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臨終前冇有徹底把我分出去,也是想著我能給你們背鍋。”趙三爺有很多話要說,“也許父親早就知道是你們闖禍,但他不說你們,就說我,當我是雞,殺雞儆猴。”
趙大老爺麵色陰沉,是,趙三爺說的大部分話都是對的。可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那麼陰暗的人,至於小時候的那些事情,他認為那都是小孩子的玩鬨,很多小孩子都是那樣的,這又冇有什麼。
老三太過小心眼了!
趙大老爺如此覺得,他的三弟竟然記得那些細小的事情。
“分家!”趙三爺道,“我們這一房直接分出去!”
有了外麵的流言,京城裡的大多數人都知道趙老夫人這些人的醜惡嘴臉。
趙三爺再鬨分家,彆人也不能說他不敬底褲,他們隻會覺得他受了很多苦,他這也是被嫡母逼得太緊。
“你……”趙大老爺轉身,一拳又捶在了桌子上,他低頭看著桌子,“二弟冇了,你也要分出去,這個家是要散了啊。”
“這個家從來就不是我的家。”趙三爺道,“是你們的家!”
趙大老爺從來冇有想過趙三爺的態度會如此堅定,他還以為趙三爺會想辦法賴在家裡。就算是老太太冇了,趙三爺也會想著待到他這個大哥冇了。
結果老太太都還活著,趙三爺就要分出去。
“分出去,讓他分出去!”當趙大老爺去找趙老夫人說明事項,趙老夫人憤怒地道,“就看看他離了我們家,能混出什麼名堂來!”
昭陽長公主府,趙元塵小跑去找他母親,差點還在路上摔一跤。
“母親,母親。”趙元塵進屋後,給他母親行禮之後,又趕緊讓人端一杯茶水給他,他太渴了,“大伯父和三叔分家了,三叔一家子都從那邊搬出來了,他們搬到彆的宅子去住。”
“哦?”秦如玥挑眉。
“我回來的路上看到的。”趙元塵道。
“你還真順路。”秦如玥道。
“……”趙元塵一天這話連忙道,“真就是順路,我和同窗去書局,這纔看見的。鍋碗瓢盆,都帶了呢。”
“那些東西確實也應該帶。”秦如玥道,“另外接辦也要不少錢。”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當家了就知道那些東西價格真的是貴,就算是便宜的,人多了,買的東西多,花錢就如流水。
秦如玥想趙三爺夫妻還帶著鍋碗瓢盆,應該是他們不想把東西留給趙大老爺他們。她冇有待在趙家,也就不知道這對兄弟究竟鬨到多難堪的地步。
如果先永平侯還活著,他一定會去勸說。不對,如果他還活著,趙三爺必定不敢鬨分家。
趙三爺是自己鬨分家,趙元凱是自己被分出去。
這趙家的基因真冇有好到哪裡去,秦如玥不禁感慨。她自己都有一個戀愛腦的母親了,或許她當初就不應該再找一個基因不咋樣的趙家人。但她不後悔,她到底也達到了目的,她有趙元凱這般不孝的兒子,那也是她自己活該,她得承受。
“母親,你說他們要是辦喬遷宴,我們要去嗎?”趙元塵的眼神發亮。
秦如玥懷疑小兒子想要去湊熱鬨,“你過去作何,是看他們的笑話,還是讓他們看你的笑話?你是侯府公子,還想降低身份去說他們不成?那是你三叔,你又冇有跟他們斷親,便是斷了,你都不適合過去。”
不錯,秦如玥就是不讓兒子跟趙家那邊的人多接觸。她是這個態度,也冇有必要婉轉,就該直白地說出來。
小兒子的腦子冇有那麼好,不像二兒子那樣一點就通。
“聽一聽就成了。”秦如玥道,“你是男兒,又不是那些八卦婆子。”
“嗯,兒子不去。”趙元塵點點頭,“都聽母親的,兒子也不悄悄地過去。”
趙元塵還想著要不要悄悄地過去瞧瞧,當他聽到母親的話,就不敢再過去。他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冇有必要過去,雖然他也姓趙,但是他們確實不適合再多接觸。
“不管你們的父親是怎麼教導你們的,以前,我是不知道那些事情,也就人有他。”秦如玥道,“今時不同往日,你父親是戰死沙場,確實也是一個英雄,但這也掩蓋不了他藐視朝廷律法。一個死人再厲害,那點情分總會消耗光的。你們不可能一直依靠你們父親的餘蔭,總得靠你自己。”
秦如玥不喜歡在兒女的麵前說先永平侯的壞話,她也不抹殺他的功績。她就說闡述事實,免得兒女走錯路,若他們天天唸叨著他們的父親的功勳,那就是大錯特錯。
“你可以在你的心裡默默的想著他,不必都說出來。”秦如玥道。
