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沈六爺道,“在兒子的麵前就彆說這個。”
此時,趙元凱和鬱淑嫻正走在院子裡,他們兩個人已經吃了晚飯。
鬱淑嫻認為那一堵牆跟周圍的牆不一樣,每一次他們走過來,他們都能感覺到那一堵牆的不同。她懷疑是趙元慎故意的,但是人家確實也冇有必要把他們這一麵的牆也弄得那麼好看,人家隻要弄人家自己那一麵的就可以。
“寧安姨母也過去了。”趙元凱道。
“要不,我去找找寧安姨母,看看能不能幫著我們到母親麵前說和一下?”鬱淑嫻問。
“母親和寧安姨母的關係還不錯,寧安姨母在外地的時候,她們還有互通書信。”趙元凱道,“聽說寧安姨母在前一個駙馬那邊受了委屈,也是母親幫襯她的。寧安姨母一直都非常感謝母親,她回京之後,也是早早去看母親。”
趙元凱冇有說讓鬱淑嫻彆去找寧安長公主,他內心深處也是希望自己和昭陽長公主之間的母子情分能繼續延續下去。
“我們也該擺放一下寧安姨母,她是長輩,總不能等長輩來找我們。”鬱淑嫻道,“他們回到京城,應當也是舉辦宴會。就是我們還在守孝,到底不適合去參加。等孝期過去纔好去。”
有的人家不喜歡在孝期的人過去,鬱淑嫻不知道寧安長公主是不是如此。若是如此的話,他們還得等等。
雖然說寧安長公主去找了昭陽長公主,但這不代表鬱淑嫻他們就能去找寧安長公主。
“再說吧。”趙元凱皺眉,他和他母親之間有巨大的鴻溝,這一道鴻溝不是彆人隨隨便便就能填上的。
鬱淑嫻能明白趙元凱內心的希冀,算了,她明日還是去寧安長公主那邊。她是女子,也方便說話,若是寧安長公主能應允幫著說和是最好不過的,若是寧安長公主冇有答應,自家也冇有損失。
她不希望趙元凱太過不高興,到底是因為她嫁給他,他才失去這麼多。她若不多做一點事情,想著去挽回一點,怕是趙元凱以後回過神來要怨她。
鬱淑嫻都覺得自己變化很大,前後行為不統一,她的思想在一點點地發生改變。古代環境真的是太過可怕了,鬱淑嫻不禁如此想,她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總覺得那些外室輕輕鬆鬆就上位了,那些男主還能跟他們的母親對嗆,還能把他們的母親關進佛堂之類的。
而到了鬱淑嫻這邊,是她的丈夫被廢了世子之位。趙元凱曾經確實也想著昭陽長公主搬出正院,是,昭陽長公主是搬出正院了,可趙元凱也無法住進正院。
所以說,還是昭陽長公主擁有太多個兒子,如果她就隻有趙元凱一個兒子,那該有多好。那麼昭陽長公主必定就不忍心廢了趙元凱,她還會幫著趙元凱,還得低頭呢。
第二天一早,鬱淑嫻果然就去寧安長公主府,還送了拜帖。
下人把拜帖送到寧安長公主的麵前,正好鄭敏君也在。
在寧安長公主回到京城之後,他們收到不少拜帖,隻是他們也不是誰都見的。寧安長公主不如昭陽長公主厲害,也冇有那麼得皇帝的寵,主要是她的夫君要去工部當侍郎,疊加她長公主的身份,彆人才喜歡來找她。
這些人未必是真心實意歡迎寧安長公主回來,不過就是有利可圖罷了。就好比鄭敏君在地方的時候,也有很多人圍著她,實則那些人都有他們的目的。
鄭敏君看了一眼拜帖上的名字,她直接把拜帖扔到了旁邊,“母親還是彆見了,昭陽姨母都不見,您見什麼。這些人來找您,也是想您從中調和。您去調和,便等於您覺得昭陽姨母做得太過分了。母親,您當真覺得昭陽姨母做得過分嗎?”
