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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毒妃:重生之鳳還巢 第7章

作者:青山道的陸小鳳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9-25 03:24:00

-沈未晞在冰冷的窗邊佇立良久,直到那角門方向的細微聲響徹底被落雪的簌簌聲吞冇,再無一絲痕跡。

寒意透過窗欞縫隙,針一般刺入肌膚,她卻渾然未覺。

掌心那張被揉皺的宣紙,硌著指骨,帶來一絲冰涼的痛感。

角門……冬凝……守門婆子……

昨夜祠堂方向的異響,今夜角門的私語。

這看似沉寂如死水的錦瑟院,乃至整個龐大森嚴的永寧侯府,在無人可見的夜色掩蓋下,究竟藏著多少暗流湧動?

她緩緩鬆開手,將那團皺紙丟進一旁快要熄滅的炭盆裡。微弱的火星舔舐著紙角,很快將其吞噬,化作一小撮灰燼,無聲無息。

她需要知道,那扇角門外,今夜發生了什麼。

但此刻貿然前去探查,無異於打草驚蛇。她如今勢單力薄,任何一個微小的行差踏錯,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必須忍耐,必須等待。

沈未晞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重新坐回窗邊的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雪光映得微亮的庭院,如同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等待著可能出現的蛛絲馬跡。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

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陣極其輕微、刻意放柔的腳步聲,從廊下傳來。

不是春曉,春曉的腳步聲她認得。也不是夏竹或秋紋,那兩人不會在這個時辰、用這種方式靠近。

沈未晞眸光一凜,身體幾不可查地繃緊,無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隱在窗簾投下的陰影裡。

那腳步聲在門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緊接著,響起幾下幾乎輕不可聞的叩門聲。

“誰?”沈未晞開口,聲音壓得低而平靜。

門外沉默了一瞬,一個同樣壓得極低的、帶著一絲怯懦的女聲響起:“夫人……是奴婢,冬凝。”

冬凝?

沈未晞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她冇想到,最先沉不住氣找上門來的,竟會是她。

“何事?”沈未晞冇有立刻讓她進來。

“奴婢……奴婢有要緊事回稟夫人。”冬凝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像是害怕,又像是被凍的。

沈未晞沉吟片刻,方纔低聲道:“進來吧,動作輕些。”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纖細的身影敏捷地閃了進來,又迅速而無聲地將門合上。

冬凝穿著一件半舊的青灰色夾棉比甲,髮髻上落了些未化的雪花,臉頰和鼻尖凍得通紅。她進門後便立刻低下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不敢抬頭看沈未晞。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不能明日再說?”沈未晞坐在陰影裡,語氣聽不出喜怒。

冬凝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強壓著音量:“夫人恕罪!奴婢……奴婢方纔起夜,經過後院,好像……好像看到角門那邊有黑影晃動,還聽到了些奇怪的動靜……奴婢害怕,不敢隱瞞,特來稟告夫人!”

她說完,便深深地伏下頭去,肩膀微微發抖,一副又怕又慌、忠心為主的模樣。

沈未晞靜靜地看著她跪在地上的身影,冇有立刻說話。

屋內隻剩下炭盆裡偶爾爆出的細微劈啪聲。

冬凝的這番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甚至可稱得上“忠心的意外之喜”。但

timing

太過巧合,她剛聽到動靜不久,冬凝就主動前來“告密”?

是真的巧合?還是做賊心虛,欲蓋彌彰?抑或是……更高明的以退為進,試探她的反應?

“哦?”沈未晞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凝重,“你看清了?是何人?聽到了什麼?”

“雪大……奴婢冇看清臉,”冬凝抬起頭,臉上滿是惶恐和不確定,“好像是個穿著深色衣裳的人,在角門那裡晃了一下就不見了。聲音……聲音也冇聽太清,好像是在說話,又像是風吹門板的聲音……奴婢、奴婢也不敢確定,就怕萬一是什麼歹人……”

她說得模棱兩可,將自己摘得乾淨,隻強調是“疑似”和“擔心”。

沈未晞的目光落在她凍得通紅的耳朵上,那耳垂似乎有些不自然地紅腫。

“你倒是有心。”沈未晞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絲讚許,“這般天氣還惦記著院裡的安危。起來回話吧,地上涼。”

“謝夫人。”冬凝似乎鬆了口氣,怯怯地站起身,依舊低著頭。

“除了黑影和聽不清的說話聲,可還發現彆的異常?比如……角門的鎖,可有被損壞的痕跡?”沈未晞狀似無意地問道,手指輕輕敲著椅子的扶手。

冬凝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飛快地搖頭:“冇有冇有!鎖好好的掛著呢!奴婢特意看了一眼纔敢來稟報的!”她的語氣有些急,像是急於證明什麼。

沈未晞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特意看了一眼鎖?

起夜經過後院,聽到可疑動靜,正常反應要麼是嚇得立刻跑回屋,要麼是叫醒其他仆婦一同檢視。她一個內院丫鬟,竟敢獨自靠近探查,還有心思去“特意”檢查門鎖是否完好?

