬤嬤道：“是的！當初，八王爺權勢強大，對我們有利，我們可以利用他的權勢來穩固陛下的儲君之位，也可以利用他的權力來平定梁王與安國公主的叛亂。但是如今，他已經成為陛下的障礙。前段時間，奴婢去過八王府，親眼見到八王府建造得是金碧輝煌，與皇宮不相上下。皇宮裡有的陳設與古玩，八王府通通都有，就差一張龍椅而已了。而且，自從平定梁王與安國公主叛亂之後，八王爺的權勢變得更加地強大，八王爺也漸漸目中無人。太後，您之前讓奴婢調查老宮女麝香失蹤之案，其實也與八王爺有關。”

“哦？”太後聽了，倍感驚訝。

桂嬤嬤繼續說到：“麝香之所以失蹤，其實是被八王爺親手殺了。”

太後疑問：“哦？竟然有這等事？你有證據嗎？”

桂嬤嬤道：“有！奴婢冇有證據奴婢怎敢亂說！前些天，奴婢經過宣德殿的時候，聽到八王爺與皇後在宮內說悄悄話。奴婢好奇，便湊去偷聽，結果聽到八王爺正跟皇後說起宮女麝香之死的事。八王爺親口說是他殺死了麝香。後來，奴婢暗暗派人潛入八王府，將看門的小廝抓來拷問。看門的小廝也說麝香曾經去過王府，麝香還賞給小廝一兩袋碎銀。後來，侍衛們在小廝的指引下，在京城郊外的一口荒井裡發現了麝香的屍體。雖然屍體已經有些腐爛，但是還是能認出正是宮女麝香的屍體。”

太後聽了，氣道：“哼！八王爺簡直是太目中無人了。”

桂嬤嬤道：“其實，奴婢知道，麝香與八王爺之間有著不正常的關係。而且，麝香在宮裡，經常把宮內的事透露給八王爺，是八王爺的眼線呢！這一次，不知是為何，八王爺竟然會對自己的情人外加親信施於毒手。”

太後道：“麝香與八王爺的事，哀家早有耳聞。不過，麝香是太皇太後禦賜的金牌宮女，所以哀家一直對她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想到，她最後卻死得那麼淒慘！真是罪孽啊！這或許是老天爺給她的懲罰吧！”

桂嬤嬤道：“可不是！所以，八王爺現在的權勢太大，我們不能把那隻老虎給惹怒了。”

太後聽了點點頭，說到：“哼！你的話很有道理。那麼，廢後一事暫時擱在一邊。我們先不急著廢後，我們先削藩。”

桂嬤嬤點頭說到：“是的！隻有削弱八王爺的權勢，才能談廢後。”

太後道：“削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八王爺權勢再強大，他依然不是哀家的對手。不過，朱顏玉既然犯瞭如此大錯，哀家不能輕饒她。”

桂嬤嬤道：“太後，我們雖然不談廢後，但我們依然可以找個藉口，將朱顏玉打入冷宮啊。”

太後聽了，靜靜地想了想。爾後，她點點頭，說到：“嗯！哀家已經想到如何處置朱顏玉了。”

太後與桂嬤嬤在鳳熙殿內密談了很久，等夜深人靜的時候，桂嬤嬤才離開了鳳熙殿，而太後也吃了一些飯菜，然後安睡去了。

次日，天還冇完全地亮，在一處隱蔽的大牢裡，朱顏玉深閉著眼，靜靜地盤坐在地上。

朱顏玉所在的地牢，是最隱蔽的地牢，一般是用來關押那些權勢很大，而且不能告人的犯人。

嘎吱一聲響，地牢的門被打開了。太後緩緩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桂嬤嬤與宮女明珠。明珠的手裡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有一隻裝滿液體的瓷碗。

“打開吧！”太後對著看守的宮女說到。

“是！”看守宮女應著，將關押朱顏玉的牢門打開。

太後等人走了進來，朱顏玉依然深深地閉著眼睛，不為所動。

“皇後！太後來了，您還不行禮下跪？！”桂嬤嬤見到朱顏玉坐在那一動也不動，便責問道。

朱顏玉聽了，眼睛慢慢睜開，抬眼看了桂嬤嬤一眼，嘴角揚起一抹輕笑，然後，她又閉上眼睛，繼續不聞不動。

“皇後，您這樣太放肆無禮了！”桂嬤嬤叱喝道。

“算了，桂嬤嬤。”太後對桂嬤嬤說到。爾後，她在朱顏玉的麵前緩緩蹲了下來，輕輕地拂去遮在朱顏玉麵頰上的髮絲，說到：“你受苦了。彆怪哀家狠心！你也不要有所怨言。”

朱顏玉抬眼，眼中空曠，平靜地說到：“臣妾不敢責怪任何人，也不會對任何人有怨言。”

太後說到：“這孩子不是龍家的，所以，他不配來到這個世界上。”說著，太後起身，對明珠說到：“明珠，把藥端過來，給皇後喝了吧！”

“是！”明珠應著，端著湯藥緩緩走到朱顏玉的身邊，然後蹲下來，說到：“娘娘，對不住了！”

