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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沈未晞心中巨震，儘管早有猜測，親耳聽到證實，依舊感到一陣寒意竄上脊背。
“是……是十年前……老夫人和侯爺……抱來的……”林氏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訴說著那被塵封的、肮臟的隱秘，“二爺那時病重垂危，老夫人說……說二房不能無後……從外麵抱了個嬰孩……記在我名下，充作庶子……說能……能沖喜……”
“可二爺……還是冇了……”她哽嚥著，“我原本……原本也是不願的……可那孩子……那孩子實在可憐……生得玉雪可愛……又體弱多病……我……我……”
她捂著臉，痛哭失聲：“我養了他十年……看著他從小小一團長到現在……我把他當親生骨肉啊！可他今年開春後，病得越發厲害……咳血……昏睡……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藥，總不見好……反而……反而更重了……”
“直到……直到前些日子……”林氏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驚恐，“珣兒身邊那個沉默寡言的老仆……突然偷偷找到我……跪著求我……說……說再不用對症的藥……哥兒就……就熬不過這個冬了……”
“他說……他說他知道誰能救哥兒……但……但不能聲張……隻能暗中傳遞藥方……讓我想辦法配藥……我……我嚇壞了……問他到底怎麼回事……他才……才吞吞吐吐地說……說哥兒的生母……可能……可能還在府裡……隻有她……才知道哥兒到底是什麼病，該用什麼藥……”
生母還在府裡？！
沈未晞的心臟猛地一縮！果然！婉娘！
“我……我那時才隱約猜到……珣兒的來曆恐怕……”林氏渾身發抖，“我不敢聲張……隻能暗中讓錢嬤嬤想辦法……偷偷按那老仆給的模糊方子去配藥……可……可那藥方極其古怪……好幾味藥聞所未聞……京中各大藥鋪都配不齊……”
“後來……後來那老仆又偷偷遞了訊息……說……說生母那邊會想辦法……讓我等……可……可等到現在……等到珣兒都快不行了……也冇等到藥……”林氏絕望地抓住沈未晞，“大嫂！他們是不是根本就冇想救珣兒？！他們是不是要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死啊？！”
孩子……她的孩子……
沈未晞看著林氏崩潰痛哭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林氏或許懦弱，但對陸珣十年的養育之情並非虛假，那是一個母親最真切的恐懼和絕望。
而幕後之人，利用這份母愛，將她拖入這灘渾水，卻又掐斷所有希望，其心可誅！
“那老仆現在何處？”沈未晞冷靜地問。
錢嬤嬤介麵道：“就在靜心苑後罩房藏著，哥兒病重後，他便寸步不離地守著，人也憔悴得不成樣子了。”
“字元……”沈未晞沉吟道，“你們可曾收到過什麼古怪的字元？”
林氏和錢嬤嬤對視一眼，茫然搖頭：“不曾見過什麼字元。”
沈未晞心下瞭然。字元是直接傳給婉孃的，冬凝是中間傳遞的橋梁，而林氏這邊，隻是被動等待藥方和結果。趙氏和陸珩將資訊完全割裂，讓她們如同盲人摸象，互相猜疑，無法串聯起完整的真相。
好精密的控製！好狠毒的心思！
“大嫂……”林氏仰起淚痕斑駁的臉，眼中充滿哀求和無助，“我……我該怎麼辦？珣兒他……他不能有事啊……”
沈未晞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林氏和錢嬤嬤，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弟妹，你想救珣哥兒嗎？”
林氏拚命點頭。
“哪怕……要與母親和侯爺為敵？”沈未晞的目光銳利如刀。
林氏身體劇烈一顫，眼中閃過巨大的恐懼，但看著沈未晞沉靜卻堅定的眼神，想到病榻上氣息奄奄的陸珣，她猛地一咬牙，眼中迸發出一股近乎瘋狂的決絕：“隻要能救珣兒……我……我什麼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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