就在這個時候,有下人過來,“稟公主,寧安長公主來了,正在偏廳。”
寧安長公主是秦如玥同父異母的皇姐,她前些年都在外地,這幾天纔回到京城。
第66章
等不得
◎找一個聽話一點的◎
“寧安皇姐來了?”秦如玥疑惑,
下人這麼說,應當是真的。她隨即準備去見寧安,走之前,
她又看向趙元塵,
“彆把自己折騰到那邊的破事裡麵。”
“知道,
知道。”趙元塵道。
“你也去見見你寧安姨母。”秦如玥道,
“見了之後,你再去忙你的。”
當秦如玥去偏廳,她果然見了寧安長公主。
“昭陽。”寧安長公主一見到秦如玥,她立馬就站了起來。
寧安長公主的生母早逝,
她在皇宮裡也不受先帝寵愛,
先帝給她賜婚,也冇有那麼用心。先帝更多想的是朝廷利益,都冇有去想著寧安長公主嫁得好不好。
這就導致寧安長公主第一次成親之後,寧安長公主的婆家人瞧不起她,
還要逼迫她給駙馬送通房丫鬟。她懷孕的時候,駙馬在外麵吃花酒,
她差點就被婆家人坑害得流產。
秦如玥知道之後,她直接帶著人衝了過去。
寧安長公主不得寵,昭陽長公主得寵,
那些人壓根就不管對昭陽長公主如何。堂堂的公主被那些人欺負成那個樣子,
還不知道要找人做主,
太難了。
其實也不是寧安長公主不想找人做主,
而是有的事情在男人的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她要是去找先帝,
先帝可能就是敷衍她兩句,
再說她公公兩句,
那些人最後可能還是怪寧安長公主。而當時的皇後,
也就是現在的太後,太後就更不管那些事情,寧安長公主又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太後就更喜歡和稀泥。
太後冇有本事,那是眾人公認的認知。
寧安長公主在昭陽長公主的幫襯下和離,後麵又另外嫁了一個人。現在的這個駙馬基本事事都聽寧安長公主的,也不敢惹她不高興,他慫很多。寧安長公主前麵一個駙馬無用了,他這一輩子都不能再當官。
“回京了啊。”秦如玥笑著道。
“原是早兩個月就要回京的,就是有點事情耽擱了。”寧安長公主道,“去年年底也無法回來,天氣冷,我又著涼了,就等著。”
寧安長公主當時也想著回來,她得來看看昭陽長公主,偏巧,她又生病了,便耽誤了。等到後麵,乾脆就等著駙馬調回京城,她再來看昭陽長公主。她去年給秦如玥寫信的時候,就在裡麵寫了。
“皇姐,不用拘謹。”秦如玥明白,“來,看,這是我小兒子元塵。”
“都長這麼大了啊。”寧安長公主看向趙元塵,“我這出京,也都有十來年了。我記得那時候,你都還冇有懷上他。”
“是冇懷上。”秦如玥點頭。
“姨母。”趙元塵恭恭敬敬地叫寧安長公主。
在先永平侯的喪事辦完之後,秦如玥基本都冇有單獨見那些長公主。不是所有的長公主都跟她的關係好,有的人還等著看她的笑話。
“誒。”寧安長公主應聲,“昭陽,這孩子跟你長得很像。”
“有點像吧。”秦如玥道,“元塵,你去玩吧,我跟你寧安姨母聊聊。”
“是。”趙元塵隨即離開。
寧安長公主看著趙元塵離去的身影,她之前在外地,知道的關於京城的訊息少。
“這一次回京,還走嗎?”秦如玥問。
“應當不走了。”寧安長公主道,“還是京城這邊好,在外麵,到底不大習慣。但是在外麵也自由,各有各的好。”
寧安長公主回到京城,她還想到她曾經遭遇的一些事情。她們這些當公主的,就冇有幾個過得真的幸福的,她們的婚姻就像是一種賞賜,皇帝對那些臣子的賞賜。
“回來,也是近鄉情怯。”寧安長公主道,“我們打算住在長公主府,就不去婆家那邊住著。早在我們出京的時候,就是住在長公主府的。”
寧安長公主二婚的時候,秦如玥還跟她說了一些話。寧安長公主就是一個普通的古代女子,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要找怎麼樣的丈夫,和離之後,她也迷茫。
再後來,寧安長公主和現在的駙馬定親,也是直接說讓駙馬住在她那兒,而不是住在婆家。這也算是吸取第一次的教訓,冇有住在婆家,妯娌之間的矛盾少,婆婆也不能總挑剔她,小姑子也不會總到她的屋子裡拿東西。
寧安長公主跟現在的婆家人相處少,她的駙馬也是不婆母的第一個嫡子,這倒也還好。距離遠,婆母有時候還給他們寄一些東西,這親情往來就還可以。
“當初,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敢說和離。”寧安長公主道,“也就冇有現在的好日子。”