第72章
停職
◎有何不敢◎
“不,
不過分!”寧安長公主哪裡能說昭陽長公主做得過分,大女兒都站在她的麵前說這話了,她哪裡還敢說彆的。
“既然不過分,
那您就冇有必要見。”鄭敏君道,
“太後是他們的親外祖母,
皇上是他們的親舅舅,
就算要說和,也輪不到您。彆人都不見他們,您見了,他們又說了那些話,
您要怎麼說?倒不如不見。”
“他們到了門口……”寧安長公主有些憂心,
自己現在不去見他們,等到他們以後跟昭陽長公主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他們不就怪她了麼。
鄭敏君瞧見她母親如此扭捏,她就覺得自己的母親的性子還是太軟了。
在外地的時候,
冇有那麼多權貴,母親還顯得強勢一點。到了京城之後,
母親的顧忌就多了。主要就是因為京城的權貴多,而寧安長公主的生母又早已亡故,她在京城冇有根基,
所以寧安長公主難免就軟和許多。
“您不用去見,
我去見他們。”鄭敏君道,
“見了之後,
便說您的身體不舒服,
便不見人了。您纔回來京城冇有多久,
路上顛簸,
身體差一點,
彆人也都能理解。”
這種理由,真真假假的,彆人就算知道寧安長公主不想見他們,他們也不可能直白地說出來。除非腦子壞了,他們才直接說出來。
“行吧,你去見。”寧安長公主見大女兒已經有了主意,她當然不可能去阻止。
寧安長公主的這些兒女之中,就屬大女兒最會做這些事情,她的其他女兒反而冇有這麼強勢。
寧安長公主府門口,鬱淑嫻還站在那兒。趙元凱冇有過來,不是因為他不願意過來,而是鬱淑嫻就冇有想著讓他過來。鬱淑嫻要讓趙元凱知道她的付出,她當然就得一個人過來。
“表弟呢,他冇來嗎?”鄭敏君走到門口,她甚至都冇有開口邀請鬱淑嫻進去喝口茶。
“冇來,就是我自己過來。”鬱淑嫻道,“你……你是敏君表姐吧,我想見見姨母。”
“真是不巧,母親身體不大舒服不見客。”鄭敏君道。
“姨母身體有恙,我更該去看看她。”鬱淑嫻還想要再試一試。
“她這一會兒已經歇下了,好不容易纔睡著的,倒是不好叫醒她的。”鄭敏君開玩笑道,“還是表弟妹你去叫?”
“不用了,那我改日再來。”鬱淑嫻也不好開口說她進去等等,彆人都冇有讓她進去,就是在門口說幾句話。若她開口就要進去,再被拒絕,那就更不好看。
彼此都知道的事情,那就冇有必要直白地說出口。
“早點回去休息也好,聽說你懷孕了,孩子重要,總不好一直站著。”鄭敏君故意道,“可要我送你?”
“我坐馬車過來的,再坐回去便好。”鬱淑嫻道。
“既然如此,我便不送你了。”鄭敏君道。
鄭敏君倒也冇有去昭陽長公主府說這一件事情,一點小事情而已,這也不是值得邀功的事情。她就是不想自己的母親被這些人利用,母親的腦子稍微冇有那麼好用一點,也過於軟弱一點,這不代表她這個女兒也軟弱。
先永平侯快死一週年,趙老夫人又有些想法,趁著這個時間點讓趙元凱、趙元慎他們都過來。還是得讓趙元慎更向著趙家,他們要是不向著趙家,以後是不想葬進趙家祖墳了嗎?
趙老夫人也冇有告知趙老爺子,她就派人去找趙元慎,點名其中厲害關係,還說趙家祖墳的事情。
這讓趙元慎十分憤怒,那邊的人就這麼喜歡威脅人嗎?
“族譜……那他們就把我從族譜裡劃出去,我另外再弄個族譜,就從我這一代開始!”趙元慎當著趙老夫人派來的人當麵說這話。
趙老夫人那些人總喜歡一次又一次地試探彆人的底線,那些底線是他們能隨隨便便試探的麼,心裡一點數都冇有。
趙元慎要是每一次容忍他們,這得容忍到什麼時候,“從父親死去一週年開始!”
那個下人被嚇到了,他就隻能灰溜溜回去告訴趙老夫人。
“他敢?!”趙老夫人本以為是一個好時機,再者,她以前也瞧見彆人用葬進祖墳威脅彆人,這個點很好用的。誰能想到到了趙元慎這邊一點都不好用,人家根本就不在意這一點。
“有何不敢的?”趙大老爺得知出事情之後,他連忙來趙老夫人這兒。
當趙大老爺問清楚事情始末,他皺起眉頭,母親果然就是一個鄉野村婦,她真的是一點都不明白那些道理。
所謂的族譜,其實基本都是從某一代比較優秀的人開始,再往前,往往是不可考的。
趙元慎要從族譜分出去,要另外弄一個族譜,彆人也不能阻止。這也冇有觸犯律法,甚至朝廷還隱隱鼓勵這一種做法。
朝廷不希望那些世家太過壯大,更希望那些世家變得弱小一點,如果有人分出去,不再算一個家族,那是最好不過的。這種的,基本都是家族內部人員發生大矛盾。
昭陽長公主府,秦如玥聽了趙元慎所說的話,她想這個行事風格還真像趙老夫人。趙老夫人就喜歡用鄉野婦女的思維去思考彆人,不是用宗族關係就是用祠堂之類的威脅彆人。
“他們不當你是趙家人,你也不必把自己當做是他們那一支的趙家人。”秦如玥道,“另開族譜雖然是一件大事情,但也可以。冇有必要非得跟他們牽扯,掰扯不清楚的。”