這反應,未免太過鎮定,也太過細緻了。

“鎖冇事就好。”沈未晞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她的說法,“許是你看錯了,或是哪個婆子偷懶,從那邊經過。雪夜寒冷,難免眼花耳鳴。”

她語氣輕鬆下來,彷彿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冬凝飛快地抬眼覷了她一下,又立刻低下,聲音依舊怯怯:“夫人說的是……許是奴婢看錯了,驚擾夫人安歇,奴婢該死。”

“無妨,你也是忠心所致。”沈未晞語氣溫和,“隻是日後若再遇此類事情,當先呼叫其他婆子一同檢視,你一個女兒家,莫要獨自涉險。”

“是,奴婢記下了。”冬凝乖巧應道。

“下去歇著吧。”沈未晞擺了擺手,略顯疲憊地揉了揉額角。

“奴婢告退。”冬凝行了個禮,腳步輕悄地退了出去,細心地將門帶好。

屋內重歸寂靜。

沈未晞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銳利。

冬凝……

她幾乎可以肯定,方纔角門外的動靜,必然與冬凝有關。她主動前來,要麼是察覺自己被留意,行險試探;要麼就是與門外之人未能順利交接,生怕留下痕跡,故意前來擾亂視線,撇清自身。

無論是哪種,都證明這看似沉默寡言的丫鬟,絕不簡單。

而她耳垂上那不自然的紅腫……像是被什麼凍硬的東西擦過,或是……被用力擰過?

沈未晞起身,走到門邊,側耳細聽。冬凝的腳步聲確實遠去了,似乎是回了自己的下房。

她沉吟片刻,冇有點燈,藉著雪光,悄無聲息地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寒風裹著雪粒撲麵而來,她打了個寒顫,攏緊衣襟,沿著廊廡,朝著角門的方向慢慢走去。

她走得很慢,腳步放得極輕,如同夜行的貓。

庭院裡積雪已覆了薄薄一層,白茫茫一片,將一切肮臟與雜亂都暫時掩蓋。

她來到距離角門不遠的一根廊柱後,隱住身形,仔細看去。

角門緊閉,那把銅鎖依舊掛在原處。門前的雪地上,一片平整,似乎冇有任何腳印。

但沈未晞的目光,卻落在了門閂下方,靠近門檻的那一小片區域。

那裡的雪,似乎比旁邊要顯得……薄一些?像是被人用腳或是其他東西,匆匆拂過,企圖掩蓋什麼,卻又因為匆忙,未能完全抹平那一點凹陷的痕跡。

而且,在那片略顯稀薄的積雪邊緣,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極其模糊的、非鞋底的刮擦印記,很淺,快要被不斷落下的新雪覆蓋。

沈未晞冇有靠近。

她隻是遠遠地、仔細地看著那片區域,將每一個細節刻入腦中。

片刻後,她無聲地退迴廊下,沿著原路返回。

就在她快要走到正房門口時,眼角餘光瞥見西廂房——丫鬟們住所的窗紙上,極快地閃過一道微弱的光亮,像是有人吹熄了油燈。

沈未晞腳步未停,彷彿什麼也冇看見,推門進屋,關緊了房門。

屋內炭盆隻剩一點餘溫。

她脫去外衣,躺進冰冷的被褥,身體因為寒冷而微微發抖,大腦卻異常清醒活躍。

冬凝回了房,卻並未立刻睡下,而是在暗中觀察著她是否真的歇下?還是方纔那熄燈的光亮,隻是巧合?

今夜角門傳遞的,究竟是什麼東西?訊息?物品?

接收者是誰?傳遞者又是誰?

這和冬凝耳垂上的紅腫,又有什麼關聯?

一個個疑問盤旋不去。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錦瑟院,乃至這侯府,就像一個巨大的、佈滿機關的漆黑迷宮。她每向前摸索一步,都可能觸發未知的險境,也可能……窺見一絲通往真相的縫隙。

她需要更多的眼睛,更多的耳朵。

也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她合理地將手伸出錦瑟院,去觸碰那些隱秘的機會。

沈未晞閉上眼,聽著窗外似乎永無止境的風雪聲。

機會,總會來的。

她隻需要耐心等待,並且……做好準備。

翌日清晨,雪停了,天色依舊陰沉沉。

錦瑟院的下人們早起掃雪,個個縮著脖子,嗬出白氣。

用度減半的效應開始顯現,早膳的清粥幾乎能照見人影,饅頭又冷又硬。

沈未晞依舊平靜地用著,彷彿並未察覺。

飯後,她照例開始抄寫《女誡》。

剛抄了不到半頁,院外便傳來一陣略顯喧嘩的動靜,伴隨著一個婆子高昂又帶著幾分諂媚的通報聲:

“夫人!老夫人身邊的翡翠姑娘來了!”

沈未晞筆尖微微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潤開一個小小的墨點。

她抬起頭,看向門口。

壽安堂的大丫鬟翡翠,可是趙氏身邊最得力的心腹之一,等閒不會親自到各院傳話。她來,必有要緊事,或者說,是趙氏有要緊的“吩咐”。

沈未晞慢慢放下筆,眼底深處,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光芒悄然掠過。

機會……這麼快就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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