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隻貓,沈青蘿想起一樁事。
前世沈青婷被貓抓傷了臉,從臉頰到耳後細長一條,看了很多大夫,用了各種藥,卻是越來越嚴重。
後結了痂,也留了疤。
來提親的人看見沈青婷的臉不約而同退了,剩下一些續弦破落人家。
沈青婷不肯嫁,鬧過幾回,陳氏不掌權,護不住,被魏氏做主送去了給人做續弦。
後來的事沈青蘿不得而知,沈青婷記恨侯府,婚後沒踏足侯府一步。
貓是沈青媛送的,魏氏和沈泰說那是畜生,怪不到沈青媛頭上,反倒讓記在正室名下,以嫡的份出嫁。
現在想,沈青媛的姨娘原是伺候魏氏的,和沈泰算是青梅竹馬,沈青媛和沈青瑤又是沈青漪的跟屁蟲。
沈青婷向來不喜歡沈青漪矯造作的樣子,獨來獨往。
這其中有沒有貓膩?
沈青媛沖,不聰明,顯然想不出這樣的主意,大概率是沈青漪給出的主意。
算準了魏氏和沈泰會偏心沈青媛。
那麼這一世呢,侯府諸多姑娘,隻有沈青婷和自己好,怕也是沖著自己。
“三姐姐,我知道你最喜歡貓,純貓不好得,是刑部侍郎府的三小姐與我好,家有一隻白貓生了貓,我要了一隻過來。
沈青媛言語真誠:“爹說了,姐妹要和睦,我是真心送來給三姐姐的。”
白貓有一雙碧綠的眼睛,很親人,它看著沈青婷。
“禮送到了,你放下就走吧。”沈青婷不搭理,餘卻忍不住落在白貓上。
沈青媛沒多留。
“你收東西做什麼?”陳氏不滿,讓丫鬟抱了貓下去仔細檢查。
“手不打笑臉人,我若不收,轉頭就該向爹哭訴,說我不念姐妹,爹又要罰我抄書。”
“你就是捨不得那隻畜生。”陳氏拆穿。
知莫若母,陳氏知道沈青婷貓,狠不下丟出去,隻能小心讓沈青婷養著。
貓被丫鬟抱進來:“奴婢細查過了,這貓格溫順,能吃能喝,不像是有問題的。”
沈青婷一把抱來懷裡,還讓沈青蘿抱。
了貓的爪子,沈青蘿提醒:“三妹妹,貓爪子是利,你記得常給它剪剪。”
貓不會無緣無故抓人,定還有其他緣故。
未卜先知的事不好明說,沈青蘿隻好私底下提醒陳氏防人之心不可無。
“阿蘿,還是你看的深,不像阿婷,懵懂無知,還在和弟弟搶吃食。”陳氏臉上已經有了警覺之意。
“二嬸嬸,我有時也羨慕三妹妹,是知道後有人護著。”沈青蘿說。
就像祖母在時,種種無理取鬧,也是知道祖母不會真的怪罪。
在侯府,稍有不慎,是命之憂。
“阿蘿,你要是生在我肚子裡就好了。”陳氏惋惜。
沈青蘿笑了笑。
不是,陳氏對更多的是利益糾葛。
還是不放心,沈青蘿回到伴月閣後,翻了很多書,得知一些東西能使貓發,謄寫了送去給陳氏。
“沈青漪最近在做什麼?”問山茶。
“二小姐除了跟著嬤嬤學規矩,就是在正院照顧侯夫人,偶爾,會去兩位公子院裡送些吃食。”山茶說。
安靜的過分了。
不是孃的作風。
侯夫人病著,花朝節沈青蘿幾人沒出門,等侯夫人好些,是三月初了。
三月初三是上巳節,祭祀飲宴,驅除邪氣。
沈青蘿與葉杳約了那日去郊外騎馬踏春。
前,沈正派人請沈青蘿過去。
書房裡,沈長安跪在地上,他穿著一簡單的素直裰,沒了往日的囂張。
看見沈青蘿進來,他甚至笑了一下:“阿蘿,以前是大哥錯了,大哥會改正的。”
一個人絕不會無緣無故痛改前非,且沈青蘿在他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沒有看見真心。
沈長安,是裝的。
沈青蘿神如常:“一家人,大哥不用說這些。”
侯夫人坐在沈正邊上,後站著沈青漪,沈長亭則站在沈正後,一家人各懷心思。
“爹孃,我作為侯府嫡長子,沒有給弟妹做表率,還連累的侯府名聲損,我去了軍營後一定好好習武,上戰場,建功立業。”沈長安朝著主位磕了三個響頭。
沈青蘿挑了挑眉。
去軍營?
這位大哥錦玉食過了二十幾年,真能去軍營吃那份苦?
朝無,若真能在戰場上殺敵立功,鮮浸潤的軍功的確能洗刷他上的汙名。
“長安,戰場上刀劍無眼......”
侯夫人抹眼淚,的話被沈正打斷,沈正表嚴肅:“他懂上進是好事,你非要扯孩子後做什麼?”
又對沈長安說:“你祖父是戰場上拚殺出來的,爹信你能跟你祖父一樣。”
“爹放心,待兒子安排好後院瑣事就去北山大營。”沈長安說。
沈正點頭:“阿祖還小,你多陪陪他,其他的無需你心,你娘會照料一切。”
“兒子打算納了音娘做妾室,錯是我犯的,我應該承擔責任。”沈長安長跪不起。
侯夫人有憂慮:“你還年輕,還要娶繼室,音娘畢竟是風月場出來的,留下來做個通房已經是抬舉了。”
“娘,畢竟生了阿祖。”沈長安懇求。
“等你將來娶了繼室,阿祖便記到正室名下。”侯夫人不同意。
沈正沒有說話,他想的和侯夫人想的一樣。
納音孃的事暫緩下來。
大公子要去軍營一事傳開,侯夫人院子又熱鬧起來,計氏帶著沈青瑤常往正院去。
“大嫂,長安去了軍營立了功,大哥的心就又回到你這了。”
計氏往常沉默寡言,最近卻像是開了竅,能說會道,侯夫人心下納悶。
不過沒關係。
計氏這樣的子,翻不出大浪。
“你說的是,長安畢竟是嫡長子,將來侯府是要到他手中的。”侯夫人看著計氏,想從中探出些的心思。
計氏仍舊是低眉垂目,謹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