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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族老！京兆尹！
周嬤嬤和家丁們臉色瞬間慘變！
他們萬萬冇想到，一向懦弱無聲、如同隱形人般的二夫人，竟會在這個關頭突然殺出，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決絕狠辣，直接要將事情捅破天！
逼死嫡媳！這罪名若是坐實，莫說他們這些奴才，就是趙氏也擔待不起！
周嬤嬤徹底慌了神，色厲內荏地吼道：“二夫人休要胡言！老奴……老奴隻是奉命拿賊！”
“拿賊？”林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歇斯底裡的瘋狂，“你們這是拿賊嗎？！你們這是要滅口！是要害了我的珣兒還不夠，還要把所有人都逼死嗎？！！”
珣兒？！
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周嬤嬤頭頂！她驚恐萬狀地瞪著林氏，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怪物，嘴唇哆嗦著，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未晞心中亦是巨震！她冇想到林氏受到刺激後，竟會如此不管不顧，直接將“珣兒”的名字喊了出來！這無異於將最後一層遮羞布徹底撕開！
院內的家丁仆婦們更是麵麵相覷，臉上充滿了驚疑和恐懼。二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珣少爺的病……難道另有隱情？
局勢，在瞬間發生了詭異的逆轉！
周嬤嬤帶來的絕對優勢，因林氏這豁出一切的瘋狂介入和二房可能魚死網破的威脅，而瞬間動搖！
“滾！都給我滾出去！”林氏像是用儘了全部力氣，嘶聲力竭地吼道，身體搖搖欲墜，被身後的嬤嬤死死扶住。
周嬤嬤臉色青白交錯，看著狀若瘋魔的林氏，又看看麵色冰冷、眼神銳利的沈未晞，再想想那句足以引發滔天巨浪的“害了珣兒”，她終於怕了。
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控製，甚至超出了老夫人的控製！
她狠狠地瞪了沈未晞一眼，又驚懼地瞥了林氏一眼，最終咬牙跺腳，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走！”
家丁們如蒙大赦，慌忙鬆開冬凝，攙起摔倒在地的春曉，灰溜溜地跟著周嬤嬤，如同喪家之犬般，迅速退出了錦瑟院。
院門被狼狽地帶上。
院內，瞬間陷入一種極度緊繃後的、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癱軟在地、嗚嗚哭泣的冬凝，嚇傻的夏竹秋紋，攙扶著林氏、同樣驚魂未定的二房仆婦，以及……站在原地，麵色沉靜如冰，眼底卻翻湧著驚濤駭浪的沈未晞。
林氏脫力般靠在嬤嬤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麵，彷彿剛纔那番豁出一切的爆發耗儘了她所有的生機。
沈未晞緩緩走到她麵前，蹲下身，握住了她冰冷顫抖的手。
林氏猛地一顫，抬起頭，看向沈未晞。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恐懼、絕望、孤注一擲的瘋狂，以及一絲微弱卻堅韌的、屬於母親的決絕。
無需言語，一切儘在不言中。
“多謝……弟妹。”沈未晞輕聲道。
林氏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反手死死抓住沈未晞的手，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破碎不堪：“珣兒……我的珣兒……他不能……不能有事……”
沈未晞緊緊回握她的手，目光沉凝如鐵。
風暴，並未結束。
這隻是開始。
她和林氏這倉促結成的脆弱同盟，已然將最致命的秘密，擺上了明麵。
接下來，將要麵對的，是趙氏和陸珩……更瘋狂的反撲。
錦瑟院的院門沉重合攏，將周嬤嬤一乾人等的狼狽身影徹底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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