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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不知道錢嬤嬤是否會迴應，更不知道那所謂的“西廂舊地，梅下第三”究竟藏著什麼。這完全是一場豪賭，賭的是婉娘十年佈局的深意，賭的是錢嬤嬤的忠誠，賭的是那渺茫的一線生機！
就在她幾乎要被焦灼吞噬時，窗外終於傳來了極其輕微的、三快一慢的叩窗聲！
是春曉回來了！
沈未晞猛地拉開後窗，春曉敏捷地翻了進來，臉色因緊張和奔跑而漲紅，氣息急促。
“怎麼樣？”沈未晞急聲問。
“見……見到了！”春曉喘著氣，壓低聲音，眼中帶著一絲興奮和後怕，“是錢嬤嬤親自來的！她聽到暗號，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她……她讓奴婢帶話給夫人……”
“什麼話？”
“她說……”春曉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重複，“‘月落西廂，梅魂不滅，侯門深似海，各自……保重’！”
月落西廂，梅魂不滅！
暗號對上了！錢嬤嬤果然知道！她在提醒她西廂房，老梅樹！而且……“各自保重”？她是在暗示危險？還是……婉娘對她也有囑托？
沈未晞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賭對了！她真的賭對了！
“她可還說了彆的？可有給你什麼東西？”沈未晞急切地追問。
春曉搖頭：“冇有。錢嬤嬤說完，深深看了奴婢一眼，就匆匆回去了。靜心苑那邊燈火通明，似乎亂得很，奴婢不敢久留。”
足夠了！這已經足夠了！
西廂舊地，梅下第三！
西廂房……是二房未分家前居住的院落，早已閒置多年，平日裡隻有幾個粗使婆子看管，幾乎被人遺忘。那裡確實有幾株老梅……
婉娘竟將如此重要的東西，藏在了那裡？！藏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藏了十年？！
好一個燈下黑！好一個婉娘！
“春曉，”沈未晞猛地抓住她的手，眼神灼灼，“你留在院裡，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出來！若有人問起，便說我早已歇下！”
“夫人！您還要出去？！”春曉駭然，“太危險了！侯爺他……”
“顧不了那麼多了！”沈未晞語氣決絕，“這是最後的機會！我必須去！”
她不再多言，重新裹緊頭巾，檢查了一下藏在身上的銀簪和藥粉，再次翻出後窗，身影如同鬼魅般，朝著侯府西側那片早已荒廢的院落潛行而去。
夜色更深，寒風更冽。
西廂院遠離侯府中心，久無人居，更顯破敗陰森。院牆傾頹，枯草遍地，廊廡下的燈籠早已熄滅，隻有慘淡的月光勉強照亮路徑，投下幢幢鬼影。
沈未晞憑藉著模糊的記憶和月光指引，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碎磚亂石，終於找到了那處傳說中的“西廂舊地”。
那是一個極其偏僻的小院，院門早已腐朽倒塌，院內雜草叢生，隻有一角似乎被人簡單清理過，露出幾株虯枝盤曲的老梅。時值寒冬，梅枝上光禿禿的，並未開花，在月光下如同張牙舞爪的鬼爪。
梅下第三……第三棵梅樹……
沈未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飛快地掃過那幾株老梅。一、二、三……她屏住呼吸，走到第三棵梅樹下。
這棵梅樹似乎比其他幾株更為粗壯古老，樹乾上佈滿深深的裂痕和樹瘤。樹下泥土冰冷堅硬，覆蓋著枯草和落葉。
東西會藏在哪裡？樹下？樹洞裡？
她蹲下身，顧不得冰冷和臟汙，用手仔細地撥開樹根處的枯草和浮土，指尖觸摸到冰冷堅硬的凍土和樹根，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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