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吩咐人送胡太醫,沈青蘿悄然退出了屋。
追到門口,胡太醫正要出門檻,喊住人,胡太醫回頭:“大小姐,可是大公子的病還有要問的?”
“並不是我大哥,我是來向胡太醫討藥的。”沈青蘿說。
“是何藥?”
“人參養榮丸。”
胡太醫眼神一閃,隨即恢復如常:“這是小事,我改日就派人送來侯府。”
他臉上細微的變化沒逃過沈青蘿的眼,存在心裡:“那就多謝胡大夫了。”
胡太醫點了點頭,離開。
流雲輕,風送花香,沈青蘿走在斑駁的樹蔭下,著緒。
胡太醫是共犯。
他曾幾次為侯夫人看診,二嬸說侯夫人最信胡大夫的醫。
難道真的是娘?
當務之急,要找出更多的證據。
胡太醫在宮裡當差,背後有太後,別說他,單是見一見也相當艱難。
如果,他被趕出太醫署呢?
沈青蘿挑了一湖邊的山石坐下,碧波輕,瞧不見底下的暗流。
不能急。
徐徐圖之。
機會,很快送到沈青蘿手上。
四月初,有馬球賽,太後年輕時喜歡打馬球,年歲大了皇帝下令每年辦馬球賽,以供太後觀賞。
拔得頭籌者不僅能得見太後,還能得太後的親賞。
這是耀家族的事。
每年一開春,各個府邸的貴們就開始練打馬球,再苦再累也沒人放棄。
因是四人一隊,簽,兩兩對決。
早早的便有人找了相的好友組一隊,且多數人不是第一次參加,彼此間有了默契。
沈青漪和葉珍就是其中之一。
而這次,葉杳邀了沈青蘿。
沈青蘿的馬是有目共睹的,葉珍笑葉杳:“你挑了個廢,就等著被我們打趴下吧。”
借著馬球賽的名頭,沈青漪不用跟著嬤嬤學規矩,膝蓋傷的不重,一好就和葉珍出門練習去了。
沈青蘿也練,多年沒過,手生,一桿揮下去,球還在原地。
一旁的葉杳和鐘靈:“......”
禮貌又尷尬的笑完,葉杳說:“阿蘿頭一回打,已經很不錯了。”
鐘靈附和:“咱們不奔著頭籌去,盡力了就行。”
“為何不奔著頭籌去?”沈青蘿還在找手。
葉杳不太愉悅道:“葉珍雖然討厭,但的馬球打的極好,每年的頭籌不是就是惠寧郡主。”
“那就更要贏了。”
找回些覺,沈青蘿打中一球,引來兩人歡呼。
“咱們還差一人?”沈青蘿問。
“婉瑜出嫁了,今年定不會跟我們一塊玩。”葉杳說。
思來想去,沈青蘿決定讓沈青婷加,令兩人沒當一回事,全權讓做主。
沈青婷聽後,很激。
“往年二姐姐不帶我們玩,我們又找不到人,隻能的在邊上看著。”
沈青媛酸溜溜道:“三姐姐打的還不如我,長姐為何不帶我去?”
“你不是喜歡跟著二姐姐嗎?”沈青婷氣:“你去求二姐姐呀。”
沈青媛跺跺腳走了。
記掛著貓撓傷沈青婷的事,沈青蘿問那隻貓可有什麼異樣。
“沒有啊,每日吃飽喝足,在墻底下曬太。”沈青婷說。
兩人日日出府練習打馬球,有一日,沈青蘿見腰間掛了個沒見過的香囊。
是鏤空金香囊,裡頭可以放香料,多是驅祟防病的。
“今早爹送我的,說是在外頭尋的,模樣巧,我和沈青媛一人一個。”
沈青婷摘下香囊遞給沈青蘿細瞧。
東西的確巧,沈青蘿湊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的確是寧神香氣,好像還混雜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留了心:“待會你跟我去一趟伴月閣。”
沈青婷應了。
傍晚時分,兩人回府,徑直走向伴月閣,小丫在門口吃糕點。
“別吃了,進來聞個東西。”沈青蘿說。
小丫將糕點一口塞進裡,追上沈青蘿:“大小姐要我聞什麼?”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一時也說不清怎麼怪,沈青蘿示意沈青婷把香囊球給小丫。
小丫聞了聞,很快道:“是荊芥。”
沈青蘿眉峰輕輕沉了沉。
在樹上看過此,是一種草,能讓貓產生幻覺,陷迷醉或癲狂。
沈青婷帶著此回去,每晚要抱一抱貓,貓聞見氣味,定會攻擊。
的臉原來是這麼被抓傷的。
做的真蔽。
“長姐怎麼了?”沈青婷還在狀況外一無所知。
沈青蘿拉著去了一趟陳氏院裡。
“二嬸,是有人要用貓算計三妹妹。”
陳氏氣的發抖,大罵沈泰是黑了心的:“阿婷是他的親兒,他是想讓阿婷給那賤人生的讓路嗎?”
氣的狠了,在沈青蘿麵前用了不麵的“賤人”二字。
沈青蘿先勸消氣,再說:“此事未必是二叔所為,三妹妹說二叔是送了和四妹妹一人一個。”
又問:“昨夜二叔是歇在何的?”
陳氏怒氣滿滿:“還不是姓林的那裡。”
“那就極有可能是被人了手腳,借二叔的手送出,三妹妹不會生疑。”沈青蘿說:“三妹妹若真被貓抓傷,沒人會懷疑到二叔送的香囊上。”
這是最安全的法子。
後怕瞬間填滿陳氏的心,促使冷靜下來想對策,沖慣了,想著鬧到明德堂去。
“我與那賤人當麵對峙,你二叔要是敢偏袒那賤人,我就當場撞死在明德堂。”
沈青蘿:“......”
好一招親者痛仇者快。
“二嬸,即使你和林姨娘對峙,你拿不住的證據,大可推出去,說是香囊在外頭就有問題。”
“那怎麼辦?”陳氏喪氣下來。
當然不想真的撞死在那。
沈青蘿低聲說:“以牙還牙纔是製敵的好法子,讓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聽了的話,陳氏連夜去安排。
第二天清晨,素月來說二房鬧起來了:“四小姐被貓抓傷了脖子,林姨娘說是三小姐害的,要二爺主持公道。”
“還敢鬧?”沈青蘿哼了一聲,換了服往明德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