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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她從懷中取出那皺巴巴的紙團，展開在老仆麵前。
老仆一看到那紙張和字元，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猛地急促起來，枯瘦的手顫抖著想要去觸摸，又猛地縮回，彷彿那是什麼極其可怕又極其珍貴的東西。他嘴唇哆嗦著，喃喃道：“是……是它……就是這個……主人留下的……唯一的……”
“主人？”沈未晞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婉娘？”
老仆渾身一僵，眼中瞬間湧上巨大的悲痛和恐懼，他猛地搖頭，又拚命點頭，語無倫次：“是……不是……不能提……不能提啊……”
“這字元是何意？這藥如何配製？”沈未晞逼近一步，語氣緊迫，“珣哥兒等不了！”
聽到“珣哥兒”三個字，老仆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渾濁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壓著嗓子痛哭失聲：“老奴……老奴對不起主人……對不起小主子啊……侯爺……侯爺今日逼問老奴……老奴……老奴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說啊……”
他情緒激動，幾乎崩潰。
沈未晞心中焦急，卻知不能逼得太緊，她放緩語氣：“我知道你忠心。正因如此，你才更要幫我。告訴我，這藥方到底寫的什麼？那新月標記又代表什麼？”
老仆哭了片刻，才勉強穩住情緒，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看著藥方，嘶啞道：“這……這不是中原的文字……是……是北境‘月汐族’的古語……那新月三道波，是……是他們大巫醫的印記……”
北境月汐族！大巫醫！
沈未晞心臟狂跳！果然如此！
“你看得懂？”她急問。
老仆艱難點頭，又搖頭：“老奴……老奴隻認得少許……是主人當年……教過一些……這方子……這方子用的是月汐族秘傳的‘逆血奪生’之法……藥材……藥材極其罕見霸道……有幾味……幾味甚至……甚至帶毒……用量稍有差池……便……便是劇毒……但若是配成了……或能……或能逆轉先天弱症，煥發生機……”
逆血奪生！帶毒！逆轉生機！
沈未晞倒吸一口涼氣！這竟是一副如此凶險的虎狼之藥！難怪京中大夫束手無策！
“藥材可能配齊？”她追問。
老仆麵色慘然：“難……難如登天……有幾味主藥……隻生於北境雪山絕壁或深潭之底……中原根本……根本找不到……除非……除非能找到月汐族遺民……但……但他們早已……早已被……”他猛地噤聲，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彷彿提到了什麼禁忌。
沈未晞的心沉了下去。找不到藥材？那這方子豈非形同虛設？！
“侯爺今日逼問你，就是要這方子？”她轉而問道。
老仆身體一顫，眼中恐懼更甚：“侯爺……侯爺他……他要老奴交出方子……還問……問老奴是否還有……還有‘月魂引’……”
“月魂引？那是什麼？”
“是……是月汐族聖物……也是……也是激發這‘逆血方’藥效的……藥引……據說……據說能護住心脈，中和毒性……但……但那東西……早就……早就……”老奴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為無意義的哽咽。
沈未晞明白了。陸珩不僅要方子，還要那至關重要的藥引！他冇有殺老仆，不是仁慈，而是還冇得到他想要的！
“侯爺……侯爺似乎……很著急……”老仆忽然喃喃道，像是想起了什麼，“他今日反覆追問……‘月魂引’的下落……眼神……眼神嚇人得很……”
陸珩很著急？為什麼？他難道也想救陸珣？還是……另有所圖？
無數疑問盤旋，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
“這方子，你可有辦法配出替代之藥？哪怕藥效弱些？”沈未晞抓住最後一線希望。
老仆絕望搖頭：“差之毫厘……謬以千裡……無‘月魂引’調和……此方……便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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