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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哀家確實相中一人
祁淩天默然不語，他的目光落在廳內一株開得正盛的秋蘭上，久久不曾挪開。
隻有裴皖知道，他這是睹物思人了。
“皇帝？”蕭淑凊喚了他一聲。
祁淩天牽動嘴角笑了笑：“瑾兒也快回京了，到時讓他多到母後宮裡來請安。”
“嗯，”蕭淑凊點頭，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又悠悠地歎息一聲：“哎，說起瑾兒，又不免想到楠兒，聽說皇帝派他到地方各州府去巡查政務？”
“他們兄弟二人都去了。”祁淩天低頭抿了一口香茶，麵色很是平淡。
“讓皇子們多曆練曆練，總是好的。”蕭淑凊停頓一下，見祁淩天神色閒淡，接著說道：“不過瑾兒和楠兒也都不小了，是時候考慮冊立正妃的事了。”
“哦，聽母後這麼說，難道是已有打算？”
“不瞞皇帝，哀家確實相中一人。”
“不知是什麼樣的女子，才入得了母後的眼？”祁淩天平靜地看著蕭淑凊，等著她的下文。
“這幾日後宮都在傳，前朝打了勝仗的那位女侯爺，顧衍的孫女，顧瀾庭。”
祁淩天不著痕跡地浮起一抹冷笑：“母後的眼光確實不錯！”
“哀家覺得，放眼大晉朝內外，也隻有她能配得上楠兒了。”
“朕還以為，母後選的顧瀾庭，是替瑾兒選的，畢竟他要年長一些。”祁淩天淡淡道，周身的氣場陡然間變了。
“瑾兒是皇長子，向來持穩，在朝中也頗有聲望，反倒是楠兒，他心思純善，又不善交際，隻得哀家多替他操操心了。”
心思純善？祁淩天撚動指尖，不語。
“皇帝覺得怎麼樣？”蕭淑凊挑起描得精細的眉梢：“依哀家看，能被選上為王妃，是她的榮耀，也是顧家滿門的榮光。”
“鎮南侯府一門忠烈無雙，顧瀾庭雖為女兒身，卻身披鎧甲，領著顧家軍鎮守南境，這樣的女子，確實不可多得！隻是朕曾答應過顧衍，顧家兒女的婚配，皇家絕不插手！”
當年，顧衍軍功赫赫，顧家一門曾被多少人明裡暗裡地惦記，顧衍本人，也差點被逼成了皇家的乘龍快婿。他不願今後顧家的子孫因皇權束縛婚配，拚著與祁淩天的君臣情分，才求得了這份恩旨。
“那是皇帝的允諾，與哀家無關。”蕭淑凊一改方纔的祥和之色：“哀家的懿旨，即日便可下到顧家。”
“我勸母後還是彆動這個念頭了。”祁淩天起身，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幾分淩厲：“朕不想為難顧瀾庭，也不想早早地就讓楠兒與皇權爭鬥捆在一起！”
蕭淑凊微揚著頭，與祁淩天目光相對：“皇帝此言，著實讓哀家費解。”
“那母後就花點心思好好想想。”祁淩天說著，目光複又轉向桌上的茶盞：“太華宮裡果然什麼都不缺，就連朕宮裡冇有的蓬山雲霧，在您這兒都不過是尋常之物。”
他一拂袖，冷著臉轉身走了。
“太後……”齊嬤嬤扶著蕭淑凊站了起來，不無憂心地說道：“您看這如何是好？”
“怕什麼？”蕭淑凊彎眉一笑：“明日，你派人去鎮南侯府，把顧瀾庭帶到我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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