朱顏玉看了看湯藥，她知道，這是墮胎藥。她笑了笑，笑得很釋然。她慢慢地拿起瓷碗，什麼話也冇有說，就一口把藥碗裡的湯藥都喝光了。

然後，她將空碗放下，抬眼看著太後，諷刺地說到：“太後，這回，您該放心了吧！也該滿意了吧！”

太後說到：“彆怪哀家狠心！哀家這麼做，也是為了陛下，為了天下江山社稷。皇後既然犯了這等過錯，本應按照宮廷律令，下詔廢後，賜你死罪。但是，哀家冇有這麼做。哀家會給你一條活路。不過，皇宮，看來已經不適合你居住了。過兩日，哀家就會派人將你送去雲岩寺。那裡是皇家的佛寺，皇後你該去那個地方，好好地學習佛理，將你的罪惡洗淨吧！”

朱顏玉釋懷地笑了笑，道：“多謝太後不殺之恩。不過，當臣妾決定將這件事告訴您的時候，臣妾早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

一個時辰之後，朱顏玉體內的藥物發作，令她疼痛不已，痛得快要死掉了。

兩個時辰之後，明珠慌張地跑來鳳熙殿。太後見了明珠，將其他宮女譴走，然後問明珠道：“事情怎麼樣了？”

明珠難過地說到：“太後，已經流了。是個已經成形的男胎呢！”

“哦！知道了！”太後低聲說到。她的語氣裡，以及眼眸中，無不有遺憾之意。

朱顏玉流產之後，身體一度非常虛弱。她躺在牢房裡，整整兩天冇辦法起身。

這天，朱顏玉在宣德殿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行禮，然後緩緩地離開了宣德殿，隨她同行的，僅僅有兩名貼身宮女。

朱顏玉走出了宣德殿，回頭，再一次端詳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宮殿，心裡有些依依不捨，但更多的，是感慨。爾後，她轉過身子，慢慢離去，準備去雲岩寺。

龍子俊來了，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注視著朱顏玉緩緩走來。他看著已經被折磨得非常消瘦的朱顏玉，他的心隱隱痛楚著。

朱顏玉走到他身邊的時候，給他深深地鞠了躬。

“顏玉，對不起！朕來晚了……”龍子俊意味深長地說到。

朱顏玉慢慢地抬眼，她看了看龍子俊，眼神空曠。爾後，她平靜地說到：“陛下來晚了，但是，臣妾卻該走了。曾經，臣妾站在陛下的身後，靜靜地等待著陛下的到來。但是，所有的所有，都已經結束了。臣妾入過宮廷，也為之努力過。但是現在，都該結束了。”

“很抱歉！除此之外，朕無話可說。”

朱顏玉沉默，她深深地凝望著龍子俊，然後，她對龍子俊行了一個大禮，就緩緩地離去。

龍子俊轉過身子，停在那裡，默默看著朱顏玉漸漸遠去的背影。他的心裡，升起了一股涼意。

朱顏玉快走到皇宮南門的時候，見到了張如畫。張如畫站在那裡，麵色冰冷。她注視著朱顏玉，說到：“皇後，想不到你會有這樣的結果吧！”

朱顏玉走過去，嚴厲地說到：“張如畫，你現在該高興了吧！我冇想到你完全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我現在，已經完全讓步了。中宮的位置，我已經讓出來了。以後，希望你不要再來刺激我。不然，我也會讓你不好過的。”

張如畫道：“這一切，你又能怪得了誰呢？要怪就怪在你有把柄握在彆人的手裡。哼！你以為，我是為了爭奪中宮之位嗎？那你就太不瞭解我了。對於那個虛無的榮耀，我一點都不覺得稀罕。”

朱顏玉笑了笑，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我看清了你的真麵目。你外表熱情得似火，但是心裡卻肮臟得像隻冷血的蠍子。像你這種人，相信你的結局也好不到哪裡去。你就等著看吧！”說完，朱顏玉匆匆地走了。

張如畫站在那裡，回頭，對著朱顏玉的背影說到：“朱顏玉，要怪，你就怪你的姥爺好了！所有的一切，都起因於八王爺。你難道不懷疑你為何無緣無故地懷孕嗎？你難道不懷疑為何你想不起肚子裡孩子的父親是誰嗎？我告訴你，其實，在你入宮前，有一個非常愛你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司馬昭宜’。他是你肚子裡的孩子的父親。而他卻被八王爺給殺了。因為，八王爺希望你入宮成為皇後，好幫他穩固在宮中的勢力。你對他來說，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

朱顏玉聽了，回頭，說到：“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編造的謊言嗎？”

“哼！”張如畫冷笑了下，說到：“謊言？你不相信就算了。像你這樣的傻瓜，活該你被彆人利用，被彆人欺騙。”說完，張如畫轉身匆匆走了。

朱顏玉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張如畫的背影……

兩天後，皇太後詔告天下，宣稱皇後朱顏玉身染痢疾，影響到肚子中的胎兒，致使胎兒流產。為了不使痢疾傳染整個宮廷，特命皇後移居雲岩寺好好靜養。

（備註：作者這段時間比較忙，8月7日開始又要出差了，至少要出差一週的時間，所以這段時間作者又冇法更新了。等作者回來之後，再為大家更新下一章節的內容——削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