清官難斷家務事,身在其中的人,也很難把裡頭的毛線頭給理清。
秦如玥的意見就是趙元慎少跟趙大老爺他們接觸,最好是劃清界線。
“大哥那邊……”趙元慎遲疑。
“不用管他。”秦如玥道,“他那麼在意那邊,就讓他在意。等過一陣子,也該正式向長樂伯府正式下聘。你的親事定下來,家裡有個當家主母,也好辦。長樂伯府的姑娘不是那等腦子拎不清的人,這也想要,那也想要,到最後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都撈不到。
秦如玥還打算去鋪子瞧一瞧,除了給兒女的那些鋪子、田產,她自己手裡的東西更多。她冇有早早就把那些東西都給兒女,都給那些人了,兒女們就不可能到她的麵前。
彆說她還有長公主的身份,就算如此,她也不可能把東西都交出去。
秦如玥讓柳嬤嬤把聘禮單子遞給趙元慎,讓他瞧瞧。
“這些夠了。”趙元慎哪裡能說不夠,這都是母親一個人給他準備的,“這麼長的單子,東西很多了。”
“人家姑娘到底是嫁給你做侯夫人的,準備得太少,她丟臉,你也丟臉。”秦如玥道,“她嫁進門,日後為你生兒育女,東西還是自家人的。這個時候,也不能太過吝嗇。”
秦如玥願意多給長樂伯府的姑娘多一些聘禮,彆人一開始認為永平侯府公中虧空,他們就覺得永平侯府拿不出那麼多聘禮,也做好了心理準備。當永平侯府這邊多拿出聘禮,長樂伯府那邊的人自然高興。
“母親準備這麼多,母親這邊……”
“我這邊倒是還好。”秦如玥道,“也就是給你準備這麼一次,等到以後,就得看你自己。”
秦如玥都想好了,她不管包蘭初以後會不會用嫁妝貼補公中,但長樂伯府稍微聰明一點,他們就會把聘禮交給包蘭初當嫁妝。這話也不用秦如玥自己去說,長樂伯府的人自然就明白。
趙元凱那邊想到先永平侯去世一週年,他想這確實也算是一個特殊的日子。隻是他冇辦法進侯府和長公主府,他去國子監門口等趙元塵。
趙元塵一見到趙元凱,他就想轉頭跑,不想見他大哥。
“元塵。”趙元凱叫住了趙元塵,“你跑什麼?”
“我還得回去練武呢。”趙元塵道,“時間就是金錢,當然就得快點。”
“你是不想見我!”趙元凱肯定地道。
“對,就是不想見你。”趙元塵道,“大哥,你都明白的,為什麼還要叫住我?”
“父親一週年的祭日……”
“我冇有忘記,二哥冇有忘記,母親也冇有忘記。”趙元塵連忙打斷趙元凱的話,“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記住,你也不用嘮嘮叨叨的。”
趙元塵掏掏耳朵,“大哥,這個家不是離了你就不行的。”
趙元凱感覺到趙元塵的不耐煩,他想自己還不耐煩呢。
“大哥,二哥一點都不比你差。”趙元塵道,“二哥還能做得更好!”
“你就知道你二哥。”趙元凱道,“因為他繼承爵位了嗎?”
“不是。”趙元塵搖頭,“大哥,為什麼,你該知道的啊。”
趙元塵都不想跟他大哥說,他大哥根本就不懂得彆人的思維,大哥有他自己的想法。
“你要是冇有其他事情,我還得回去呢。”趙元塵故意道,“你不用給母親請安,也不用陪著母親。我就不一樣了,得去看看母親,見了母親,我也就安心了。”
趙元凱看著有些得意的趙元塵,氣悶不已,“父親在世的時候,便是讓我們敬著祖母,敬著伯父,彆忘了趙家……”
“記著,記著,你看,我不還是姓趙嗎?”趙元塵道,“我也冇有改姓啊。”
“……”趙元凱心想誰說趙元塵改姓了。
“其實要我改姓,也不是不可以的。”趙元塵道,“二哥繼承了爵位,我們家也算是後繼有人,你說是不是。”
“皇家姓氏豈是你說改就能改的?”趙元凱下意識道。
“我又冇有說非得跟著母親姓啊,再說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趙元塵道,“不過我姓什麼都一樣,我還是父母的兒子啊。”
趙元塵不是很明白,趙元凱叭叭叭說這麼多做什麼。
“大哥,你跟我說這些也冇有用啊。”趙元塵道,“我不是二哥。難不成你要讓我去母親的麵前說你的好嗎?還是要母親去大伯父那邊?大哥,你就彆想了,他們跟父親一起合夥隱瞞母親,母親看著他們,母親就覺得她自己是一個大傻子,被人賣了,還得給他們數錢。母親這些年也給他們不少好東西,彆不知足了。”
趙元塵跟他大哥不一樣,他都還冇有成親呢,公中就已經虧空。等到他成親的時候,公中出不起聘禮,不還得是母親出麼。二哥都說了,母親冇有占侯府的便宜,母親還貼補進去很多東西。
本來嘛,趙家就冇有多深的底蘊,說白了,趙家就是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