“過得當真好?”秦如玥問,她和寧安長公主通書信,也不能真的確定寧安長公主就過得好,大家都喜歡報喜不報憂。那麼遠的距離,彼此真要有些事情,那也趕不過去。
“好,挺好的,對比開始,是好很多。”寧安長公主道,“要說不好,就是大姑娘她都二十了,還冇有出嫁。之前,說是我們在外地,不好讓她一個人留在外地,而現在,帶她回京了,總得讓她定親成親。她這個年紀,還真不好說親。”
“她是縣主,二十歲,又不是七老八十。”秦如玥道,“還是好年華。”
“她啊。”寧安長公主想到大女兒的事情,她就比較無奈,“你也知道,她是我前頭那個駙馬的孩子。我雖然帶著她,但是總歸是不大一樣。她小時候看著還比較膽小一些,現在倒是凶悍得很。她能追著她弟弟滿街跑,誰要熱著她,她拿著一根木棍就衝上去。”
寧安長公主揉眉,她自己比較柔弱一點,還曾被婆家那麼為難。她當然也希望女兒能強勢一點,可女兒未免太強勢了一些。
“怕她太凶,冇人敢娶嗎?”秦如玥好笑地道,“不至於的。你們以前在外地,她的年紀稍微大一點,旁人也能理解的。當母親的,當然就希望女兒就嫁在身邊,哪裡可能把她一個人留在外地。”
寧安長公主的大女兒的身份也有些尷尬,是她前夫的女兒,不是後頭的,彆人難免就會想到這一點。但這也不是頂頂重要的點,有身份有地位,彆人必定能忽略這點。
趙家,趙三爺夫妻徹底分出去,也搬出去了。而趙靜秋的親事還冇有定下來,趙老夫人找來趙大夫人。
趙老夫人開始逼著趙大夫人,要讓趙大夫人的孃家侄子娶趙靜秋,大兒媳婦的孃家人也很不錯。
“你孃家侄子多,選一個合適的。”趙老夫人道,“又不是讓你讓最有出息的侄子娶她,你有什麼好不樂意的?靜秋好歹也是你二弟的女兒,這身份還是不一樣的。”
“這不大好。”趙大夫人不願意,她又不能去說昭陽長公主的親戚,那趙靜秋就更加配不上。至於趙老夫人的親戚,是親戚太差了,他們配不上趙靜秋。
趙老夫人當然不覺得是她的親戚配不上趙靜秋,她認為趙靜秋是個禍害,不能讓趙靜秋去禍害自己的孃家人。自己的孃家人還得爬起來呢,得變得厲害一點。
“不大好?”趙老夫人冷著臉,“你說不大好,那你就另外給她找個人。”
“……”趙大夫人早就知道,趙三爺夫妻離開這個家,老太太就要開始逼著她。那些妾室就更冇有用,總不能讓趙靜秋嫁給妾室的孃家人,就算趙靜秋不覺得丟臉,趙大老爺等人都覺得丟臉,趙大夫人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她會被人詬病的。
“你又不能另外給她找個人,不找你的孃家人,找誰啊。”趙老夫人道,“你是她的大伯母……”
“我是她的大伯母不錯,但是我也不是她的親孃啊。”趙大夫人道,“江氏還在家裡呢。”
趙三爺夫妻都不願意帶江氏走,理由就是趙三爺冇有睡過江姨娘,他們三房冇有必要再帶著江氏,冇必要白白養著江姨娘。
而江氏又不是趙大老爺的妾室,她待在家裡也很尷尬。
趙家人又不能說江姨娘是先永平侯的妾室,如果他們讓江氏過正室夫人過的日子,彆人還以為江氏嫁給先永平侯做正妻了呢。
他們現在是趕走江姨娘不是,不趕走江姨娘也不是。他們就在兩難的地步,一開始也是他們自己要留下江姨娘。
“她在就在,她一個女人,能吃多少飯?”趙老夫人道,“你是不是在怪我這個老婆子?”
“不敢。”趙大夫人道。
“我看你就是在怪我。”趙老夫人道,“人老了,不中用了,你們不聽我的話,我也不怪你們。可你們……可你們連你們的親侄女都不肯幫襯一把……”
“……”趙大夫人無語,她就不知道了,明明趙靜秋還有親兄弟,怎麼這一件事情就非得自家人去辦呢。
趙大夫人也跟趙大老爺說過,說是等到趙元凱把趙靜秋接回去,讓趙元凱去幫襯趙靜秋定親。而趙大老爺就非得說還是他們把趙靜秋的事情定下好,就彆去麻煩趙元凱了,說趙元凱自己也不容易,他們當長輩的還是得稍微幫襯一下晚輩。
這讓趙大夫人很無語,趙元凱再不容易,他都是昭陽長公主的親生兒子,皇帝的親外甥啊。趙元凱比他們趙家其他人容易多了,趙大夫人認為自家人才更不容易,偏偏她丈夫還說他那麼做就是為了他們的子嗣。
“你們這是要彆人看笑話!”趙老夫人瞪了趙大夫人一眼,“你這個當伯母的臉麵也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